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一个人寻找文学里的“遗贤”

标签:
老虎文学奖一个人的文学奖张辛欣孙甘露玛赫咖啡馆 |
分类: 文学评论 |
一个人寻找文学里的“遗贤“

这样的文学颁奖,是噱头吗?是恶搞吗?我想不尽然。要说噱头和恶搞,今年是第二次了,去年就玩过了,已不怎么新鲜。此中有深意,所以今年才沿袭不改。
人们大可以换位思考,不妨将心比心。如果你是一个上下求索的文学青年,多么期望哪一位作家能为自己指点迷津;如果你是一个成就不错的作者,然而运气就是那样地差,总是错过这个奖项或那个奖项,多么期望“伯乐”们众里寻到你,授以殊荣,最终得到文学界的肯定。
私下猜想作家叶开也许经历过上下求索的文学实践,也许有未遇伯乐之前的惆怅与苦闷,当今才会将心比心、换位思考地设了这么个“老虎文学奖”,君子成人之美,获奖者张辛欣是幸运的。听说叶开已经写好了授奖词,字里行间是如此的自我谦逊以及由衷的鼓励:“尊敬的张辛欣女士,很难用固定词语来描述您:作家、导演、旅行家、主持人、画家、数码达人,您在各个领域都游刃有余,又像超人一样跑得飞……小说老了,而您一直在路上。”
荐贤举能,在中国文化史上是个优良的传统。就拿历史上的文学大家韩愈来说吧,他是唐代古文运动的领袖,诗歌散文独树一帜,也是有唐一代的名臣,很能举贤,其在《与祠部陆员外书》中推荐了一些贤才,“文章之尤者,有侯喜者,侯云长者”;“有刘述古者,其文长于为诗,文丽而思深”;“有沈杞者、张苰者、尉迟汾者、李绅者、张后余者、李翊者,或文或行,皆出群之才也”。读文献至此,我们大可以掩卷沉思—当年这些英俊贤才,大概是因为韩愈的发现、品评、推荐,而得以在文学上、在仕途上大展宏图。
韩愈是这样,近代文坛组织活动家郑振铎也是如此。郑振铎在文学专才的发现与培养方面做了许多实际工作,同辈的作家中,不少人得到过他的帮助。例如郁达夫第一篇小说、诗歌、散文、评论,是由他编辑发表的,而众多文坛知名作家:老舍、许地山、黄庐隐、王任叔等人最早发表作品,都拜郑振铎之赐。稍后一点成名的中国著名作家中的巴金、夏衍、赵景深、许杰、傅东华、丁玲、胡也频、吴文祺等等作家和文学工作者都得到过郑振铎的帮助。
民间有遗贤,从古至今,概莫能外,作为作家,作为资深的文学编辑,叶开深谙个中三昧的,他寻找文学的“遗贤”,注重文学作品本身的评价,注重这位作家近期出版过好作品没有;他同时还在摒弃“偏见”,诸如粗制滥造却泛泛地“底层叙事”的偏见,侧重于南方审美的文学趣味的偏见等等。他认为,“每个真挚生活着、痛苦着、快乐着、思考着的作家都是在底层。好作家在观察世界、人事,都会加入自我的经历和经验”,所以寻找那些“被遗忘”的作家,成为他自身的乐趣。
文章末了,我想到叶开在老虎文学奖上“奖金一元”的锁定,会让人啼笑皆非吗?才不是。人们很容易联想到本月4日,作家皮埃尔·勒迈特《在天上再见》获得了法国的龚古尔文学奖,其奖金才10欧元,外加一顿晚饭。那么老虎文学奖和龚古尔文学奖在奖金方面就有异曲同工之妙—跟“孔方兄”不搭界,选拔才是目的,举贤才是道理。我们只是期望,老虎文学奖虽刚刚起步,却可以继续向龚古尔学习,走得更远些,影响再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