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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克斯》节选

(2015-12-16 16: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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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导读:罗马斗兽场上野兽与角斗士的厮杀愈演愈激,一个个躯体流血倒下,生之于他们不过是一种游戏设定。“斯巴达克斯”不是一个人名,只是一具躯体。然而为何我却感受到了他的痛苦?皮囊之下分明有绝望的呻吟。我却放弃了夺回这具躯体……
《斯巴达克斯》节选
 《斯巴达克斯》节选
文_索何夫
图_鲨鱼丹

公元2889年,木卫三,新罗马。
壮硕异常的雄狮焦躁地用牛排刀一般锋利的巨爪刨挖着覆满沙土的地面,幽绿色的双眼在粗重的鼻息声中透过铁栅不怀好意地来回逡巡着。它那一尘不染的浓密鬃毛泛着丝绸般的黄铜色光泽,修长的尾巴像瓶刷一样竖立在肌肉虬结的后腿之间,鲜红的舌头耷拉在沾满唾液的弯曲犬齿之外。那帮审美能力不比仓鼠强到哪儿去的大赛组织者大概认为,这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就是所谓“野性”的表现。但在我看来,这头畜生更像是中世纪贵族纹章上画着的那些傻乎乎地吐着舌头、蠢头蠢脑地扶着盾牌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的家伙,而不是一头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野兽。
当然,从法律角度上讲,这四条腿的家伙确实算不上是一头有血有肉的野兽——尽管在它的骨骼上附着了超过三百五十磅富含肌糖和ATP分子、拥有极佳爆发性的结缔组织,而它那强有力的心脏则时时刻刻泵送着几十加仑携氧量极高、足以保障它的身体机能在较长时间内高强度运转的血液,但它的法律地位却仅仅介于从有机工厂流水线上生产出的人造牛肉和那些没有大脑的低等动物之间,与中学生物实验室里饲养的草履虫没有什么区别。就我所知,真正的猫科动物通常不会用它们宝贵且容易受损的爪子刨地——它们的犬科远亲倒是常这么干;更不会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像连着吃了一个星期劣质狗粮罐头的看门狗一样朝着近在咫尺的对手龇牙咧嘴。但我同样也知道,大多数人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毕竟,描述客观事物的真实面目是科学家的事儿,对娱乐界的从业者而言,按照观众心目中的形象去塑造他们想看的事物,才是值得奉行的金科玉律。
当狮子将目光短暂地转向其他参赛者时,我谨慎地后退了两步,调整了一下手中的标枪,将枪柄上那条用来辅助投掷的皮带牢牢地缠在右手的食指上。
在我身边五十码的范围内,与我分在同一组入场的另外七名参赛者同样在为即将开始的搏杀做着最后的准备。我很快就注意到,站在我左手边的那个戴着狼头面具的渔网角斗士显然是个经验不足的家伙,他愚蠢地用右手中的三叉戟挑衅地指着面前的猛兽,同时挥舞着左手中的刺网,却将没有防备的后背暴露给了右后方的一名剑盾手。而在我右手边的两名标枪手显然谨慎得有点过头,与其他人之间的间距拉得太开——按照我过去的经验,这意味着他们中的某个人很可能成为猛兽发起的第一次攻击的目标。
——而我知道那个人将会是谁。
在困住狮子的隔栅降下的一瞬间,我手中的那支山杨木标枪已经朝目标疾射而出——它准确地扎进了离我较近的那个倒霉鬼的肩窝,带着倒钩的镔铁枪头轻而易举地刺穿了这名戴着乌鸦面具的标枪手的主动脉和神经簇,让这家伙沐浴在了自己的鲜血之中。
与此同时,体型与成年野牛相仿的雄狮已经一跃而起,扑向了剩下的那名戴着一顶鱼头状青铜头盔的标枪手。控制着这头猛兽一举一动的A.I.准确地判断出了他是最适合首先攻击的目标:过于显眼,没有格斗武器,而且正处于相对孤立的状态之下。当然,这倒不是说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会善意地助他一臂之力,但众所周知的是,与干掉一名普通竞争对手相比,先拿暂时无暇他顾的大家伙开刀显然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在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后,鱼脑袋作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他朝后疾退两步,作势要将标枪掷向狮子,但却在最后一刻毫无预兆地改变了攻击目标。破空而出的标枪呼啸着在离我只有咫尺之遥的地方画出一道褐色的残影,直接将那名跃跃欲试、正准备冲进战团的渔网角斗士的大腿扎了个对穿。这一招十分狡猾且极为冒险,但却完全达到了目的:就在转瞬之后,那头雄狮突然作出了一头真正的野兽绝不会作出的举动——它生硬地在半途中刹住了向鱼脑袋冲刺的步伐,转而冲向了那个负伤倒地的倒霉鬼。
在这之后的不到五秒钟里,这场角斗的第二个和第三个牺牲者就产生了——站在渔网角斗士身后的那位剑盾手显然不像鱼脑袋先生那样经验老到,在他的同伴兼对手负伤倒地的那一刻,这个傻瓜立马撒丫子冲了上去,打算趁此机会补上致命一击,一举将五十分收入囊中。当然,他确实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就在这个满头深栗色乱发、有着一副典型的色雷斯人面貌的家伙将剑刃插进渔网角斗士袒露的后背的同时,狮子的巨爪也已经朝他迎面挥了过去。剑盾手护在胸前的泪滴形盾牌眨眼间就连同他的胳膊一块儿被齐肩卸下,接着掉在地上的,则是他被齐腰撕裂的半截躯干。
“噢,多谢了,老兄。”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朝那头正忙着解决剑盾手的畜生投出了第二支标枪——这支武器的主人是半分钟前被我干掉的那位乌鸦先生。正如我预料的那样,这一击准确地命中了雄狮的左肋,穿透了它的大部分主要内脏,虽然不算致命,但却足以瘫痪它的行动能力。接着,我又从乌鸦先生仍然颤抖着的躯体上抽出标枪,将这支武器举过肩头,朝着身后随意地挥出了一个优雅的圆弧。
鱼脑袋倒地所花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长一些。当温热的鲜血如同泉水般从他被切断的颈动脉喷涌而出时,这名有着一双拉丁式褐色眼睛的标枪手仍然兀自矗立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踢出了比赛。接着,随着那双褐色眼睛中的惊讶神色逐渐褪去,我听到了他的黄铜头盔落地的闷响,一同掉下的还有他手中攥着的短剑——平心而论,这家伙把握时机的能力与应变能力都堪称一流,但他显然并不知道,无论何时,从背后对我发起偷袭都绝对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从来没有人能成功偷袭斯巴达克斯。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我曾经听人说过,历史永远都不会缺乏某种特殊的幽默感:穆罕默德二世在金角湾的胜利最终使基督徒得到了新大陆;“老虎”克莱蒙梭在凡尔赛的强硬则为巴黎在二十年后的陷落种下了第一粒种子。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定律在现代也同样没有过时:我之所以能有今天,在很大程度上正是拜那帮动物保护主义者所赐。
仅仅在二十个标准年前,“角斗”还是一个尘封已久的、只会在古地球的历史书和全息影像作品中(通常是在与罗马城相关的旅游手册里)出现的名词。事实上,在过去的两个世纪中,不仅仅是这种古老而血腥的运动,几乎一切带有暴力因素的对抗性体育项目——无论是自由搏击、传统拳击、散打、摔跤,还是古老的相扑,都已经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没错,人类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物种:作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在他们每一个细胞核的碱基对中都储存着与生俱来的与攻击、侵略、猎杀相关的冲动,但他们的文明准则却将这样的冲动一概视为畏途。新人权运动的活动分子们坚持认为,一切与自然人相关的暴力活动都是潜在的对人类社会的威胁;而他们的盟友动物保护主义者们更是早已完成了ALF(动物解放阵线)前辈们的宏愿,将所有能与他们所谓的“虐待、歧视与危害”动物挂上钩的行为都统统打入了另册。在我上中学那阵子,就连在实验室里解剖蚯蚓和青蛙,都得先搞到半打以上的保证书和特许状,而要是不幸落上一个虐待动物或非法狩猎的罪名,那多半就意味着你得在某座六平方米的免费单人住宅里休上半辈子的“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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