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涤:李龙石别传7
(2025-07-23 19: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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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历史追述 |
李龙石别传 7
崔
涤
发配萧关
李龙石被囚之后,先在奉天的乐郊监狱羁押,后又转到临溟(海城)。他虽然遭谗被禁,但不屈服,仍自策自警,决意抗争下去。在《狱中感怀》一诗中,他以铮铮铁骨豪迈地吟道:“飘泊身如不系舟,茫茫烟海一浮鸥,有知系臂风波恶,故拽风帆破浪游。”
狡猾凶险的赵守壁,在李龙石横遭厄运之际,不惜雪上加霜,落井投石,欲置李龙石于死地而后快。首先“以十万金贿通上司,揑奉斥革诬龙石以笔为刀枪”;接着又诬告他与一个劫皇杠的人有牵连。于是李龙石被一笔定罪,将发配到边远的萧关(今宁夏境内)。
光绪八年正月,乐郊监狱指派一名叫李福的差官和几名兵卒执行对李龙石的押送。他们从奉天出发顺着通往山海关的大御路缓慢地西行。李龙石拖着重重的刑具,吃力地迈着双腿。刑具卡破了皮肉,紫红的血浸透了鞋帮。经过数十处驿站,都有友人邂逅李龙石,“阻道逢迎,馈赠分金者,指不胜屈……”(《李龙集》卷五第18页)。
当李龙石被押解到新民厅界时,只见如潮似海的人群在等候着李龙石的到来。男女老少都想见一见这位为民请命不事权贵的倔强书生。这里有位名叫李如柏的举人,是李龙石在京城科考时的同年好友。他听到李龙石无辜被禁又流放边关的消息后,怜悯之情油然而生。这天他特意备好水酒和茶点,在道路一边摆桌设宴,为李龙石饯行。
李龙石在差官和兵丁的吆喝下,在新民驿站打住了脚步。他抬起头来定睛一看,冷丁一下愣住了神,书生模样的人不是好友李如柏吗?只见那人抱拳示意,指着路旁摆好的茶点对差官李福请求说:“差官大人,在下李如柏乃李龙石同年举子。为会同窗之情,今日特备小的为龙石和差官们饯行!”说着从怀里掏出好几把碎银塞给兵丁们,面对此情,差官李福也发了善心,当场命令兵丁解下李龙石的刑具,让他与挚友话别,兵丁们有了酒喝,也就不对李龙石横眉立目了。
穿过新民,经镇安(黑山),广宁(北镇),锦州和宁远(兴城),眼看就要进入威武雄壮的山海关。差官李福看到一路上不时有类似李如柏送别的情景,心中一时犯了嘀咕:有如此众望之人定非凡人,我何不对其以礼相待?李龙石似乎猜透了李福的心思,长叹一声对他吐露了真情:“吾是寃狱者,吾头可断,血可流,但吾舌不可扪;此身可摘,此笔不可焚;古今成败皆如是,区区遣戍何足云……”。
差官李福被李龙石的品格所感动,在到达山海关驿站时,意欲救他脱离险境,死里逃生。他当着李龙石的面把他的文书材料一把焚毁,又把兵丁遣散。李龙石眼晴发湿,匆匆谢过李福,只身一人直奔京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