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达木生命之旅(一)——(原作:真子)
(2011-04-27 22:06:02)
如果要问在柴达木有过20年、30年甚至40年的生命之旅的我们为何对柴达木情深意笃,那么,去问高尔基笔下的海燕吧!去问海明威讲述的墨西哥湾那条小渔船上的老人吧!
是的,大自然越是险恶,生命历程越是悲怆,越容易触及人的灵魂,越令人情不由衷地去透视芸芸众生的生命之海里最深层的生命的底蕴。
我只是柴达木人中普通的一员,著名诗人雷抒雁为我的散文写了一篇评论,用了《生命里的歌》这样的标题;敦煌文学创作研究学会主席周维平看过我的一些文学作品后,写了一篇评论叫《震颤心灵的生命之歌》;东北著名作家刘元举到柴达木走访7天,就写出了一本书,名叫《西部生命》。
这是不能不引起思索的不约而同!生命,这个在现代越来越优裕的环境里,逐渐被物欲与浮躁包裹、越来越显得轻飘的词儿,一经与西部柴达木联结,便显得那样的厚重与深沉,是因为这片生命禁区里有那么多渴望暴风雨的“海燕”,有那么多在“大海”上搏击的“老人”。柴达木,向现代人展开了一张生命价值的答卷,柴达木人,回答着生命的终极意义。
从走进柴达木开始,她就让生命与死亡较量,让生命涅槃,让人顿悟何谓生命的价值、生命的崇高。于是,柴达木的苍凉、高寒、缺氧、风沙、干燥以及一切摧残生命、折旧生命的自然因素都成为反衬生命价值的底色,一切悲壮的故事都成为生命辉煌的伴音。
情感由生命而生。
1997的夏季,我陪同著名诗人雷抒雁、著名作家肖复兴等人组成的柴达木作家采风团从柴达木回到敦煌,因高原反应而头痛欲裂,却情满胸怀,不能自已地写下了这样的句子:
有一个地方,让人欲走又不忍,欲恨又不能;
有一个地方,让人未走已热泪奔涌,走出第一步就回转身来,如若断线的风筝;
有一个地方,走出去就会讲述她的天、她的地、她的胸怀里那一群男人、女人;
有一个地方,让走出去的人一旦相逢,就会将冷漠变成微笑,让陌生变成亲切,让虚假回归纯真……
写到这里我已泣不成声。
任何绝妙的语言都解释不了这种特殊的情感胶结与无法按捺的情感决堤。
在柴达木近30年里,这样的情境我曾经有过。1994年7月因高原反应过重准备退休而离开柴达木东南部的格尔木,临行前好多天都心情压抑,泪腺脆弱,细微的事都会让我流泪,就像水手要离开大船独自坐着舢板去茫茫大海中漂泊,失落感非常强烈。我写了一篇散文诗《别时茫茫》,其中有这样的句子:“离人是从一个星球飞向另一个星球的小鸟”,“此时存在的意义全部弥漫成氤氲的离情”,“只有心在感受,瓜蒂与长藤离别之前热烈的亲吻,网鱼与海水诀别之前紧紧的拥抱,婴儿脱离母体之前痛苦的挣扎”。“别时茫茫。只是眼中的离泪化为浩淼的烟海,脚踩的实地化为虚无的薄云,怀揣的情感化为滴落的鲜血……”
柴达木有情,在与我付出心血的青海油田格尔木炼油厂作最后的告别凝视(当时以为是最后一次凝视)之时,天突然飘下雨来,与我的泪水一起洒落在柴达木的戈壁上。
在家乡不到半年,我又回来了。
柴达木,你这片无边无际、与我的血肉和灵魂紧紧相连的土地啊!
那一个从北京来柴达木的学生王宏调离之前,无比依恋地俯下身去,捧一捧黄沙紧贴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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