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欧洲行(13)罗马尼亚|苏恰瓦地区的五座避世修道院(下)

标签:
旅游罗马尼亚欧洲苏恰瓦 |
分类: 和小伙伴的旅行:国外 |
伴随着清早的鸟叫声,我们迎来了新的一天。经过暴雨的冲刷,森林里的空气格外清新自然。

这天早上,女主人为我们准备了丰富的早餐,当然这是另外的价钱,没有包含在房费里。我们边吃边聊,加上昨天傍晚了解到的,女主人的情况大致是这样的:
我们是她的民宿接待的第一批中国客人,她很重视这个订单。因为她有一个女儿,在伦敦读书,大学毕业后在伦敦工作,找的男朋友就是中国人,所以她对中国人有好感。在她的坚持下,我们与她的女儿友好地视频了一小会儿,她把我们介绍给她的女儿。还给我们展示了她女儿和男朋友的合照,我觉得从姓氏判断像是香港人。两年轻人关系甜蜜,奔着结婚去的,两边家长都已经见过面了,她对准女婿那是相当满意,男方家里在伦敦开餐馆的。这座民宿是他们家自建房,从木材到盖房子,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心血筑就。房子大致分为两边,左侧门口进入民宿房间,右侧门口进入他们自己住的部分。
疫情最严重时,他们一家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正打算飞回罗马尼亚,但“熔断令”生效使得所有航班被取消。她们只好另寻出路。当时小儿子好像签证还有点问题,所以花了点钱,想方设法辗转走的陆路,山长水远地乘坐长途大巴,一路波折,折腾了几十个小时,才安全回到罗马尼亚。我当时心想,还能走陆路?再一查地图,还真的是,土耳其和保加利亚接壤,穿过保加利亚,就直抵罗马尼亚境内了。
女友问起山门口的集装箱,果不其然,那就是她们一家搬家用的,从哪个发达国家搬回来的,我给忘了。据说搬回来也才大半年吧,集装箱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收拾出来。一家人都搬回了老家,小儿子也在罗马尼亚读高中了。她们家应该是比较富裕的家庭,而女主人是个非常会经营,将民宿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

吃过早餐,结了账单,我们与女主人道别,踏上我们新的旅途。
上一篇介绍了其中两座,这篇聊一聊另外的三座修道院:Putna、Humor和Voronet。这些修道院不仅是宗教崇拜的场所,也是访问摩尔达维亚地区的游客不可错过的文化和历史景点。每座修道院都有其独特的特点和故事,共同组成了这一地区丰富的文化遗产。而丰富的壁画不仅是艺术作品,也是传递信仰、历史和文化的媒介,体现了东正教在罗马尼亚及其邻近地区深厚的根基和影响。

面对众多令人眼花缭乱的地名和修道院,出行前我花了点时间查资料,自认为做了必要的取舍。不料这天吃完早餐,女主人和Adi问起我们今天的目的地,当我提及普特纳修道院(Putna Monastery)太远了,而且并未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这次就不过去了。他们为此都感到诧异,用民宿女主人的话说,“这才(真正)是最重要的一座修道院”。

普特纳修道院(Putna Monastery)
这是我们惟一没去的修道院。后来我才了解到,这座因为没有绚丽壁画外墙而被我划在清单外的修道院,对于罗马尼亚人而言地位崇高,被认为是罗马尼亚精神生活的摇篮,被誉为“罗马尼亚人的耶路撒冷”。
1466 年 7 月 10 日,罗马尼亚历史上最杰出的统治者之一摩尔达维亚王国斯蒂芬大帝赢得了夺取基利亚城堡的战斗后,他开始修建普特纳修道院以感谢神——献给圣母玛利亚。貌似他每打一次胜仗,就修建一座修道院。这是斯蒂芬大帝下令建造的第一座修道院,而且,他和家人,都葬在了这座修道院内。
漫长的时间长河中,普特纳修道院经历了无数次的考验,见证了罗马尼亚遭遇的数次外敌袭击和侵占、严重的火灾和地震,仍然坚强地“存活”到了今天。教堂最重要的珍宝之一是创造奇迹的圣母像,是由斯蒂芬大帝的妻子于 1472 年从君士坦丁堡带来的。

胡莫尔修道院(Humor Monastery)
胡莫尔修道院以其壁画中对“圣母升天”的描绘而闻名,始于1535年。这幅壁画展现了圣母玛利亚被提升至天堂的场景,是东正教中一个重要的宗教主题。整体来说,壁画主题内容大同小异,包括君士坦丁堡围城和最后的审判,这在这几座修道院的外墙很常见;建筑的层进结构和布局也相当类似。如果不是对圣经故事感兴趣,很快我们就感到了一点审美疲劳。
该修道院是在一座始建于 1415 年左右的修道院的基础上建造的,没有像其他修道院拥有一个尖顶阁楼。这些尖顶阁楼看起来就像是巫师的尖帽,而只有大帝(公)们修建的修道院,才有资格拥有这样的尖塔,所以胡莫尔修道院的房顶上,没有这样的尖塔。但所有的修道院都有着宽大的屋檐,应该是为了保护外墙的壁画而故意为之,这是这些修道院不同于巴尔干地区其他东正教堂的独特建筑风格之一。
它的主色调是红棕色,被称为“胡莫尔红”。从外墙来看,维护情况不如昨天看的两座,大面积的失色和剥落,十分明显。我们猜测与日晒和风吹的方向息息相关。这个修道院比较特别的是方形的瞭望塔可爬,按耐不住的好奇心,我俩分别上去了一趟,背着大相机挤过狭窄的梯道,非常不便,整个过程无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鸟瞰的风景更好。
值得一看的是内墙的一幅壁画,是斯蒂芬大帝的继任者——其儿子彼得鲁拉列什携妻子儿子向神奉献教堂模型的情景。看来,他的儿子在各方面都效仿了父亲。









沃罗涅茨修道院(Vorone Monastery):以其被称为“摩尔达维亚的西斯廷教堂”和独特的“沃罗涅茨蓝”壁画而闻名。
这是我们参观的最后一座修道院,昨天有好的开端,今天有好的结束。该教堂建于 1488 年,因其华丽的壁画而被称为“东方的西斯廷教堂”,其建造人还是至今仍是中世纪摩尔达维亚最受欢迎的斯蒂芬大帝。这座修道院是八座世遗建筑中最为经典的一座。
几乎所有游客都围聚在修道院的西墙,仔细欣赏著名的壁画“最后的审判”无以伦比的彩绘细节。其带来的压迫感无法言喻,这幅巨作占据了墙面的大部分,生动描绘了基督教末日审判的场景,展示的是罪人和义人的命运。其他修道院的外墙也有,但像这样完整及覆盖了整幅墙面,给人的感觉是非常特别的,极其震撼。这些壁画既是画家才华的精美见证,同时也保存着一个数百年历史的秘密——其独特的“沃罗涅茨蓝(Voronet Blue)”及其成分在今天几乎不可能复制了。
在奥匈帝国统治期间,除了苏切维察、普特纳和另一座修道院外,其余一律被强行关闭,多年来年久失修。直到20世纪80年代,才开始对这些修道院进行修缮工程。也在这之后,宗教人士陆续进驻。我们见到,在这些修道院里生活着全身黑衣的修女(为主),偶见修士。她们在修道院内走动,精心打理花园,不苟言笑,回避镜头,只在问答游客时露出职业性的假笑。这时,一位年长的修女旁若无人地从壁画墙边走过,我来不及按快门,也不敢对着正面拍,就留下了她略带佝偻的背影。这个渐渐远离的背影触动了我,难以想象,她们恪守的是怎样的人生。








回程途中,趁着Adi小憩,我终于如愿以偿,一爬欧洲庄稼地里的小麦垛子,不过就是比较笨拙,艰难上去,结果不敢自己跳下来,被女友嘲笑了半天。

雷暴警告在重回布拉索夫的地界时又收到了一次,频繁到我们都对此无动于衷了。

在查资料时,修道院所在地区的几个地名给我造成较大的困惑:布科维纳(Bucovina)、苏恰瓦(Suceava)、苏切维察(Sucevita)、摩尔达维亚(Moldovita),因为我看到了不同的修道院冠名,再加上乱七八糟不统一的译名,最难搞的就是住宿和定位导航。后来我大致弄清楚了:
布科维纳是一个历史地名,部分在罗马尼亚,至今仍有统称“布科维纳的彩绘修道院”;
苏恰瓦是罗马尼亚的一个县(城市),可统称“苏恰瓦地区的修道院”;
苏切维察则是苏恰瓦县负责管辖的一个乡;
摩尔达维亚也是一个历史地名,现在是东欧的一个地区,部分在罗马尼亚北部,也有统称“摩尔达维亚的彩绘教堂”的。
好巧不巧,除了苏切维察乡之外,这八座修道院都可以说“位于以上这些地区”。
摩尔达维亚历史上曾是一个独立的公国,布科维纳是摩尔达维亚公国的核心区域,在14-16世纪时苏恰瓦是摩尔达维亚公国的首都。布科维纳则在不同时期被不同的国家统治,从奥斯曼帝国到奥匈帝国,一战后,部分地区并入罗马尼亚。摩尔达维亚的历史则更多地与罗马尼亚的历史紧密相连。
备注:1993 年及2010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的完整名单上共有八座修道院,为苏切维察、摩尔达维亚、沃罗涅茨、胡莫尔、苏恰瓦(Suceava)、伯特勒乌希(Ptrui)、阿博雷(Arbore)和普罗博塔(Probota)等城镇的修道院。普特纳修道院不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