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识吗？

你说你记得，我说我也记得。其实那是在骗你。我早就忘记了。我呀，对着时间迎来送往，脚踩碎叶，声音清脆。模糊了的，是往事如烟，记住的，只有你和你的声音。

你说我们是在L老师的朗读课上相识。你还是，我们第一次站在一起是在一次课堂辩论会，我们两个辩论婚姻是不是爱情的坟墓。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L老师会在朗读课上搞辩论呢？你说那是在为我和你相识创缘。我笑了，虽然你看不见我的笑，但我笑得很灿烂。许久没有的笑容，今天洋溢在我脸上，我相信眼角已经有了皱纹。

你说那个下午我情绪激动，声音高亢。你说你不喜欢那种高亢，你喜欢温柔。就像朗诵《雨巷》。

下线后，我冲到镜子边，看着我，开始朗读：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渐渐地，我看见你来到我身边，手轻轻搭我肩上，脸也贴近了，你说，我就在你身旁。声音，一如从前。我能感觉到你的体温和心跳。我沉醉于眼前的情景。

再次上线，我说我遇见你，在意念中。你说你懂得。你说那一刻同样感觉到我的心跳。

我喜欢那样的情景。可是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恰似一场梦，或者一首诗。对，就是那首诗，你说自己是那棵开花的树，只能目送爱人毫不知情地远去。我愿意陪你一起伤心，然后我们都会开心。你笑了，笑声爽朗。

有一天，我看见一只白蝴蝶。一只让人猜不透的白蝴蝶，她把尾巴伪装成头，把头伪装出尾巴。她迷惑了天敌，也迷惑了我。我看着她，好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大自然的杰作。我觉得你也是一个杰作——和那蝴蝶一样是大自然的杰作。你虽然你具有迷惑性，可是你的确让我入迷。你的声音，是纯美的音乐，天籁一般。你也许不注意，当你在晨光中诵读诗歌，那笑鸟也静默了，她是在望着你，认真学习你，当你读到最动情处，她底下了头。我很想告诉她，别惭愧，你们能够成为朋友。可惜没等我开口她就飞走了。我只能告诉，我和那只鸟一样，都迷醉在你的声音里。

清晨，清纯如你眼光的朝阳射进我的小屋。我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我和你，耳畔又响起你的声音。

2011年11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