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大潮
·精美与世俗的融合
作
者；昨天喝得有点多。
鲁冠球；来厂都是客，多点也不为过。
作
者；奥。我来厂时，在武汉等船，碰到你的一位乡邻，说你们厂发，一是靠这个“钞镖”；二是靠这个“喝酒”。讲“冠球”——“灌酒”。
鲁冠球哈哈大笑，不值可乎。
我在“杭万”住了7天。职工食堂内小餐厅，中午几乎天天有客。
职工食堂的餐厅，有里外两个，面积虽然相仿，但装饰规格和室内陈设却大不一样。外间是普通水泥地面，里面是水磨石地面；外面是石灰水刷的墙壁，里间是高级墙粉粉刷的；外间是一律的四方桌和“口”字型条凳，里间是一律的大圆桌和钢骨塑面的折椅；桌面上，里间比外间多一块白色的塑料台布，一只醋瓶，一只酱瓶，一只玲珑的牙签筒；外间是开门见山，一览无余，里间不仅四扇大玻璃门，背面衬着天蓝色的尼龙绸，而且在对门两米的地方，还树着一架八扇宽的竹画屏风；外间是工人们就餐的地方，里间是专门招待客人的地方。
午餐，大概可以称为“厂宴”了。一天中午，里间8张桌子都坐满了。啤酒，花雕，白兰地，都在桌子上摆着，菜肴更丰盛，连范仲淹吟过鲈鱼也端上来。烹调也很得发，是清蒸的。
酒过三巡。一位姓王教授发话了。？”
“这些业务费从哪里开销？”我问。
“总产值的百分之一，专项提取。”王老师说。
我转动眼珠子一算，呀，二十来万！
不过，鲁冠球一般不陪客。他不嗜烟酒。酒一喝就上脸。烟本来一天得几包，可是他戒了。
那是1985年7月，鲁冠球一行5人到杭州钢铁厂，求援一批万向节206猛太钢，自然带了上等好烟，递给接待他们的章思明厂长，人家连连摆手不接。于是他们5支“烟枪”烧起来。鲁冠球看着接待室里烟雾弥漫，有些不大好意思，悄悄伸脚，踢踢身边又在摸烟的同志，意思是叫他不再抽了。谁知这“小动作”被那厂长瞅见了，忙说：“你们抽好了，瘾头来了熬不牢的。”
“那，你这个老烟枪怎么不抽了呢？”两位厂长是故友，鲁冠球知道他曾经一天两包烟的“烟鬼”。
章思明开玩笑的说：“狠心戒了，你没有我这本事，这个决心。有人说过，戒烟最容易，已经戒了一千次了……”
“说明戒烟难嘛。”
“难是难。可烟酒烟酒，祸从口出。挨嗑了，我就有狠心了。”
鲁冠球意思到了什么，他想了想说：“我也成，你只要把钢材解决了，我从今天起，一支烟也不吸了。”
“行，一言为定。”
那么，业务费开支到哪里去了？
“业务员出去，烟酒一下，我还是批的。不过，我们和无数建立关系，主要是建立‘用户第一’的经营理念。具体地说是两条：一是把质量搞上去；二是急用户所急……”鲁冠球一口气讲十多个例子。（删节一些文字）
方便用户，不惜一切。鲁冠球讲的，大概也叫“社会主义关系学”吧。但讲得比他老师讲得更全面，更辨证，也更实际。这个“学生”，不可等闲视之。
我临走时，厂里送我一听茶叶，杭州特产。还有一把“折叠扇”。黑地黄字写着：“钱塘江浪潮天下奇观，钱潮万向节汽车喜欢杭州万向节厂”。
这扇，来人就送一把。送一把就是一个广告。每年使用一个夏季，一个夏季就让你忘不了“杭万”和它的“钱潮”。
我想，这正是鲁冠球的精明。精明中又有些世俗。现代社会的人没有超脱世俗。再精明的人也未能超脱。比如鲁冠球，姑且称之“精明与世俗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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