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屏边是云南唯一的单一苗族自治县,那里有着“云南苗乡”的美誉。除了各族的传统节日外,当地山村的赶集日也是一道靓丽的民族风景线,其中当数滇越铁路上的白河乡赶集日最为独特。白河乡位于云南省红河州屏边县的南溪河畔,“白河桥”的名称源于一股白花花的从旁边山中直泻而下南溪河的急流,上面建了座铁路桥。1910年4月建成通车的滇越铁路直接从乡里穿过,后来修建的昆河公路、也就是326国道,亦从河的对岸经过,并有两座公路桥把乡所在地和公路联系了起来。

白河桥曾经有个火车站,建于1979年,是滇越铁路云南段改称昆河线后增建的最后一批车站之一,然而站房上的名称却是“白鹤桥”,应该是铁路部门当时取站名时的一个误解,这种“误命名”在全国的铁路线上屡见不鲜,不过“白鹤桥”这个名称也相当讨人喜欢,所以也就没人出来说它不对了。现在的车站早已关闭,人去楼空,只有那长长的水泥站台在表明着这里曾经有过客运历史,原来有趟681/2次混合列车在这里要停车2分钟,方便山民们在此上下火车。车站的昆明端有两座并排排列的上承式箱式钢钣梁铁路桥,桥下就是南溪河的支流白河;在乡北面建有屏边黄磷厂,厂里的高炉烟囱一天到晚都喷射着火舌、烟尘弥漫,活像沙漠里的一座钻油井;黄磷厂和车站之间还有一条装运黄磷用的铁路专用线,现在已不通过米轨外运黄磷,小火车只是从距白河桥河口端3千米远的腊哈地车站过来卸载矿石而已。



星期一是白河桥传统的街子天,也就是农村赶集日,云南人叫做“赶街(读作‘gai’音)子”。在云南,各个村镇都有不同日期的街子天,例如芷村镇的是每周三、湾塘乡是每周二。每逢这天清晨开始,附近的山民和昆河公路沿线各村镇的人们就会从公路、铁路的两端和背后的山上赶来,把这块弹丸之地围个水泄不通。上至白寨、下到南溪,他们之中有来摆摊卖货的、有专程来采购生活必须品的、有来尝鲜凑热闹的、有来窜门吃饭的等等......花红衣着的苗族和黑裙的彝族妇女在人群中最为抢眼,好不热闹。这一天的昆河公路也是异常繁忙,交警会专程到这偏远地方来维持一整个白天的秩序。在以前的米轨客运时期,客运更加促进了集市的兴盛,沿途的很多深山小站因此得以存活,现在的白河桥之所以还热闹,是因为有国道经过的原因,公路取代了铁路先前的运输地位,而像倮姑这样不通公路的小站,它原本的铁道集市即在客运停止后渐渐消亡,现在那里的人们只有下山到更远的湾塘镇去“赶街子”了。









街子天的白河桥,整体部局大概是这样的:乡对岸的昆河公路和公路桥一段是交通周转场所,路上挤满了微型面包车、农用车、卡车、港田车(一种重型的农用三轮摩托)和摩托车,拉客的、等人的、装货的都有;乡里两条主干道是“中心市集”,日用小商品、小吃摊、烟丝等等在此处交易,人头篡动,热闹不已;原火车站站房前是“笼养鸟交易区”,但买卖的只有画眉一个品种,这些鸟都是从山上捕捉来的;车站站台一小段是菜市场,有各种蔬菜水果,在此处能见到“云南十八怪”之一的“鸡蛋拴着卖”;穿乡而过的铁路上则是“禽畜类交易区”,很多被栓住的鸡、鸭、狗被贩子们放在铁路上叫卖,偶见有外地人大老远来卖雏鹅的,当地人甚至还分不清那是鸭还是鹅;还有那些卖民族服装的摊子,红红绿绿的好生抢眼。


















正当街子热闹达到高潮时,中午时分会有一趟从开远发出的货物列车从乡里经过。小火车老远就不停地鸣笛,放慢速度缓缓开进集市里来。很多顾客却闲庭信步不以为然,铁路上的小贩们则不慌不忙地收拾东西避开。最拥堵地方的要属乡里主干道和铁路平交的那个道口了,因为2010年9月道口值班人员撤走后,这里就成了无人看守状态。火车一来,很多摊子还摆在铁路中央,买卖照常进行,一些车辆还被人流夹杂着堵在道口上……但是所有这一切对于当地人来说早已习惯了,他们从来不惊慌,甚至你会觉得有些麻木,这可忙坏了当天专门大老远从腊哈地车站赶来维持街子秩序的两位铁路警察师傅,他们忙着指挥疏散拥挤在铁路上的人群,以便让火车能安全通过。而火车一过,看似混乱的集市又恢复了过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此番景像堪称是泰国美功铁路菜市场的中国版。其实铁道集市在云南的滇越铁路和贵昆铁路上曾经很普遍,但随着客运或铁路老线的停运,那些曾经热闹非凡的铁道集市也就消失了。



不知从何时起,白河桥的街子天就像这样周而复始地延续着,成为了今天滇越铁路上的一道独特的人文民族风景,它是云南铁道集市现在仅存的活化石。
关于滇越铁路铁道集市的纪录片可观看轨汽作品滇越铁路纪录片《米轨》南段篇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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