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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音节多少具有重要的传情达意功能   ——暑假提高中学生语文能力第64讲

(2015-08-04 09:34:43)
标签:

365

教育

文化

分类: 暑假提高中学生语文能力100讲

小心,音节多少具有重要的传情达意功能   ——暑假提高中学生语文能力第64

 

作者  石毓智

 

        每个词都有每个词的意思,每个结构都有每个结构的含义。在这一点上,各个语言都是一样的。汉语还有一个鲜明的特色,那就是音节数目的多寡也有重要的传情达意功能,这是中国人与外国人交际中最容易发生问题的地方,不可不慎。

 

         汉语的音节数目有意思,数目不同,蕴含不同的意义,这突出表现在姓名的称谓上。用不好,就会造成误解,甚至带来麻烦。

        我在武汉工作期间遇到这么一件事,有一年春节,我的一位男同事收到一张贺年卡,落名为“敏”。不巧,这张贺年卡被他太太先看见了,他太太起了疑心,就问“这个‘敏’是谁?”这位同事学界的交往多,一时也想不起来是谁,嘀咕道:“这是哪个‘敏’呢?”太太更来气了:“啊,你还不只一个‘敏’!你一年到头出去开会,就是为了会这些‘敏’吧?”搞得一家人大年三十的饺子也没有吃好,春节过得别别扭扭。春节过后不久才搞清楚,原来是一个叫“王肇敏”的上海男同行寄来的贺年卡。他为了图省事,弄得人家一家人都没有过好春节。

        问题出在两个方面:一是“敏”是一个中性词语,男女名字都常用;二是单音节的称呼过于亲昵,只有很亲密的人之间才可以这样用,最常见的是恋人之间。

        我有一位同乡朋友叫“许涛”,他告诉我他刚到美国读书时,感觉特别良好,因为班里的女同学都问他叫“涛”。他也纳闷,自己怎么一来美国就这么受欢迎呢?在国内也没有什么人对他感兴趣呀。不过,他很快就认识到,是自己多情,因为美国同学根本就意识不到汉语的音节数目还有亲昵度的意思。以单音节命名的中国学生,都会遇到类似的困惑。假如一个女研究生叫“张静”,她的美国男导师一定会叫她“静”,不仅自己听起来不自在,让别人听起来还可能误认为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呢。

        80年代后出生的一代人,特别多人的名字是单音节的,这样不仅造成了大量的同名同姓现象,也在交际中制造麻烦。我问“许涛”,假如一个中国的男同事问你叫“涛”,你什么感受?他的回答可能很有代表意义:“那我会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儿,太肉麻了!”

        是不是单音节的称呼一定让人感到亲昵?也不是的。这只限于名。叫姓则显得非常不礼貌,甚至让人觉得粗鲁。咱们中国人的姓在前,名在后。英美人跟咱们的习惯恰好相反,是名在前,姓在后。在美国,不论是同学之间,还是老师和学生之间,都是直接称名。很多中国学生入乡随俗,在中国叫“陈小二”,到了美国就叫“小二陈”,这样美国人就不会搞错,直接称他为“小二”。我这个人有点儿固执,不仅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顺序也不变。所以就有一些美国同学叫我“石”。每次在校园里听到这样的称呼,都一心的恼火, 脚步都不想慢下来就走开,想找我帮忙,我也会找个借口把他推辞掉。但是,冷静想一想,这显然不能怨人家的,他们既没有汉语的耳朵,也感受不到单双音节在姓名称呼上的那种亲疏差别。

        我在斯坦福的博士毕业证书上是“Shi, Yuzhi”,而不是“Yuzhi Shi”。书面语有标点,按照英语的书写习惯,姓在前就加一个逗号,这样别人就不会误解了。博士毕业时,斯坦福大学征询我们的意见,如何在毕业证书上打印名字,学生有自由选择。我有三个:“Shi Yuzhi”,这个虽完全保留汉语习惯,但是容易被西方人误解;“Yuzhi Shi”,这是英语的习惯,但是给我一种更名改姓的感觉,不好;“Shi, Yuzhi”,两边都照顾到了,英美人觉得清楚,中国人看了顺眼。大学对学生的尊重表现在各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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