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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曾几何时,我怕走那条很长的走廊,我怕敲那雪白的房门,在一种莫名的心情下,常颤动着丝丝恐惧。因为,在此,我曾亲眼看过一颗生命的消陨。
那时起,我感到死亡的可怕,担心某一天,我自己突然从这个美丽的世界消失,直至跨入神圣的医学殿堂,当我面对一具具尸体标本的时候,我才懂得,原来生命原来不再那么短暂……
这是大学时的一个冬天——
一周内,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三次出现在学校解剖教研室的门外,终因无人,悻悻而归。这一次,老人来到解剖室,异常激动地说,“你们咋还不给我登记呢?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活几天啊。过去,我跟着红军打鬼子,现在,这就剩了这把老骨头还能有点作用,你们就赶紧成全我吧!“在场的所有老师真诚的为之感动,而在不久后,老人安详的走了,它的躯体也静静的躺在我们的解剖室内……
传统与情感,世俗与礼教,家庭与观念……冲破这层层阻力,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啊。也许,没人知道每具尸体标本背后的故事,但当他们真切的摆在我们面前时,我不禁肃然起敬。
恍然间,我看到了生命在此结束,生命亦在此延续……
人们夹着一叶扁舟,来到世上,东边漂泊、西边流浪,但似乎生命的尽头最终都是死亡。在不可阻挡的奇妙自然规律下,你不用怨恨,亦不需逃避,因为你可以让生命不因呼吸和心跳的停止而终结,用生命的另外一种更理想的表达方式吧——那就是爱。
爱就像一把火,如果用肉体去做柴,肉体消失了,爱就会消失;如果用心去做柴,即使肉体消亡了,爱也会成为一把不熄的火焰。执着开明的老人用最特别的方式让生命燃烧了爱的光芒。这份爱是无私的、执著的、无怨无悔的,是对我们的爱,对生活的爱,更是对生命的爱。生命在无情的时间中凝结,却在爱的空间中实现了永生。
我们无法择生,却可以选择生活;我们无法抵挡死亡,却可以拒绝平庸。孤独的坟茔埋葬的永远是爱和希望,那曾经哺育我们的土地,最终会收回当初的馈赠。
请不要惧怕这一刻的来临,人世间走过一遭,付出所能,也收获良多,悲悲喜喜中,得过,失过;世间种种,经历过,体会过;山啊,水啊,看过;风啊,雨啊,行过……那么,在人生的最后时刻,让我们的生命燃烧吧,爱的光芒会照亮世间的每个角落。
2xxx年,这一天终将来临——在一所出生与死亡接踵而来的医院里,我的身体躺在一块洁白的床单上,床单的四角整齐的塞在床垫里。某一时刻,医生将确诊我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维。当这一刻来临时,请不要在我的身上配置起搏器,人为地延长我的生命。
请不要这张床叫做临终之床,把它称为生命之床吧。请把我的躯体从这张床拿走,去帮助他人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把我的双眼献给一位从未见过日出,从未见过一张婴儿的小脸蛋的人;把我的鲜血献给一位在车祸中幸免于难的少年,使他也许能看到自己的子孙,尽情嬉戏;把我的肾脏献给一位依靠透析周复一周生存艰难的人。取出我的细胞,让它们生长,以便有朝一日一个哑儿能在棒球场上欢呼,一位聋女能听到雨滴敲打窗子的声音。如果你像记住我,就用你善良的言行,去帮助那些需要得到帮助的人们吧。
某一天,当我一步步迈向死亡时,我,将不再恐惧,因为,我知道——原来,生命可以不再那么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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