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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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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个人在曼谷街头晃荡了几天后,终于考虑留出一天的时间去离曼谷西南处约80公里处的(Damnoen Saduak)水上市场逛逛,每位到过曼谷的前辈都会建议新人们去此地见识一下曼谷保留最完整、最大的水上人家。
假想敌
曼谷的街头四处流动的是老旧的公车,几天观察下来,已经打消我步背包前辈们的后尘了。要真让我坐这种满面苍疤,喘着粗气,骨子都散了架的公车颠簸80公里路的话,折磨死人了。 脑子里突然浮出一张画面,我看到自己脸蒙沙尘,花容失色地站在没有门的公车前,炎暑的温度让我的嘴唇干燥的长出了一堆毛草……怔怔地、一幅骇人的样子。我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用舌头舔了一下硬的像锅贴似的嘴唇,闭闭眼睛再也不敢想象下去了。
我开始后悔当初作计划时,信誓旦旦地设计路线要如何搭公车兜兜辗转挺进根据地---(Damnoen Saduak)水上市场,信口保证从此以后在旅行中节约开销,尽力不花一分冤枉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夸下海口,心里悔得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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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弃信义,自食前言……这些原罪真难让人承受得了,尤其是一个在人面前一向遵守诺言,不失信的人,如今为了这点芝麻绿豆小事差些溺为反叛角色,日后定会被人当成笑柄!
站在曼谷的街头,我脑海里刮起了一阵不小的旋风,我要如何扭转这场即将发生的“浩劫”?孙子兵法里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的假想敌此刻正牵着我的手站在旁边,可喜的是,我对对方虽谈不上了若指掌,但也有熟知甚深,假如说我对艰苦环境的忍耐度是三级的话,那此人定会降一级(假设分五级)。即便如此分析,我必定要先发一张“引君入瓮”牌,这样既不失我往日守信的为人,又可避开花大半天时间颠簸尘土中的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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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
半分钟内,终于这个人冒出了一句我期待着的问话
“我们明天去乡下,不会也坐这样的公车吧?” 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恐惧和担忧。
“这很难说,你想想看好了,曼谷市内,都开这种没门的巴士,去乡下的车就别指望咯”我故作痛苦状,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对方没有说话,牵着我的手一路默默地回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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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入瓮
楼下的餐厅早晨是招待吃早餐的地方,晚上提供丰盛的自助餐,泰式经典名菜冬荫功汤,泰式咖喱炒蟹,新鲜的尾鱼,美味烤全猪,……,带着一个小胃口去是招架不住的。浪漫的烛光中威利斯又启口问了:
“明天,你想好要怎么去了吗?”
“计划是坐公车走的。”我加了重音在“公车”这两个字上,再来个转折
“不过,还可以考虑一下,毕竟天气很热,我担心你坐慢车晃荡四个多小时,又没有空调,灰尘很大的,怕吃不消。”
“什么,要四个多小时?”对方如梦初醒
“是呀,我没告诉过你吗?”我也故作惊讶,继续说:“坐公车直接到不了,要到一个小站下车,然后再换搭另一辆,通常前辈们去都要提起一天,在小村庄里住一个晚上,隔日才参观水上市场。要不然,等这么慢悠悠地摇到那边,太阳都下山了。”
“那怎么办? 我们要去住一晚吗?”威利斯脑袋空空地追问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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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公车,就得住一宿,水上市场最精彩的就是清晨6时到8:30分了,这几个时段才有机会看到当地居民从古流传下来的生活方式,在船上买卖一天的蔬菜瓜果,到了9点大概就是游客的天下了。”我功课做的太好,可以倒背如流,心里暗暗自喜。
“那我们还是租车去吧?”BINGO(中了),我心中狂喜。
“这样吧,要么我们去问问门房,先了解包车去水上市场来回要多少费用,再作打算你觉得怎么样?”我用商量的口气建议着,也是真诚的。之前的功课没做到租车这一部分,对费用一点概念也没有。
结束晚餐后,俩人跑去门房找人问,那位年轻人指指站在前台正在翻阅资料的高个子对我说,他会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就顺着他的手势走进门来,高个子闻声有人靠近,抬头突然送来一个敬业的微笑,甜蜜的似一朵花一样。听我们表明来意,他二话不说,就提起电话拨起了一串号码,叽里呱啦了一气,捂住话筒,温柔地问:“2500巴(泰铢单位)可以吗?”(2500巴相当于新币114块,换算成人民币约570元。其实80公里路,只有半天的包车费用不需要这么多,可以砍多少价就不太好说了,看你当时遇上了什么人。)节骨眼上,我们还是昏了头,俩个人像吃了迷药似的被天使般的笑容俘虏着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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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心如愿
凌晨5点的大厅里空荡荡的,看惯了白天与傍晚的拥挤模样,此时的空旷,让人觉得异样的冷清。我们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等着,玻璃门外走进来一个黑瘦小个子的男人,他就是昨晚那位匿名天使特意为我们安排,会说英文的导游兼司机。
离开曼谷时,道路格外畅通,曼谷每日的赛车时刻表还未启动,我们一路无阻滑进了高速公路,司机说一个半小时即可到达目的地。真好!我心里在想,要是搭公车听说起码要四个多小时,要是运气好的话,四个小时即可到达,是件痛苦无期的事情。
看看沿途没什么风景好看,我舒舒服服地闭起眼睛瞌睡了一小会…….
“先生、小姐,我们到了。”游梦中似乎听到一个声音轻轻地在远山回荡
“哦!到了。Honey,醒醒---醒醒---”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用手温柔地推着唤起我。来曼谷这阵子每天早出晚归地走街,累坏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车已经停在一个不算小的沙石停车场里,我们是里面的第一位客人,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7点10分,正好,一切都如我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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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如鱼网似的斜斜地撒在小河上,戴着斗笠的妇女男人们早早坐进自家装满货物的小舟上开始了一天的生意。多数的小舟都选择停靠在固定的岸边等待生意上门,也有部分游走的小舟,船家们荡起手中的单桨,漾起了河面阵阵涟漪的波光。他们在水上互相交换着物品,轻轻地交谈几句又离开,继续往河的上流或是下流游去,遇到迎面而来的伙伴,微笑着点头或互道早安,遇到想要对方货物时,慢慢地靠过去,相互用手拉住对方的船舷便可。水果,鲜花,各色各样的小吃,伴着晨光点缀着这条狭长的母亲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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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乡人家依水而建,傍水而居。两岸排列了一个个木结构的小房子,幽幽暗暗,勤劳的主人在自家的屋檐下挂起几盆花卉装点家园,也有人愿意让庭院里长满了疯狂的野草,也好,多了几分野味。黑的泥鳅似的小孩子们蹲在屋檐下玩水,妇人们踏在青石板上洗菜,洗衣也有男人们在自家的门口洗晨澡……坐在小舟里,沿着河道穿桥而行,河道两岸当地人日常生活组成一幅怀旧、淳朴、宁静、和谐的水乡人家图。
上的岸来,悠悠地沿着河岸走去,这里的村民们,总会热情地招呼着他们的买卖,对于镜头更是熟悉到不予理会,甚至有几个卖家还很是配合。真好!亲切的人们,让我心无内疚地一个个把你们装进相机。
看到可爱的阿婆,笑容甜蜜的阿婶,我总会跳下岸来,买些从未见过的小吃,以河岸的石板条当餐桌就吃了起来,边吃边跟靠在岸边的大婶大叔们闲聊,依依呜呜的,她们大多只会熟练买卖的词汇,其他的也讲不上几句就短了线,惹得旁人嘻哈大笑,在宁静的早晨,笑声具有格外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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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皮的烤芭蕉、去了皮的甜柚、锅煎的“印3吹模宓模舻模灰淮蠖阎荒苡锰┪牟呕降贸雒吹谋镜匦〕裕傻模赖耐惩衬美础W盍钗一衬畹幕故敲⒐疵追梗庹媸且坏兰虻サ募央龋滔烫鹛鸷米涛叮醋陨畹拿牢叮ㄈチ宋癖匾烦⑴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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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老街,深巷幽弄,我们走到河岸的尽头,一份人家正在举行婚事,房子四面的木门都被卸下,使整个厅堂宽敞地容得下来自婚家的七姑六婆们。
这样的好事,我自然非凑不可。有一次,编辑问我是否有收集国外婚礼喜庆的照片?那时囊中羞涩,旅行过这么多地方,仅在德国偶遇过一次婚礼。事后回想,我这样不喜欢凑热闹的个性,也许过去遇到了也未必会刻意挤进人群记录这些场景,很多时候,远远地看一眼就算好了。若是现在就不同了,什么新事、旧事,只要被我遇上,都会训练有素地咔嚓下来,不为写稿,只因手上有架心爱的相机。
门内门外,早已人头挤挤,客人们或坐或站围成一团,我点起脚尖在人缝间探头探脑,不知不觉点脚入的厅来,主人和客人都很热情,尤其是这样的婚庆好事,不管大人小孩,都是满脸喜气,对于我这个不请自来,还背着新鲜玩意的女子更是能让道就让道,险些未让座给我,要真有人突然让座,那这热情就过了度了,不好,不好,羞死人了。
堂内的人依然对我微笑,看着我手里的大炮指指点点,连坐在地上婚家请来为新人摄影的三人小组都转过头来,尴尬的是,一群人先看机器,然后才顺着那只小手移目到握住机器的这个人身上,1d3的机身,配上“祝偌苤簧竦疲娜纺贸隼垂窒湃说模皇鞘夷诨璋担ǔN沂遣桓烧庵植坏偷鞯氖拢呛莮~开个玩笑。
再看这对新人跪坐在席子铺展的水泥地上,四手捧起一个脸盆大小的戳新托盘,高举于双亲面前,两老满目含笑,十指拈起小茶杯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后,各自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和礼品作为礼物。若是项链、手链的首饰即会当“镄履锎魃希苑降某绦蚋嬉欢温浜螅倮纯纯葱氯苏夥剑履镌诮邮芮兹说睦裎锖螅膳员咭黄鹋愎虻陌槟锏堇匆环莅昂玫睦裎锘卦谒祝缓蟾髯运敌┘榛坝铮胱嫱恕
没等新人重振精神,娘家的父母又双双入坐,再进行一遍与刚才一个模样的流程,唯一不同的是各自的礼物会有所更新。再看看一屋子排着队伍等待新人敬茶的伯父、伯母,姑父、姑母,堂兄,堂弟们……,这场战役对身着一袭洁白婚纱的新娘和穿中山装礼服的新郎来说是漫长而辛苦的,几次的互赠礼物下来,新娘的脖子上已挂上了好几条金灿灿的项链了,只是长跪不起的这对新人脸上的笑容也随着一次次赠匮机械了起来。
我轻轻地退出了礼堂,感叹这伊家的婚事还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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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上河图
再转回河道时,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眼花,刚刚朴实静谧,悠悠的灰调水乡突然变成了一个繁荣的集市。那一片片黑压压的像是悬空降下来的外星人,蓝眼珠,红头发,绑着蜈蚣辫子的大块头,穿着制服的学生们……, 熙熙攘攘地挤满了窄窄的小路,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
陆上比肩擦袖,水上船舷磕碰有声。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岸边的摊贩比早晨多了许多,有固定摊位的,也有挑担的,这些人贩售着不同的货物,有卖香料的,有卖药物的,有卖冰水的;衣服,手饰,画册,小玩意,更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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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河两岸的的两座石墩桥上,形成一条熙攘的人流,人们停足驻立桥头观赏河道景致。只见河道纵横,舟揖如梭,不管是岸上的,还是水上的,尽是一派趣味浓浓,其乐无穷的热闹市集景象……
突然,让我想起北宋年代的风俗画卷《清明上河图》,作者张择以长卷形式,采用散点透视的构图法,将繁杂的景物纳入统一而富于变化的画面中。我眼前的景象不正是“汴京郊野的春光”卷中描绘着的低矮草舍瓦屋、小桥流水、老树、扁舟,阡陌纵横的景象吗!视觉延伸而去,又见“繁忙的汴河码头”人烟稠密,河里船只往来,首尾相接,船夫摇橹,满载货物,有的靠岸停泊,正紧张地交易着……。再者是 “热闹的市区街道”画卷里描绘的商店中有绫罗绸缎、珠宝香料、香火纸马等各行各业,应有尽有,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我面前的景象不正是绘色绘形地展现着这幅《清明上河图》么,只是转换了时空,呈现的方式也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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