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邻近的老屋一样,斑驳脱落的粉墙下是原汁原味的青砖,零落的屋檐上是原汁原味的黑泥瓦,就连朽蚀的门框,露出的也是原汁原味的木料。
只是这“小丫”高不过一米五,宽不过两米,人进门好像得佝偻着腰,站在屋内,个子稍高点的恐怕头会顶着屋顶上的瓦片了,这样的屋是怎么住人的。
户外拉着有电线,也有一根从内向外排水的软管,看来这“小丫”现在还有使用价值。有电线就有电灯,有排水管,就可能有现代化的家用电器。我想进去看看,但门是锁着的,居住者是上班了或是外出了?更或者是主人早把老屋闲置了?无法知道。我透过窗户的玻璃往里看,但里面黑咕隆咚,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有一些物件。
当初主人为什么要建一座这么小的屋子,难道说主人家遇到了身材特别矮小的人,而这个小人急需要一间屋子,于是主人为满足他的需求而特地修建的;又或者是主人家是个心地非常善良的人,怜悯那些居无定所的露宿者,建这么一间小屋作露宿者的临时栖身处,至少可以遮风避雨,至少不会流落街头;更或者
... ... 也许还有许多是我想不到的理由。
从“小丫”的外形设计来看,除了尺寸上的浓缩,它的框架和周围的民居完全一样,十足的江南建筑特色。毫不潦草的青砖白墙,毫不潦草的翘檐黑瓦,毫不潦草的人字形屋脊;有门有窗,有脊有梁,可见当时主人设计建造时是认真的,是一丝不苟的、绝对不像是开玩笑。想象一下它新建时年轻的模样,娇小、精致、朴素、美观;如果把那些有钱人家的楼阁豪宅比作大家闺秀,如果把普通民居的粉墙黑瓦比作小家碧玉,那么这座袖珍小屋起码也能比作黄毛小丫。纵然是无名的小丫,它也像小草一样,青春过,旺盛过,美观过,以它的娇小玲珑和独特,当年也一定吸引过无数的青睐目光。只是沧桑不饶岁月,它也和同年代的建筑物一样,风光不再,风韵不再,风华不再,从年轻娇美中走到了现在的老态龙钟。
我是远道游客,匆匆一瞥中,看到那有间“小丫”似的老屋,留下了印象,却无法去深挖它的究竟。
每年来周庄游览的人不知其数,从沈厅到张厅走出来的人,从船娘的摇橹中上岸的人,会不会也和我一样,无意中摄影的镜头捕捉到了中市街140号“小丫”老屋。
肯定“小丫”没有沈厅、张厅的豪华、壮观,也可能没有值得大书特写的荣誉和辉煌;但它同样有着避风遮雨、抗雪抗霜的实用价值;它同样在风雨中,从古屹立至今。
会不会有人和我一样,有兴趣弄清“小丫”的来龙去脉,听一听有关“小丫”前世今生的诉说,说不定它的传说,还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就像侧边这条来家巷,虽小却很深、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