又是秋虫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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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光景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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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周六,晴
应了昨夜所念,睁开眼,果是天光一片晴好。饮红枣枸杞生姜水后逛早市,蔬果鲜艳依旧,品相里又添秋色。
买了豆角、茄子、黄瓜、大葱、秋葵、西红柿,惦记了几日的桃树嫁接李子,一捆芹菜心用来包饺子,2根带棱的丝瓜,据说要比圆滚滚的好吃。
先6后4买10穗苞米,早餐吃掉2穗,所余晾凉装袋入冷柜。后买的浆足粒饱,吃来更多些鲜香适口。没有谁会说自己的东西不好,人生处处需要经验。
西瓜吃得最少的一年,油油翠绿,看一眼也满好。
近午时沿湖散步,人影二三,多余穿了皮肤衣,汗不得尽散,索性脱去。
树下再拾一枚海棠,与黄太平约略不同,多了些酸涩、坚韧,下意识念起旧时。秋天并不如想来凉得那样快,沐在阳光里,草木依旧几分热闹。
午间依枕翻书,电镐声声入耳,小区栅栏维修,终不得入睡。煮普洱以饮,静坐闲翻。
陈继儒《太平清话》说:凡焚香、试茶、洗砚、鼓琴、校书、候月、听雨、浇花、高卧、勘方、经行、负暄、钓鱼、对画、漱泉、支仗、礼佛、尝酒、宴坐、翻经、看山、临帖、刻竹、喂鹤,右皆一人独享之乐。
旧书旧字,由上至下,从右到左。右者,类上述前述也。冯唐谓之入得通灵的时间,或可会心一笑。字里有茶香,有花开,有飞瀑流泉的沁凉,纸上得来清乐一袭,正可和了些嘈杂的无趣。
午后耽于声色,竟足不出户,服归脾丸,追剧深夜。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
9月4日,周日,晚雨
睡前关了窗,闻不得虫哝鸟鸣,听到厨房响动,已辰时初刻。
记起昨夜说到包饺子的事来,今年次数锐减,不知因了儿子在外,抑或平日素食成了主角。偶尔念起韭菜,几次吃来都找不回感觉,竟也有些不耐其烦着了。
芹菜的味道蛮正,是儿子喜欢的那种,若被他狼吞虎咽一番,或是一通赞许。
追剧告一段落,而困意渐生。大哥打来电话,已回到杭州住地,所经路检从未有过的严格,随身箱包被6次打开。代其家人群里转报平安。
一些付出与布施的不同,前者有买好的存心,下意识希望回报。后者则只为帮助、成就,意愿所在,而不管对方怎样对待自己、是否感激。人要有所信仰,有所敬畏,才不至胡作非为。这个世界缺乏的恰恰是信仰和敬畏。
近午时,窗外电镐声渐缓,只间断有些金属自高处落地声响。
饮普洱一杯后小睡,渐觉头微胀,起身小坐,左右手分别捋两侧颈动脉,复趁热又饮一杯普洱,默诵《心经》三遍,汗微出,觉时光静好,该记下一笔。
未几,叮叮当当又起。
每一壶普洱,入两只白钢杯保温,一杯喝光,旋即拧紧杯口置于身侧,使杯内余温尚存,压力渐从盖顶压孔边缘渗出,透过嘈杂用心细听,隐约有乐声断续传来,似时时提醒当下,念念在在。
人生,不过念念每个当下,若所贪不多,又能有所忍,有所舍,一念清静,或也不是可遇而难求着的。所难者,起心动念,行住坐卧,无时不在功利计较里。没有此时,何来彼时,失了当下,也便没了未来。
宋代张功甫《梅品》曰有二十六宜:淡云,晓日,薄寒,细雨,轻烟,佳月,夕阳,微雪,晚霞、珍禽,孤鹤,清溪,小桥,竹边,松下,明窗,疏篱,苍崖,绿苔,铜瓶、纸帐、林间吹笛,膝下横琴,石枰下棋、扫雪煎茶、美人淡妆簪戴。
便不在赏梅品梅时,亦幽香暗生矣。
会接到一些通知,将些时间精力提前预支。有时需要一些准备,让一些看似白白流逝里长出些意义甚或趣味,是人生该有的积极的方式,即使那形式里映出来些敷衍身影的另类。需要一种透过表象直达本真的本领和勇气,才可能有限地做回自己。
去另一处房子为花浇水,顺道赵家摘十几个西红柿,今年以来吃到的最好口味。一滴口水里有生活百味,万千憧憬。
晚来一场急雨,断了散步可能。敲些字,念些旧,又是秋虫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