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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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让我给奶奶写个祭文,好长时间没有动笔了,不知道该怎么写,小时候经常依偎在奶奶身边,总觉得奶奶对我照顾得很好,因为是旧社会的老人,她总是重男轻女,而且骂人的话很难听,小时候我总是站在几个姐姐的立场上,和奶奶作对,即使被奶奶训斥,也不在乎。更有甚者,有一次姐姐犯错了,被奶奶一顿骂,我居然要赶奶奶上叔父家。
奶奶不喜欢叔父家,因为叔父家里太凌乱,叔父不是一个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人,因为没上几天学,便在村子里整天跟着剧团混。婶子是方园十里八里有名的美女,叔父因为怕婶子,不肯让奶奶住在他家里,奶奶也不愿意去。不过因为我的这句话,被奶奶气坏了,带着她的蓝布包,就跑到叔父那里了。母亲和父亲知道后,抓住我打一顿屁股,带着我们把奶奶接了回家,从此我是不敢再惹奶奶生气了。
奶奶对妈妈不好,整天拿着棍子打妈妈,父亲也没有好生气,经常给妈妈气受。我从记事起,就一直仇视父亲,也不喜欢奶奶。但妈妈尊敬奶奶,善待父亲。她教育子女道:你奶奶不容易,你爸爸也很难。你奶奶从大老远的地方嫁到这里,是南方人,有点生活不习惯是在所难免的,你奶奶没有女儿,没有亲人,你爸爸就是她的亲人,我也是她的亲人。你们不要说你奶奶的坏话,你们不要说你爸爸的坏话,他们很不容易。
我一直都觉得奶奶有一件事做得漂亮,那就是让爸爸娶了妈妈,妈妈是大地主家庭,和我们家里门当户对,那个时候穷人看不起我们,尽管我们更穷,没有文化的看不起我们,我们以前做工的人看不起我们,奶奶教育孩子要夹着尾巴做人。父亲学问很好,不能出去工作。在家里连个村官都不能干,一家人靠公分生活。还好,母亲吃苦耐劳把我们家里的生活养得很好,还好母亲家里兄弟姐妹多,那个时候很少有人欺负我们,母亲很善良,她对奶奶很孝顺,从嫁到我家后,就让奶奶的生活和别人不一样,条件稍微好一点,就给奶奶白面馍馍吃。
奶奶在父母去干农活的时候,就照顾我们几个兄弟姐妹的饮食起居,我们几个都是奶奶养大的,以致叔父家的孩子都认为奶奶只是我们这家的奶奶。奶奶是个细致人。奶奶不识字,却善于管钱,家里的财政大权一直都是奶奶管理,怎么开支,如何去花,奶奶都规划得很有秩序。奶奶的钱刚开始我都知道放哪儿,等找的时候,却发现奶奶早已转移了地点。就是那一间房子,我们一大家人都不知道奶奶放哪儿去了。
奶奶是七十多岁的时候去世的,奶奶去世的时候,爸爸大哭道:从此我就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母亲抱着父亲痛哭。奶奶去世的时候,妈妈哭得更为悲伤,妈妈说:她在心目中早已把奶奶当成了自己的亲娘,她说奶奶的经历太曲折,奶奶的生活太苦,一个千金大小姐过得不是人过的日子,如果不是她的两个儿子,她早就走了。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泪水一直在淌,仿佛看见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在麦场里晒太阳,一边拉着鞋底,一边喊着我的小名让我去撵鸡,别让鸡吃了咱们家的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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