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
(2011-11-22 21: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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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宋体早晨从中午开始写在人生边上平凡的世界杂谈 |
分类: 冷暖人生 |
一夜的梦,差不多全是和大哥一起。看了时间,已近五点,天尚未亮,终于无法安睡。上午电话打到杭州,一切安好!才放下心,妻来电话,老太太又住院了。
许是大哥去了那里?杭州,竟不再是烟雨中的如诗似画了。
演戏的最高境界,于酣畅处已忘记了自己是在演戏,完全融入人事景物中,分明便是亲历着的,唱词,念白,手眼身法步都发于内心的不由自主:笑时意气风发,悲时柔肠寸断。难怪好的艺人容易为戏所伤,实在是入戏难,出戏更难。想来张国荣,陈晓旭都是的吧!
文字呢,一部《平凡的世界》耗尽了路遥。43岁,真如了他的《早晨从中午开始》,该有一段怎样美好的时光,却来不及走!还有多少谈资,尚不及开口,已化成清风,就此淡去了。这样的淡去,即使知道了,谁又能记得多少,多久呢!
还有王国维、邓拓、老舍、傅雷、周瘦鹃、三毛,海子……无论怎样的境况,文字之外:“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人生,即使不曾经历庄生梦蝶,与一场戏又有什么分别:每个人都已入了戏,忘了我,任由他人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成自己。为情所困,为艺所累,为字所伤触目皆是。出戏?怎一个难字,了得!
我们无权评价文字的好坏,如同不能断定草儿不如花的高贵。他们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存在,并不在意我们喜欢,不喜欢。世界因不同而纷繁,因纷繁而美丽,因美丽而可爱。抽去不同,美丽不再。你尽可以不喜欢,那无非是在诉说着你的不懂!
每一种新鲜,都是生命不经意间给我们捕捉到的一线亮丽,让我们籍此推开丰富阅历的窗。只有那些不惮于接受的人,才有了海洋的浩瀚,天空的广褒,生命的澎湃。那些看起来并不如何美好,甚至还有几分讨厌的事物,常常便是假象的外衣,将美好裹了严实,若不是坚持,若不是耐心,怎能轻易得到呢!
《写在人生边上》序里说:“世界上还有一种人。他们觉得看书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写批评或介绍。他们有一种业余消遣者的随便和从容,他们不慌不忙地测览。每到有什么意见,他们随手在书边的空白上注几个字,写一个问号或感叹号,像中国旧书上的眉批,外国书里的Marginalia。这种零星随感并非他们对于整部书的结论。因为是随时批识,先后也许彼此矛盾,说话过火。他们也懒得去理会,反正是消遣,不像书评家负有指导读者、教训作者的重大使命。谁有能力和耐心做那些事呢?假如人生是一部大书,那么,下面的几篇散文只能算是写在人生边上的。这本书真大!一时不易看完,就是写过的边上也还留下好多空白。”
既使不如 钱先生的幽默豁达,人生亦不应该是件沉重的事!即便不好于人生边上翩翩起舞,微笑总还是可以的吧,哪怕只是看戏般的欣赏,也好。
假如人生还有什么是值得悲伤的,那又有什么是不该发生的呢?既是应该的,迟早的,便要庆幸而感激那些悲伤还并不曾全部为我们所独钟,至少并不一下便将我们击倒的善解人意着,难道不是生活向我们发出的微笑,如那缕新鲜的亮丽?
没有什么是别人不曾经历的,欢欣,苦痛,迷惘……所不同的可以是我们报以一笑的态度!除去那些个不开心,剩下的还有什么是可以阻止我们微笑的吗?在那些开心还来不及长成不开心前,如果愿意,为什么不呢?
入戏,出戏,换个角度看人生,那些还不曾失去的美好,何尝不是一种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