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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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天空总是灰涩萎靡,尤其是在夏天。刺鼻的垃圾和汽车尾气隐身在每一块砖头里,阴魂不散。“普路申”是全球大城市的一块通病,无可厚非,但在国际性的大都市里,北京恐怕是距离大海最遥远的,没有“开普敦医生(海风)”的清理,帝都天地一片混沌。
打球的人是相对幸运的,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能够藏身于这么巨大的一片翠绿中奢侈地呆上一整天。“一刀切”式的禁令,让建球场和管理球场的成本越发的高昂,在周而复始的恶性循环中,高尔夫与寻常百姓渐行渐远。即使是已经拿起球杆的人,大多数人只是在从事一项用杆子打小球的游戏而以,高尔夫,远不止是一项游戏。
我一直有心做一个调查,希望能够了解除了快餐式的杂志和教人打球的教科书,有多少人完整地看过一本关于高尔夫的书籍呢?在我接触的众多差点已经很低的球友中,高尔夫还很遗憾地停留在“物质文明”的层面。
北京“蓝色港湾”的湖岸边,有一排酒吧,闲暇时我经常过去坐坐,通常我会把车停在湖对岸朝阳公园的停车场,而不是蓝色港湾拥挤滞重的地下车库。小草从地砖的缝隙里探出,我和小草都要感谢那些不愿意多走几步的大多数游客,留给了小草的生长空间和我恣意停车的自由。从一扇铁网编制的小门离开停车场,可以直接走上一座石拱小桥,桥头正对着一间小书店,那里摆放的,都是些非主流的文学文艺作品,你在机场书店里经常看到的那些个畅销货色这里一本都没有。哪怕是在最热闹的阳光明媚的周末,书店也是门可罗雀。中国的书店,好像目前都是这么个尴尬境地。
在一楼的书店里,如果消费超过一百元,就能在二楼的卡座沙发一边阅读,一边享用免费的红茶。我又要感谢不屑光临的大多数,因为我随时上来,都有空位等着我。喝红茶的时候,我努力回忆上一次与我谈论高尔夫书籍的人是谁。哦,那时他才60岁,现在已经66岁了,他是个美国人,他叫Robin Moyer。60岁那年,他的差点是2,无路走到哪里,都会背着球包,相机,和一兜子的书,在这些书里,经常有关于高尔夫的,这样的书通常会被我“打劫”。
他的开场白总是,你读过《***》吗?看看吧,否则你的高尔夫世界将不够完整。于是我开始读。那是一个个奇异的世界,你看到一些人,他们熟练掌握了高尔夫的语言,当然他们的技术也很好,他们朝着遥远的乐土绝尘而去,又一路欢歌。让我在遥远的异乡对着不是母语的文字羡慕嫉妒,长吁短叹。
中国的高尔夫爱好者,也不知要等到哪一年,才会等到有人愿意将《在高尔夫的王国》和《禅与高尔夫》这样的书籍翻译成中文,以目前的发展态势来看,这一天恐怕比中国产生男子高尔夫大满贯冠军还要来得晚一些。现在我们能看到的高尔夫的书籍,几乎都是“怎么能打好球”,“谁谁谁的打球之道”等等,你要是把“打球”换成“赚钱”,就又变成了机场书店的所谓“畅销书”。总是那么充满目的性,才有人愿意出版。那些稍微深一点,有趣一点的,人文一点的作品,书商们都敬而远之。因为那些应该畅销的,其实都没那么畅销,出版高尔夫书籍的商家,鲜有不赔钱的。
中国还没有世界的高尔夫球坛贡献出自己的“精神文明”,值得阅读的文字,都是从洋文开始。而有能力翻译这些书籍的人,必须精通中,英,高(尔夫)三种语言,还要写得能让人有阅读的快感,这样的人在中国也是寥寥无几。于是,一个畅游黑白高尔夫奇幻世界的机会就这样与国人失之交臂,实在是令人扼腕。
把《佛经》和《圣经》翻译成中文的人肯定不是为了赚钱。像玄奘这样的大德为后世留下了千年不灭的精神财富。喝着免费的红茶,我继续幻想,如果能有一个高尔夫版的传教士勇于打开通往那个美丽的文字世界的大门,我将对他无比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