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段时间写了几篇关于如何解读中国古代经典的博文,看到一些网友的反馈,觉得理解上的分歧很大。造成这些分歧的主要原因是有没有西方的教育背景,具备不具备一定的科学修养。
中国的经学几千年来发展缓慢,长期停滞不前,主要原因是在单一文化中看问题,思想方法单一,观察问题的视野有限。我讲两个例子来说明这个问题。
即使对于简单的字词句,如果不能跳出汉语,从人类语言的共性角度看问题,有时就很难弄清《诗经》、《论语》这些经典中一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比如:
子兴视夜,明星有烂。(《诗经》)
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诗经》)
子路有闻,未之能行,唯恐有闻。(《论语》)
有教无类。(《论语》)
上述例句中的“有”到底什么意思?几千年来多少儒生皓首穷经,一直没有搞清楚。打开现在的词典,还是说“无意,动词词头”。看看其他语言就知道了,这个“领有”的“有”用在动词之前表示“动作完成”。世界有许许多多的语言都是如此,比如英语就是其中一例。那么传统对“有教无类”的解释就有问题了,需要重新解释,这也是理解孔子教育思想的一个关键(详见我前面的博文)。
再看一个案例。大家都知道“樊迟请学稼”,孔子骂“小人哉樊须也”,孔子责问樊迟“为什么不去当大官?”如何看待樊迟转专业这件事情,需要有现代科学的理念。易中天批评樊迟是:“不知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怎么跟一位大道德家不学大道理,而去学农业?要学农业,问一个老农就够了。”这就要看怎么理解“科学”,农业是不是一门科学,是不是一个老农就行了?其实,从现代科学体系来看,生物学、遗传学都是从农业发展起来的,农业不仅是科学,而且是大大的科学。“孔子学院”不是今天意义上的“大学”,而是一所政法大学,目的是为政界输送人才。这种思想还深深影响今天很多人办大学的理念。
于丹、易中天对《论语》等经典的解读很受大众的欢迎,但是有很大的局限性,这个局限性就是来自缺乏“西方教育”和“科学素养”这两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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