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玲自我与角色分离探究
(2011-03-14 23: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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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
长安
《创世纪》
倾城之恋
金锁记
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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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小说人物与作者的关系是一个饶有兴趣而又令人困惑的话题,杨照迷惑于张爱玲与小说人物距离之大:“一般作家若不同意一个角色,如跟那角色拉开一段距离,就会把那个角色写得平板、无趣,但张爱玲与她的角色那么遥远,但又看得那么透彻。”①
夏志清肯定了作者与小说人物的联系:“她的小说都是非个人的,自己从没有露过面,但同时小说里每一观察,每一景象,只有她能写得出来,真正表达了她自己感官的反应,自己对人物累积的经验与世故。”②我觉得这两者在张爱玲小说中并存不悖,张爱玲的自我与角色分离之大是明显的、主要的,但她的自我又确实在角色中处处表现出来。我们先对张爱玲小说中的人物作一简单分类。一、张爱玲小说的人物角色分类张爱玲小说的男女角色都很成功,女性角色尤为突出。她小说中的女性角色大致可分两类:一类以嫁人为唯一目的的年轻贵族女子,她们大多出身于没落贵族家庭或小有资产的家庭,从小就被培养成淑女,不能出去做事掉身价,只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丈夫。这些女性有《沉香屑 第一炉香》中的葛薇龙,《倾城之恋》中的白流苏,《琉璃瓦》中的、曲曲,《花凋》中的川嫦,《鸿鸾禧》中的玉清姊妹,《金锁记》中的长安,《创世纪》中的潆珠。她们有的呆在家里,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决定终身,如、川嫦、长安等;有的趁年轻或美丽能干出现在社交场合,但也只不过找机118会选丈夫而已,如葛薇龙、白流苏等,有的贵族家庭渐趋没落,她们开始向新的阶层靠拢,如川嫦的两个姊姊、玉清、潆珠等;一类是形形色色为了丈夫儿女为了情欲的太太们。她们有《留情》中的敦凤,《等》中的奚太太、童太太,《鸿鸾禧》中的娄太太,《相见欢》中的荀太太、伍太太,《花凋》中的郑太太,《半生缘》中的沈太太,《沉香屑 第一炉香》中的梁太太,《金锁记》中的曹七巧,《创世纪》中的紫薇婆媳。她们中有为了钱财嫁给富商或富贵人家的曹七巧、梁太太、敦凤们,她们为了钱财出卖青春,但又因情欲得不到满足而感到不满或压制情欲导致心理变态,或为了弥补失去的青春找无数个情人。她们中的大多数都是为了丈夫儿女为了家产权利而勾心斗角愤愤不平或百无聊赖的太太们,她们忙于家庭琐屑忙得兴头上却从来没有自我,她们牢骚满腹怨气冲天却依旧忙忙碌碌,她们重名分重身份给自己捆上一层层精神枷锁,最后她们日渐老去只能徒增感叹无聊地回忆往昔。张爱玲小说中的男性角色大致可分三类:一类是靠吃遗产过日子生活浑混沌沌的各类遗少,如《金锁记》中的姜季泽,《小艾》中的席景藩,《倾城之恋》中的白三爷、白四爷,《花凋》中的郑先生,《创世纪》中的匡氏父子。他们如酒精缸里泡着的僵尸,只知抽鸦片,买姨太太,榨取家里的钱财。第二类是性格处于分裂状态的职业男性,如《封锁》中的吕宗桢、《红玫瑰与白玫瑰》中的佟振保,他们都自觉承担着各类社会角色,但偶尔也想做一个单纯的男人,但这种真情又被理智压倒,他们的心在真情和理智中挣扎。第三类是浪荡油滑惯于寻花问柳的富裕华侨子弟,如《沉香屑 第一炉香》中的乔琪乔、《倾城之恋》中的范柳原,他们惯于在交际场中打情骂俏,但只是逢场作戏的高级调情而已。
张爱玲的自我与角色分离的原因从上述对张爱玲小说的女性角色和男性角色的简略勾勒可以看出,张爱玲与人物角色的区别是很明显的。她是以写作为生的职业119女性,她小说中的女性角色大都是依附型的;她在生活中率真爽直,她小说中的人物大都工于心计;她敏于思讷于言,她小说中的人物大都伶牙俐齿,能言善辩;她对人生透露出无尽的悲凉,她小说中的人物都活得投入执着。张爱玲在谈到她与小说人物的分离时曾经说过:“我平常看人,很容易把人家看扁了,扁的小纸人,放在书里比较便利。‘看扁了’不一定是发现人家的短处,不过是将立体化为平面的意思。就像一枝花的黑影在粉墙上,已经画好了在那里,只等用墨笔勾一勾。因为是写小说的人,我想这是我的本分,把人生的来龙去脉看得很清楚。”(《我看苏青》)张爱玲与小说人物分离而又能将人物刻画得生动逼真的原因大致有三个方面:1.张爱玲对人的自私本性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她小说中的人物都是为了他们一己的目的意义而生活,即使偶尔考虑他人或为了他人着想,也还是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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