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一个英雄的梦语

            文/九絮扬

     突然想起一幅画，在一个灰暗的房间，燃着一支微弱的烛火，烛火旁一个正在埋头思索的男子，他的面容看不清，只是烛光下他的背影急剧增大，印在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他就是拿破仑……不知为何总是莫名记起这个画面，每当想起就如同望着一只屹立在金字塔尖的雄鹰，它那敏锐有神震人心魄的眼神，扑打着丰满坚毅的羽翼，发出一声不可一世的鸣叫，随即天地为之变色，叱咤风云，君临天下……

     年少时，他也曾为情所困，蹉跎度日，甚至有自杀的念想，他那过于矮小的身材，容易被人群淹没，但他的骄傲与尊严却不甘被这个世界埋没，他不能暗淡地活着，他不能辜负每一个起舞的时分，于是他日夜苦心经营，运筹帷幄，在一个一个的失败废墟中爬起，终于他把握住人生中难得的一次机会，造就了一个关于土伦的战争传说，随即造就了那个时代的一位战神。

    他挥舞着长剑，在他的剑下，整个西方已臣服在他脚下，于是他将那把光荣之剑指向东方，指向寒冷的西伯利亚，指向广阔的东方古国，他紧紧握着那张世界地图，渴望造就另一个蒙古汗国亚历山大帝国，甚至更大，大到他只能说一句：“统治世界的，是想象力！”

    他的军队出发了，从出发那天就注定了不再回来，只因他原本就不想回来，他要去开辟另一个时代，开掘他未到达的疆域，他要让这个世界臣服，让所有诗者为他放歌，只为证明他曾来过，他要创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绩，他的眼神越发炙热，像一个发狂的雄狮奔跑在广阔的原野，君临天下，谁敢不从？

    当寒冷与疾病困扰着他的士兵，西伯利亚的风雪浇熄了他眼中的红光，他只能哀叹一声，归去，只是能去哪里呢？他的后方已是烽火连天，前方却是寒冷的悲歌，他被放逐了，在一个小岛，他怎能囚在这个狭小的孤岛上？于是他再次发出吼叫，逃离孤岛，一路上兵不血刃，一路上所向无敌，继续着他的传说，又浓墨写下一篇——百日王朝，可惜他的骄傲惊动了潜伏的暗箭，他的剑上沾满了太多无辜的鲜血，暗箭与鲜血将他淹没在滑铁卢，他的战歌只能消散，他败了，这一次被囚在更狭小孤寂的孤岛，这一次他逃不开命运的枷锁，郁郁而终，只留下一个传奇给后世。争执，赞美或诅咒，都与他无关，只有他写下的法典在历史长河里闪闪发光……

    多年后，当他的灵棺再次回到已不再属于他的帝国，他的老兵目送着他的身影，流下一滴骄傲的眼泪，那至高无上的荣誉之碑，长久地屹立在寒风中，等待后世的瞻仰……

    于我，你已很遥远，已成一段传奇，已被风霜侵蚀，只是为何当我写下“君临天下”，热血莫名燃烧，剑气弥漫在独居的小屋，渴望一双鹰之翼，似要一飞冲天，翱翔万里，不甘被岁月蹉跎。今天我祭奠你，不愿淡淡地告诉自己只是在怀念曾有的天真梦想，或是追忆那句年少的宣言：“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而是渴望继续那未完成的英雄之歌……

     历史的演进不体恤生命个体的悲喜与沉浮……

     英雄的造就不在乎个体身份的卑微与懦弱……

     当我的手中没有长剑，我便举起我手中的笔，泼墨江山，挥笔天地间……      

     君临天下——一个英雄的梦语……

 （九絮扬原创首发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