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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唯:遇见的,就是最好的

(2016-04-10 01:2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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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原载 《嘉人marie claire》2016年5月号

摄影:陈漫 @ studio 6
策划、执行、造型:Mix Wei
编辑:林声  统筹、编辑:淳于艳飞
化妆:Anna Eden  发型:Domanic Tao
采访、撰文:李冰清


“最近我想把生活整个颠倒过来,就是特别想去做以前不会做的事。以前穿裤子,现在就想穿裙子,以前老想越藏着自己越好,现在净想着怎么才更好玩?”

汤唯低头扯一扯身上那条暗红色的棉布宽身裙,“以前怎么可能穿这个。我还买了双金色的鞋子,像巨大的小月球,能直接这么穿上街。我努力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她已经得意洋洋地笑弯了眼睛,“其实就是回到以前的自己,回到那种无忧无虑、什么人和事都可以不管不顾的状态。

去年夏天我初次见到她,一身利索的黑衣黑裤,举手投足尽是潇洒,可眼睛里滋滋冒着的小火苗间或会熄火——之前拍戏时她狠狠摔了一跤,膝盖上肿起了一个大包,见面的前一天她刚去做了康复训练,“就是很痛。听说我写起稿来常常日夜颠倒,告别时她塞给我中医师傅的电话,又嘱咐我三伏天的调理要诀,她是久病成的医。

我还记得那天她渐渐凝起的眉头,“最近总觉得那股劲拧不上来,身体用来追求很‘爽’的那种感觉的资本没有了。她指的是工作时的某种极致,无论是舞台上还是镜头前,甚至是一张广告的图片,你有心,观众的心才能和你碰到。为什么要工作?就是为了投射进入的那一瞬间,自己先爽了。可在之前的两年里,她却始终挣扎于疲倦中,“即使我实际上很开心,可照片上看起来好累啊,眼睛都耷着。我眼看这样的自己不行啊,对不起我的角色,她们应该是神采飞扬的,我的脸却达不到那种效果。

为了角色,她开工时曾很有目的性地每天敷两张面膜,但治标不治本。过去的半年里她又受过一次伤,还坐了轮椅,医生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必须彻底休息三到六个月。

然后她干脆怀了孕。

我自然不信汤唯会端着那些“育儿指南”的教参揣摩学习,可在几轮干巴巴的有关最近的变化的对话后,她还是忍不住噗哧笑了起来。

你问的那些其实我也不懂,只能一边努力跟着猜。除了身材不可抑制地丰腴了一些,容易犯困以及一不小心就吃太多之外,她完全无法把怀孕这件事和自己划上等号。“我很仔细地去感受,可还是什么都感受不到,可能这方面我比较迟钝。”第一次看B超,旁边有人激动到落泪,她却有种在看Discovery频道的错觉。别人看她下楼还是用蹦的,都被吓得不轻,她却更怕被奉为一只束手束脚的熊猫。对我来说,每件事情都是这个阶段生命中发生的其中之一,我不会因为它而阻挡其他所有外界的可能,绝对不会,因为不想后悔。

“想要孩子,想放个大假,就决定了。问过他们一句,都说你现在这个状况不行,我不管。” 她觉得凡事都该尽兴,人生去到高处或者低处都有不可言说的奥妙体会,何不任性一点把天平倾于感性。“很多时候,人会被一些书本的知识或者是外界非常善意的劝导锁住了自己本能和直觉的判断,这反而应该要小心面对。其实相信自己,怎么走都可以,而且自己走出来的路才是真正值得你去骄傲的,而且事后你会庆幸,会因此多一份自信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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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到饿到痛到伤到都是愉快的

排好的工作也如期进行,比如宣传新电影《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汤唯在其中扮演的焦姣被称为姣爷,是个在赌场中混生活的江湖女子,阴差阳错,和地球另一端的陌生人通起了信,故事就此开始。写信最动人心弦之处在于构建的过程:越过距离和等待,一点点注入信任和时间,两个人能共享的或许只有天际的一轮弯月,又或许是灵魂深处言不可及的一切。

汤唯自己并不常用书信的方式和朋友交流,“这需要许多先决条件,比如对方也喜欢写信,两人又很难见到面。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变得巨形式化。但这件似乎在渐渐式微的事情一旦成了电影,却更添一份令人心动的情怀。“我们内心渴望的往往是真挚的、绵远流长的情感,都爱日久生情这样的字眼。文字是忠诚的,一笔一划下去,不会轻易丢。飞过千山万水到来的信,对方选择的信纸质地、笔色、落笔的情绪,都是除却文字本身信息的弦外之音,是藏不住的真实。这让人觉得温暖而踏实。

她常常收到影迷的来信。他们有人把她当成树洞,毫无保留地倾吐秘密,有人则附上自己家人、爱人或是孩子的照片,毫无戒备地把自己的一个生活截面递到她的面前。“我有时庆幸自己是个公众人物才有这份特殊待遇。有些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复,那一笔字漂亮的,那情感真挚的,那文笔好的……”她叹出一个长长的

寄予这份信任,或许是因为,他们在大屏幕上看到汤唯的表演时,被牵动了一点连自己都不曾所知的情绪,又被她那种倾囊而出的方式所震动。但凡说到表演,汤唯的脸上便恍若笼起一束暖光,“演每一个角色,投入的精力往往就是之前储存的所有能量,有时不仅一次全部用完,甚至需要‘贷款’。可我喜欢的就是过瘾,要不然干这个工作有什么奔头?”

《黄金时代》里的萧红是她至今为止走得最深的一个角色。2009年的时候,经纪人神神秘秘地告诉她有一个剧本,“她说我不能给你看,反正现在你也没有办法拍。2011年一切有了定数,两本厚厚的剧本才放在了她的面前,“现在回忆起来,才知道我看完剧本就已经走进萧红的世界,包括我的生活也已经完全被卷入其中。人还是那些人,物还是那些物,一切却好像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问她,是不是像进入了村上春树在《1Q84》里写的那种,貌似相同却暗流涌动的平行空间?她点头。那部戏是我的极限,是唯一一次我真的没办法一次性把一场戏演完整的。戏中扮演骆宾基的黄轩说,为了演出萧红弥留时期那种恍惚的状态,每次开机前,平时并不抽烟的汤唯都会大口抽烟,希望自己晕晕乎乎的,有一次她抽得太猛,整个人痉挛,手不能动之外瞳孔都开始放大。“实话说,那时抽烟都把我抽崩溃了,但身体和面部的肌肉控制,我真的做不到,只能依赖一些比较极端的方法,确实有点像自残。

她必须完全进入人物的心理和生理状态。病入膏肓的萧红应该极消瘦,但汤唯的脸上镜时有些显宽,“脸型吃亏啊。为了更瘦,我就每天早上吃一餐,一把小米,其余时间只喝水。她是个扛不住饿的人,在剧组里常常会像只知了般饿死了、饿死了嚷嚷个不停,可那时身体仿佛不再属于她自己。“完全感觉不到饿,气若游丝还能在那儿继续演。我的正常体重是108斤,最低是104,那时跌到了97。食物的摄入好像只是为了维持生命的基本底线。”那时她自己租了一个大开间,在阳台上种了些花,又在屋子正中间摆了一条长桌子,剧组有新成员加入,就拖家带口一起到她那儿坐坐,吃吃喝喝,听着小曲聊天。“我们在片场没有太多时间去熟悉彼此,但我们必须要有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后来真的有了战友般的感情,那种彼此间丝丝缕缕的联系。电影这个东西骗不了人的,到了大屏幕上什么都分毫毕现。”

在遇见李安导演,或者说真正投身电影之前,她经历了一段低谷期,身体、家人、爱情接二连三出现状况,“那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我是一个永远都不会放弃的人,但那时完全找不到方法,就好像攀岩时无处借力,被困在半空,完全不能动弹。我觉得自己身上有一层坚硬而厚实的壳,它把我束缚得紧紧的,我想要挣脱开,渴望有什么东西把我从混沌的状态中拖出来。

李安的压榨让她觉得“特别特别爽之外,也让她顺利走出了那个瓶颈。仿佛终于拨开了幽深的暗黑海域,她恨不能赤足狂奔向前。“一瞬间我发现,原来有那么多人和我是一样的。以前有人这么说过,所以我也真的常常会想,我是不是不正常?”小时候她擅长运动,直来直去,不需要太多语言的沟通,“后来就变成,我怕去人多的地方,因为不知道怎么和人相处。”她不惧怕陌生人,但害怕认识了之后彼此无法沟通,我无法掩饰。一见面我就知道大家是不是在一个频道上,电影世界让我有安全感。

那是一个美好的开端。我也慢慢发现,只要走到这个频道上,还有许多其他职业的人也是这样的类型。我开始感觉到更多可能性。演员只是个工作,但它让我了解自己,了解生活,并且走向一个更愉快的未来。只要是和有共鸣的人在一起,我哭到饿到痛到伤到都是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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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会教会你不那么极端而疯狂地去展现全部

但并不是每一个角色都需要萧红的那种极致。

她不自觉地鼓起嘴,“有的时候,我自己会没个度,会给过了。会明显觉得,角色本身也好,别的什么也好,开始把我往外推。我在慢慢学着往回‘收’,后来发现,还是自己不太懂表演。真的还是个学习的过程,挺好的,我喜欢那种挫败感。这不涉及自信的伤害,也并非是自我的慰藉,“谁都不可能一直一帆风顺,每一次的挫折只是在积蓄,让你有资格去享受那份幸运。

那么,是否也可以借助一些技术手段去更有效地完成角色?“这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也在别的创作过程中寻找答案。比如唱歌,真是撞大运一样,突然那个肌肉群位置找对了,哇,一条过,但要是找不对,哎哟我的妈呀……”她拨浪鼓似地摇起头来,卷好的长发一跳一跳,“就是不熟,跟表演一样,那个劲把握不住。可我就是就怕劲使得不够,就怕别人不跟我要更多。

她喜欢导演的折磨和鞭打,“但其实这是演员还不够专业的表现,对导演来说也很辛苦。我也在尽量调整,多给导演一些选择,不要给框死了。有时她觉得,每个角色都有些冥冥之中”的意味,《黄金时代》让她过度透支,之后又一股脑接连拍摄了好几部戏,那种力不从心的状态,她觉得放在焦姣身上反而刚刚好。“她是个边缘人物,受过很多打击,又站在人生的绝境边,状态挺吻合的。人生不是靠一个角色、一部电影或者说一种职业去划分的,它的起伏是一条完整的线。所以你没法想象什么时候最合适做什么事,遇见的,就是最好的。

既然怀孕,她就想借这个机会让自己好好坐下来,看一些书,学一些东西,做些被固定在一个地方才能完成的事情。不然我还是会到处跑。我手里还有好几张预订的机票,世界各地的,现在强迫自己不用它们。生活总是会像陀螺般旋转个不停,可为了生计和别人眼中的成功,还是为了自己的梦想,这其中有本质的区别,自己能控制就不会轻易转晕,不会转去别人的世界里,变得失控。

她说起录歌时的情景,“就是突然会……”她猛地瞪大眼睛,模仿孩童初次看到迪斯尼夜空烟火的那种兴奋,“我平时三个小时就饿了,在录音棚里一呆就六七个小时,完全没感觉。整个人在不停吸收新东西的时候,就像在进食一样。这和单纯为工作、为生计奔波的状态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单向的输出,能量储存得再多也会用完。”

遇上她想好好玩一把的事情,她的想象力便没有上限。刘若英邀请她、周迅和桂纶镁担任自己演唱会的嘉宾,四人在微信上拉了个群讨论演唱会的内容,“我说哎那些太无聊了吧,干脆躺倒在两张床一起被推上去,灯光一亮,被子一掀,我们就一起蹦。”后来这一幕真的在演唱会上上演,四个人还旁若无人地用枕头打羽毛大战。“还有很多想法没实现呢——我说啊,我们就该把奶茶(刘若英的昵称)的儿子钟小宝搁在中间,我们四个扮成兔女郎围在他身边一起换尿布……”她斜抬着头,嘴角咧得高高的,显然已经沉醉在脑海中幻想出的那一幕中,他人生的第一次裸秀啊,还是在他妈妈的演唱会上!

四个人各自有一张密不透风的日程表,到演唱会前才第一次见到。她们站在一起便有一种本应如此的和谐感,虽然之前只是通过彼此的作品神交,但好像一见如故、再见如初。

“缘分吧,真的只能说是缘分。它不需要维系,不需要建立,它就是在那儿。有些人没见面之前就知道,他/她会是我的朋友,见了面,行,我们就直接切入主题吧,也不用再兜兜转转了。有时她想,或许几生几世之前,大家曾结下过另一段亲厚的关系,这辈子再见面,本来就是冥冥中约好了再来做朋友的。她也有一些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回头一算已经认识了30年,但是那种感觉不一样,还是会有一些隔阂——不是人为的,而是自然存在的。我格外珍惜那些灵魂伴侣,如果能遇上,就一定要抛开一些现世中繁冗的规则,特别单纯地去享受这份友谊。

本来她们相约今年5月时再一起开个热闹的演唱会,因为她的怀孕而计划后延,她脸上闪过几秒的惆怅,或许下次,我们四个可以一起带娃上台玩!她是喜聚不喜散的性子,每一次电影杀青都不能接受剧组马上要各分东西的现实,国外电影节上突然遇到百八年都约不上的朋友,总是开心得恨不能原地蹦起来。不久前她在周迅监制电影的首映礼上同时看到了周迅和朴树,三人极其感慨地合了张影,我是1998年分别认识他们的,再聚上,一晃就是这么多年!

还有些五湖四海的朋友,散落在世界各处。每次回到那里,好像过去的时光只是被按了暂停键,所有那些熟悉的、美好的、亲切的,都如晴朗早晨打开门那瞬间扑面而来的爽脆艳阳,照得她暖暖的。“我们之间或许一直不联络,连短信都未曾发过一条,彼此好像就那么消失了一样……但按下PLAY键,以为被封存在记忆里如琥珀一般的过去,立刻就会变成真实的现在。

有时她也想,朋友们和她一样,生活或是重叠或是撕裂的片段,仿佛是DVD机里交错轮番播放的碟片,在彼此的荧屏上只占据一小段时光,令人回味,也令人遗憾。“没有人能逃得开一个‘情’字,只是岁月会教会你不要那么极端而疯狂地去展现全部,因为这反而可能伤到人。”

人来人往是常态,变化是常态,她不想去预设太多。结婚前提起箱子说走就走的那种任性现在已经只能怀念,可此时此刻的惊喜和幸福,又何尝是那时可以想象的?人生就像是一个回旋状的迷宫,让过去与将来不断交错又重逢,她只想尽可能地触摸这一刻所有流动的表象,并体会其中隐藏的暗喻,哪怕偶尔站在原地失了神,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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