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到,要坚持“立足当前,着眼长远,综合施策,重点治理,保障民生,稳定预期”的原则,以经济和法律手段为主,辅之必要的行政手段,全面加强价格调控监管工作,保持物价总水平基本稳定。把稳定价格总水平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
可见防通胀是中央工作的重中之重。在也通胀的过程中,除了对货币的数量与价格工具的频度和力度加大之外,决策层和各地方政府都对物价进行了行政管制。但这种方法也有风险:通过行政管制,可以使CPI短期内从高位开始下行,市场就会认为通胀很快可以降下来,通胀远比通缩容易控制。我觉得,如果是因为供应的增加与真实需求的下降,所引发的CPI下调,这种感觉是对的,这种遏制通胀的手段也是可行的。可如果在政府强力管制下,价格上涨暂时得到遏止,而供给没有增加,管制一旦放松就会使得通胀反弹,所带来的下一轮管制可能更加严厉。
还有,通过价格管制会抑制下游生产的继续。目前政府的价格管制还限于生活资料领域,如果通货膨胀不能缓解,那么政策管制之手将伸向生产资料领域。价格管制的最大问题是使得市场信号错乱,生产者无法按此信号增加供给,生产将会减少。若供应不能得到实质改善,通胀也能降下来,不过表现形式与原来不同,显性的通胀将变为隐性通胀,就是物价虽然不涨,但是有钱买不到东西。中国30年的计划经济已经证明了管制的长期无效性,而只能加大市场的供应,保证供给的量,才能使物价不再有反弹的机会。
2011年通胀的压力依然很大,我认为,这次通货膨胀主要是由超发货币所致的。2008年底以来,我国的超常规货币供给已经把CPI从负数牵引至高崖。虽然M2同比增速较2009年11月已经开始回落,流动性的水龙头正在快速拧紧,但货币供给对通货膨胀的影响有一个时滞期。
按照M2与CPI之间的关系,我国CPI可能还有2个季度左右的冲高过程。因此,就中国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如何,如此巨量的货币存量滞留在经济体中,随时可能引发严重通胀。正因为货币的存量无法短期内消除,所以单纯地通过加息等手段是无法解决的,政府的行政管制才如此给力,不过这只能起到一时的控制通胀作用。
今年11月CPI超过5%的警戒线,而外汇占款比上月有所放缓,我认为加息时机已到,央行最近选择了三次提高准备金率,仍然是一种权宜的紧缩策略,这表明了决策层对经济增长信心不足,对实质紧缩还存在犹豫。我们担心的是,现在采用的是政策管制通胀并非是治理通胀的良方。2011年一季度,靠政策管制调控物价会失效,这将倒逼政策收紧加快和加重,用加息来提高信贷成本要比准备金率对通胀更有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