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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精灵传奇之五

(2019-01-29 18:34:07)

谭医生吓坏了,连忙示意杨玲小声点。

谭医生说:“我原来工作在省立医院,是中医师,因为中医的需要,常常有一些诡异的行为,被人家说成是搞封建迷信,为自己不服,口无遮拦,就被打成右派下放了。现在还戴着帽子。你小年轻,又是新来的下放知青,人家拿你没办法。我就不一样了,一旦言差语错,被人家上纲上线,又要挨批挨斗”。

杨玲下意识的赶紧把嘴捂上了。

到了卫生院,谭医生又到王顺的病房看了看。杨玲没敢进去,在门口碰到了方主任,方主任一见杨玲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还有一种恨恨的表情。谭医生看了一会又出来了,示意杨玲跟着自己来到自己的家也是办公室。小声地问杨玲:“你真的有治疗王顺母子的把握吗”?

杨玲老老实实的说:“不知道,试试看吧。”

谭医生没有说话。屋里的煤球炉子上也不知炖着什么,扑鼻的肉香,但杨玲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肉香。谭医生掀开锅,用一个瓷勺搅动了一下,又舀了点汤喝了一点,尝了一点,县哪个是非常满意。杨玲弯腰看了一眼,也没有看清,禁不住得问谭医生:“吨的什么”?

谭医生没有直接回答杨玲,只是会心的一笑说:“这可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杨玲莫名其妙,又问:“这到底什么呀?还有钱买不到?

谭医生有卖起了“关子”,让杨玲靠近了一点,杨玲看那锅里炖的东西,像一块新鲜的肥肉,但又说不清是什么肉。有肉香,还有中药的香味。谭医生一边用瓷勺搅动着,一边对杨玲说:“这东西学名叫紫河车,是一种非常滋补的东西,也就是孕妇生孩子留下的胎盘”。

杨玲惊得目瞪口呆:“什么?这是胎盘?谭医生,你你、你吃人肉?”

谭医生还想解释,杨玲慌忙捂着嘴一头冲了出去,就在门口不远处的一个花池子边呕吐起来。

身后的谭医生哈哈的笑出声来:“这是一味中药,是滋补品,怎么是人肉”------

此后杨玲一走进谭医生的办公室,特别是一闻到哪股肉香,立刻就会恶心呕吐。别人还问怎么了,杨玲也不好意思多说。

吃过午饭,杨玲的心中忽然感觉到空空的,总像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于是她又想起了黄毛,这几乎成了杨凌的一种习惯了,没事总想把黄毛叫出来说上几句话,而说过了心里也就安稳了。这在某种意义上,黄毛几乎成了杨玲的依靠了。杨玲又走到那天被王顺看到的角落里,拿出小牙齿,唤来了黄毛,低低的对黄毛说:“我恨王顺,更恨那个凶恶的老女人。可是我不想你害人家,我的心里总是发慌,安静不下来”。

黄毛说:“恩人,我是在帮你呀,他们那么恶毒、阴损,让他们吃点苦头不应该吗”?

杨玲的声音很柔,更充满了善意:“他们已经吃过了苦了,想必也不会害我了,你就让我救救他们吧”?

沉默了许久,黄毛才说:“那就让他们求你吧,只要他们求你,认错,半月之内,他们就会一切如初”。

杨玲沉静了一下:“可是,可是我该怎么做呢”?

黄毛恨恨地说:“他们谁想好起来,就洗澡更衣,跪在你的面前,你只需要用我的牙齿在他们的头上轻轻按一下就行”。

杨玲有为难了:“黄毛,非要这么复杂吗?他们家人谁会愿意跪在我的面前求我?你是难为我,还是难为人家啊”?

黄毛笑了一声:“放心吧恩人,为了别人,他们也许不会,但为了自己,他们什么都会愿意做。这也就是你们人”。

杨玲轻轻的叹息了一下。又说:“那我怎么跟谭医生说呢”?

黄毛正色道:“谭医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你的一切都瞒不了他,你只要跟他说,一定能治好他们的病,谭医生知道该怎么做,也会教王顺母子该怎么做”。

杨玲说:“是吗?可他吃人肉,我一走到他门口,就害怕”。

黄毛说:“这可不像恩人你一贯的性格”。

杨玲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黄毛,你的孩子们,都好吗”?

 

而就正在这时,杨玲忽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叫声,这叫声只有杨玲能分辨得出,是黄毛的叫声,但这又和黄毛往日的叫声不同,往日的叫声虽然凄厉,但对杨玲来说却是一种正常,而今日的叫声不同,那却是一种真的惊慌,真的凄厉,叫胜利更充满了恐惧。让杨玲都感到了一种不安。连喊了两声黄毛,大内有回声,也没闻到那淡淡的怪味。

“黄毛、黄毛------”杨玲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听到回声,杨玲感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情,黄毛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理杨玲。不是担心别人会听到,杨玲甚至想大声呼喊了。正当她焦急的不知所措时,一阵怪味袭来,杨玲甚至能感觉到黄毛匆匆的身影。黄毛果然来了,他的声音忽然嘶哑,更是在惊慌的哭啼:“恩人,恩人,救救我的孩子吧!!!”

杨玲忙问:“黄毛,怎么啦”?

“他们、他们正在围堵你的房门,那群恶狗都在房门口狂叫,我的孩子都在哇哇大哭”。黄毛几乎急哭了。

杨玲也急出了眼泪:“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我怎么能救他们?”

而就在这时,卫生院的方主任不知从哪找来了:“小杨、小杨、跟谁说话呢?我找了你半天”。

杨玲也仿佛急疯了,一边喊着黄毛,一边推开方主任:“你走开!”

方主任被推的愣住了:“怎么回事?小杨同志,你疯了”?

杨玲也顾不得许多了,忙闪开方主任,又朝卫生院的围墙边走了几步,耳边听到黄毛一个遥远的声音:“快回家-------

方主任过来又拦住杨玲:“小杨同志,我是代表组织找你谈话,你怎么这种态度”?

杨玲根本没有注意到方主任,而是快步朝自己的宿舍走去,虽然方主任在后面越讲越生气,乃至发起了大火,杨玲全然不顾。回到宿舍,推出自行车。方主任也赶到了她的门前,嘴里还是喋喋不休,杨玲似乎根本忘记了他的存在,伸手推开了方主任,翻身上了自行车,穿过卫生院的大门,头也不回的朝刘大郢子走了。留下了卫生院的方主任气得直跺脚“疯了,疯了,都疯了!”

 

这里的人疯了。而在刘大郢子,不仅人疯了,几条凶恶的狼狗更是疯了。豹子不愧是逮黄鼠狼的老手,他怕在杨玲的门口人喊狗咬,躲在屋里的黄鼠狼会从屋后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洞穴中逃掉,就事先用泥巴等在外面墙根将那些看得见的洞穴完全堵死了,今天吃过午饭,乘队长不在家,就开始对这一个小仓库下手了。因为凭他豹子逮黄鼠狼多年的经验,杨玲的这两间茅屋肯定有一个黄鼠狼的窝。抓住这些黄鼠狼,打死剥皮,就能卖上好几十块,在生产队干一年的活也挣不了这么多。于是,七八个汉子散开,将小仓库连同牛屋团团包围,就当着对杨玲的小屋破门而进了。

 

豹子气势汹汹的围着牛屋来回转悠着,这里也吸引了很多的社员在这里围观者。一个大个子中年夫妇女也在人群中指手画脚,旁边旁边有一位更老的女人小声提醒大个子女人:“豹子妈,你儿子这么干,你不怕得到报应”?

大个子女人一撇嘴:“报应什么?两条腿的还能怕四条腿的?我跟你们说,什么黄大仙不能抓,那都是封建迷信,我儿子抓了这么多年,报应谁了?听人说这黄狼子抓住了,不管大小,把皮一剥,填上麦秸,就是好几块。不然,豹子天天吸烟,还不吸孬的,哪啦的钱”?

老女人说:“豹子妈,你可当心,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下豹子妈可不愿意了:“报吧,我都成了寡妇了,还怎么着?你不要看人家挣钱就眼红。有本事,你也去抓去”?

老女人看豹子妈翻脸了,再说下去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索性赌气的走了。豹子妈更得意于儿子了。

几条狗都在杨玲门前狂咬,别人不敢上前,豹子却走过来摸摸狗的脑袋,又摸摸杨玲的门锁,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众人说:“这丫头门锁的怪紧呢?也不知道有什么宝贝?该不能和黄大仙成一家人家了”?引得周围一阵哄笑。又招呼旁边的一个后生:“去牛屋里把那把斧头给我拿来,看她的锁硬还是我的斧头硬”?

那后生答应一声,刚要走,周二赖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对豹子说:“豹子兄弟,别砸了,这可是人家下放学生的屋,队长知道了会不答应的”?

豹子一眼看到二赖子,火了。伸手抓住了周二赖的衣领,骂道:“你他妈姓周的也敢在这里呲牙,我把你毁了重做!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二赖子虽然有点不服气,但迫于豹子的野蛮,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有人拿过来斧头,递给了豹子,豹子举起斧头刚想砸锁,妮子一步跨上前去,拦住了豹子,“豹子哥你不能砸,你砸了玲姐的门,玲姐报告了大队、公社,肯定会办你的学习班”?

见是妮子,豹子的口气温和了下来:“妮子妹妹,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办学习班,我豹子怕过谁?他们要让我进学习班,我正好可以生家里的粮食了”。说着,竟然还笑起来:“妮子妹妹,别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等我抓住黄狼子,剥了皮卖钱,给你买糖吃”。

妮子没有后退,反而用身体紧紧护住了门锁,嘴里更是嚷嚷着:“不行,这时玲姐的屋,你们不能进”。

豹子生气的:“玲姐玲姐,人家和你有一分钱关系吗”?

妮子还想争辩,豹子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拉过妮子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这对你们小妮子家参合的事情吗?听婶子的话,等他们剥皮卖了钱,不给俺妮子买东西吃,婶子可不答应”。

妮子还想拦挡,被豹子妈硬硬的拉了过去。

没有人拦挡了,豹子举起了斧头,只一下,门锁就应声落地。豹子一脚踢开了门,几条狗疯了一样冲进小仓库,有听到一阵激烈的撕咬声,豹子和几个小伙子也冲了进去。而不大一会,几个人就提着三只已经被狗咬死的,黄色的小动物走了出来。三 个死了的黄鼠狼被扔到了地下,几条狗还围着地下的

黄鼠狼尸体狂咬着,有人拦着,不让狗嘴咬到。豹子蹲下身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对其他人说:“这几个东西别看小,一只也能值个十块八块的。好,我们晚上喝酒!”

众人也都围拢过来,评头论足。这时,谁也没有发现,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忽然传出一声剧烈的惨叫声,这声音不像人叫,又像是人绝望的哭叫声,不仅刺人心扉,更让人毛骨悚然。

更奇怪的是,这恐怖的叫声不仅让这里所有的的人震惊了,连几条凶恶的狗似乎也震惊了。过了几秒钟,这群狗似乎从梦中惊醒,转过神来,又发疯似狂叫起来。人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又面面相觑,胆小的更已经悄悄的离开这里了。

就在人们惊诧之余,又一声更为凄凉、更加恐怖的叫声又响了,这下除了豹子和几个棒小伙外,集体村民几乎全跑光了,豹子妈没有跑,但腿已经吓软了,坐在地上双手掌开着,呼喊着豹子。豹子拿着铁叉,东张西望,几条狗虽然还是疯咬,但那声音更像是哭。妮子瘫软在杨玲门口的墙根下,也哭了起来。而这时只有被豹子几个人提出来扔在地上的三只小黄鼠狼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

而就在这时,杨玲骑车赶到了。她的脸上神情木然,看到门前的情景,她仿佛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没有说话。而在场的除了妮子还在那里哭泣,其他人包括豹子母子都走了。空荡荡的牛屋场院里只有杨玲在那里双手扶着自行车。她呆呆的看了一会,这时,那凄厉的叫声又不知道又从哪飘来。杨玲却一点也没感到害怕。而是放下自行车,从屋里拿出自己的一个面盆,走到那三只黄鼠狼的尸体旁,弯下腰来,一只一只的提到盆里。三只黄鼠狼很小,但都是血呼呼的,散发着怪味。杨玲收拾好这几只黄鼠狼的尸体。又上前拉起妮子,温和的对妮子说:“跟姐一起,不要害怕,有姐呢”。

妮子听话的站起来,杨玲又回到屋里,在墙角找到一把农具小爪钩,出来端起面盆,对妮子说:“走,跟姐一起去把它们埋了”。

妮子还是有点害怕,杨玲平静地说:“没事,跟姐一道,不要害怕”。

这时,天已经黄昏,寒风刺骨。杨玲似乎没有感觉到冷。她端着面盆,身后跟着妮子,两个人静静的朝西边的田野走去。田野里虽然麦苗青青,但因为有点倒春寒,更有一会一声的凄厉惨叫,田野里不仅有些萧瑟,更有一种恐怖的氛围。在一处田埂上,杨玲停了下来,妮子把头脸都埋在围巾了。露出一双大眼睛惊恐的打量着四周。杨玲放下盆,又拿起小爪钩开始刨坑。妮子明白了杨玲的用心,主动拿过工具,到底是干过农活的,不大一会,坑刨好,杨玲又把几只黄鼠狼的尸体在坑里摆放整齐,又细心的填土,不大一会,一个小小的坟冢就埋好了。这时,妮子就感到那个凄厉的叫声就在自己的身边不远,似乎是在一直围着她们叫着。妮子很惊慌,而杨玲却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细心地培好土后,又双手合十,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阵。最后,终于说:“妮子,我们走吧。”

杨玲和妮子往回走,还是默默的,什么话也没有。这时天已经是晚上了,庄户人家除了烧饭的味道,再就是昏暗的灯光。那个叫声还是断断续续的传来,只不过没有开始那么凄厉了。妮子也已经开始习惯。这时,妮子对杨玲说:“玲姐,晚上到我家吃饭吧”?

杨玲叹口气说:“不了,你回家吧,我也回去把屋里收拾收拾”。

妮子没有再说话,走到杨玲的屋门前,她们就分手了。杨玲进屋点上油灯,拿起一个扫帚,在地下刚扫了几下,就听到屋后有人大喊:“失火了,失火了!”紧接着人声吵杂,整个刘大郢子村乱成了一锅粥。杨玲不禁跑出门,拐过墙角往后一看,只见村子里面火光冲天,人声沸腾,许多村民提着水桶往那里奔跑。杨玲刚想过去,一个悲愤的声音传来:“恩人,你不要去”。

杨玲明白了,是黄毛干的。但杨玲还需要确认一下:“黄毛,这是你干的吗”?

黄毛的声音有些悲凉:“恩人,他们先害死了我孩子的母亲,现在又打死了我三个孩子,还不该得到报应吗”?

杨灵无语了,她也确实无话可讲了,只是又默默地朝前走了几步。

这时,火焰已经消失,看起来火已经快要被扑灭了。杨玲心中多少有了一点安慰。就在这时,另一家的房屋又突然燃起了大火,惊魂未定的人们又混乱起来。杨玲看着前面的大火,脱口而出:“黄毛,又是你干的”?

黄毛没有说话,但也就是从这时候起,大火就几乎不断了,豹子家大火扑灭,另一家着火了。另一家被救灭,又一家失火了,一晚上竟然有四家失火,大火此起彼落。更要命的是最后一家被扑灭,有人大叫,豹子的腿被一堵断墙砸住了,人们慌忙把豹子抬走,慌乱中,人高马大的豹子妈又让一个一块砖头绊了一跤,头被跌破,鲜血直流。有心人这么一算计,今晚失活的几家人家,都有人跟着豹子逮黄鼠狼子,至于豹子妈就更不用说了。这么一算及,人们更慌了。更有上了年纪的人责怪豹子妈:“这东西有灵性,打不得。你们偏偏不信这下遭报应了”。

杨玲听了这话,虽然很生气,但也不得不为黄毛鸣不平。一天就把人家害的家破人亡。妻子被剥皮,三个孩子被恶狗撕咬的血肉模糊,换做人,谁能忍得下这血海深仇?不过--------

杨玲没有做饭吃饭,她也没有一点胃口。烧点水洗了洗,就坐在床上想起了心思,她忽然觉得黄毛太凄惨,太可怜了。如果仅从事态来看,豹子虽然家中失火,腿被砸断,完全是一种“咎由自取”。至于那几个人家里也被烧,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杨玲并没有呼喊黄毛,黄毛却主动来了,它怯生生的叫到:“恩人----

杨玲淡淡的:“黄毛-----

黄毛好像很惭愧:“对不起,恩人------

杨玲轻轻的叹息着:“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他们把你伤害的太狠了。你所做的一切也是不得已,我能理解”。

黄毛说:“一切过去了,求恩人能原谅我。---------要是按照我们的规矩,他们是要几辈人不得安宁的。

杨玲正色道:“黄毛,你还要怎么做呢”?

“不不,不”黄毛连忙说:“恩人,不是被他们逼急了,我也不会对付他们的”。见杨玲不语,又说:“恩人,我要走了,离开你一段时间”。

杨玲忙问:“为什么?他们也付出代价了呀”?

黄毛说:“恩人,我的身上心理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我要到深山中修炼一段时间,过后才来回报你。而且这个房子不久后就会拆掉,你也会搬家的”。

杨玲说:“你怎么知道这房子要拆除?我怎么会搬家的?”

黄毛苦笑了一下:“未卜先知对我们来说不算着什么。豹子他们要害我们,我也早就知道。但我能逃得过人的眼睛,却逃不过恶狗的撕咬,它们不顾一切的猛扑撕咬,让我们很难对付”。

杨灵仿佛有些愤怒了:“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把三个孩子早早带走?要是早吧它们带走,它们怎么会被恶狗咬死”?

黄毛叹息了一声:“孩子走到哪里,身上的气味就会带到哪里。那些恶狗也会跟到哪里。逃不掉的。只有我们长大了,也能控制气味,在村庄里奔跑,身体灵便,恶狗也追不上。孩子们哪里逃得过它们”?

杨玲又有点伤心了:“黄毛,你走了,还会来吗”?

黄毛说:“我肯定会回来的,我还要守护你一辈子呢!”

杨玲依依不舍:“那你走了,需要多长时间”?

黄毛说:“也想要几个月,最多一年”。

杨玲有点像撒娇了:“黄毛,我、我想看看你,你能让我看看吗”?

想不到黄毛态度很坚决:“不行,不让你看到,我很抱歉。让你看到我,你会终生恐怖,我是来报恩的不是来吓你的”。

杨玲鼓起了嘴:“可是,黄毛,我会想你的”。

黄毛说:“我的牙齿在你身边,我的灵魂特就在你身边。你呼唤我虽然我不能来了,但我的灵魂会守护你的,你要让我救人,我也会一样救的。记住了,把我的牙齿放在别人的头顶上,就会有神奇的效果”?

杨玲并没有在意这句话,反而顽皮的问黄毛:“那我要把牙齿放在我自己的头顶的呢”?

黄毛有点结结巴巴了:“那、那我就能知道恩人你又想我了”?

杨玲脸竟然红了:“去!臭美,想得美,哪个会想你”?

一定在床上和一躺着,一个在虚无的世界里徘徊着。两个声音在交错。夜深人静,杨玲对黄毛说:“不要再把事态扩大了,尤其是豹子和豹子妈,他们也怪可怜的。”

过了一会,杨玲没有听到黄毛的声音,认为大概黄毛已经走了,也把身子埋进被窝,睡了。

 

 

早晨起来,当杨玲匆匆忙忙的洗漱完毕,吃了点东西,刚要骑车上镇卫生院学习的时候,刘队长又过来叫住了她,队长看看杨玲被砸毁的钥匙,也没有发火,但对杨玲说说:“砸毁算了,大队在大队部专门盖了几间瓦房,是专门留开设大队卫生室用的,就是留给你这位赤脚医生。你培训一结束,就搬过去住了”。

杨玲已经从黄毛嘴里知道,所以不仅不惊讶,反而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让刘队长很吃惊。还以为杨玲是为了豹子砸门而余怒未消,马上说:“小杨你放心,豹子的事情队里肯定会处理的,不过现在豹子腿断了在公社医院里打石膏,他妈听说也中邪了。要处理也要等他们病好了”。

杨玲淡淡的说:“算了,他们一家也够倒霉的,我不说了就是了”。

队长点点头:“都是他们自己作的。我跟他们讲了多少遍,这个东西是神物,得罪不起,他们偏偏不信。豹子妈也在后面瞎起哄,这回交乖了吧?让黄大仙缠上了,不拉都不拉不掉”。

杨玲忽然想起了什么:“队长,大队卫生室建好了,就我一个人恐怕不行。还要给我配一个人,不然我一个忙不过来”。

队长想了想:“也是,一个大队卫生院就你一个人,打水都不混,确实不行。可这也不是我一个生产队长说话就能算的呀”?

杨玲说:“队长,如果行,你就跟大队说说,让妮子跟我一起吧”。

队长吃了一惊,并睁大了眼睛:“让我们家妮子跟你一起?好到是好,可是妮子还小呀,大队也不会同意呀”!

杨玲有点坚定:“不小了,钱王大队派去跟我们一起学赤脚医生的人,也就和妮子差不多。让妮子跟我一起在卫生室,我在公社学,回来再教妮子,肯定行”。

刘队长简直有点激动了:“好,好,我这就去找大队书记,卖个面子,我不想他会不同意”。又说:“再说,妮子也是初中毕业,俺们大队比妮子强的还真没有几个。好好,小杨,谢谢你”。

队长说完就要走,杨玲又拉了他一把说:“队长,闷坏了,这一阵子我就不回来了,让妮子把我的东西照看一下,这也没法住了”。

队长又看看这个小土屋,摇摇头说:“确实也没法住了。小杨你放心,大队卫生室的房子一收拾好,我就让妮子帮你搬过去。那可是青砖到顶的房子,解放后大队还从来没盖过这儿好的房子哩”。

 

这几天,对大王庄大队书记王茂轩来说可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自己已经活了半辈子,身体壮实的像头牛,没事又喜欢喝两盅,几杯酒一下肚,就脸红脖子粗,总是以为着自己神鬼不浸,可是这一次却由不得你不信。儿子王顺好好的,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打过针,没吃过药。可这次怎么就会在刘大郢子的大桥下睡了一夜?而且睡过以后就生出怪病了,现在几乎六亲不认,虽然天天医治,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最重要的是在卫生院批评那个小姑娘,虽然不认可老婆的哭骂厮打,但自己绝没有打自己老婆一耳光的动机,但怎么就糊里糊涂的打了老婆一耳光,而且打的这么重。还有老婆,身体也是很少有病,怎么这次就因为在卫生院撒了一回泼,回来就嘴歪眼邪了呢?如果说真是病,公社卫生院查不出来,县医院该行了。点睡吧老婆送到了县医院,里里外外检查一遍,什么都好,什么都正常,没病,可不仅嘴歪斜眼,还不能说话,甚至不能吃饭,又是咋回事?还不得到三天,王顺母子瘦掉了一壳,自己马上也快疯了。

王茂轩想了半天想不出名堂,决定还是找方大头问一下,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公社卫生院的“一把手”,是内行,对自己老婆孩子的病不可能一点不知道。

打定主意,王茂轩在镇上的一个小饭店要了两个菜,又要了一瓶特区,把方主任请了过来。两人已经是老关系了,用不着客气,王茂轩就把自己的心事讲了出来。“我也快到五十了,什么事情没见过?也不信什么鬼呀怪的。看这次王顺和你嫂子的病,怎么看怎么有点邪乎?”

见方主任不语,又说:“你说这王顺吧,一个大小伙子,就骑车摔了一跤,就从大桥上摔倒大桥下去了?还在那睡了一夜?王顺又不傻又不愣,怎么就老老实实的睡到那里了”?杨玲是一个小丫头,难道是白骨精?是观音菩萨?”

方主任若有所思:“这事还的确有点邪乎”。

王茂轩着急的:“你到给我想想办法呀?不然,王顺和你嫂子命就没了”。

方主任连忙拦住话语:“不会的,不要这么说,就是一时受惊了而已”。

王茂轩生气的:“而一,还而二呢!再拖下去,我们家三口,就一路走了”?

方主任忍不住笑了:“你可真能邪乎?我跟你说,其实治你老婆孩子的病并不难,难的是没人敢治,治疗了要犯错误,而且是很严重的错误”。

王茂轩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莫名其妙的问:“治什么病还会犯错误?救命还会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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