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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梦》第二百八十七章

(2023-12-10 16:18:14)

287

     恰如吴英舒所料,米娅娥被抓时,沙鹤珞是第一个知情者,她当时正在和米娅娥在家中吃火锅,一见进来的这群人眼生,心下立感不妙,这几年米娅娥前前后后的被抓过几次,次次都是她拿钱往出赎人,与山城分局刑警队相关人员几乎赎成了熟客,只要看到或是听到米娅娥是被分局的人抓走的,她非但不紧张反而觉得开心,因为要没有三番五次的被抓被罚,米娅娥或许已经拿挣来的钱到商场租节柜台卖香水去啦,那样她再想从米娅娥的口袋里往出掏钱怕是得巧列名目还不一定次次如愿,人只有在赚钱容易时才能视金钱如粪土,反之,钱是佛龛前的供品非诚勿扰,扰不好反倒断了财路。所以,一等米娅娥被赎出来,她就摇唇鼓舌地说服米娅娥加倍行事,把被罚的那笔冤枉钱挣回来,钱一挣回来她就以填补垫付的赎金为借口把钱拿走一部分,钱多时多拿,钱少时少拿,叫米娅娥总认为自己欠她的,对她也就更加的言听计从。即使是这样,她仍然不放心,担心米娅娥哪天背着她跑去开店,担心沙琪飞哪天心一热把房产过户给米娅娥,索性把米娅娥的母亲请到她的住所为孩子做饭,她搬回到老屋里居住以方便监督之事。

   即使如此,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米娅娥在被抓过几次后长起了脑子,不到沙琪飞逼得她去买去卖,就去任姐的店里帮忙卖衣服,卖出一件得一件的提成,卖得顺风顺水时心热得又想开个服装店一试身手,乐呵呵地回来一说,遭到沙家兄妹的一致反对,米娅娥当时软下口风表示不干,心下里却有一百个坚持鼓着心气,蔫不讥地节省着过起日子,把挣到手的钱也都积攒起来,不再由着沙鹤珞说要多少就给多少,一次把帐算清,准备着金盆洗手那天开个任姐那样的服装店,不再担心吊胆地过日子。她可不能由着米娅娥心想事成,人只有在来钱容易时才会视金钱如粪土,挣钱困难时,小鸡崽子也会扎起翅膀护食,那样,她若再想从米娅娥那儿拿钱,怕是要比登天还难。她先是以找到对象为由,请米娅娥母亲带着陆鑫回到米家生活,而后每逢节假日便带着米娅娥逛那些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服装店帮助她挑选衣服,这种差事对于已经养成兜里有钱不过夜习惯的米娅娥来说着实算得上是份美差,次次都是乐颠颠地去,乐颠颠地回,不管沙鹤珞买不买,自己先挑上一件可心的衣服拎回来,有时还捎带着为沙鹤珞付款与她同穿同乐,将存钱开店之梦抛进爪哇国去。米娅娥的钱包很快地瘪了下来,不得不重拾旧业干起了贩毒的勾当,不想,才干起两次,就被警察找上门来啦。

米娅娥在看到来人时,顿感不妙,趁着来人搜查屋子的时候,小声地告诉沙鹤珞自己藏钱的地方,沙鹤珞一等到米娅娥被人带走,马上把藏在柴棚的钱取出来,找开饼开盒一看,只有几千块钱,她揣上钱,跑去找人打听情况,一问吓了一跳,这次是市刑警队立的案,不仅赎不出来,还有可要被判刑,她一听是这么个情况,马上跑到米娅娥家,哭着说:“小娥贩毒被抓了,她说她的钱在家里放着,叫我过来告诉你们赶紧把钱藏起来,不能等到警察上门来搜,一搜就都搜走啦。”

米母吓得浑身哆嗦地翻出一个小包,说:“小娥每次回来都三百五百地给我钱花,我没花,凑着数地给她存着,三百凑五百,五百凑一千,一多半都是我拿她爸的工资给凑的,警察不会把这个也搜走吧?”

“搜,怎么不搜?钟铮说,只要是搜出来的钱都是小娥的罪证,搜出来的越多,说明小娥贩得越多,判得越重,你赶紧藏好喽。”

“我往哪儿藏啊,放里面的衣服口袋里行不?”

“不行,警察一搜身就搜出来啦。”

米娅娥嫂子置疑地问沙鹤珞:“你说话有谱嘛,警察搜身搜的是犯罪分子的身,搜我们家人干啥?”

沙鹤珞信口胡绉地回答:“你们不知道,小娥在那些警察眼里就是罪犯,咱们就是罪犯的家属,那些人才不把家属当人看呢。不信,你去小娥那儿看看再到我那儿看看,都被翻得烂七八糟的,险些儿连我一块儿带走。”

米母连声问:“你哥呢?你哥呢?他怎么不管呐?”

“我哥不想吃火锅,和宋一丁去吃哨子面没回来,我哥要在家,是不会看着小娥被人带走不管的。您还是快把钱藏好吧, 一会儿该来不及啦。”

米母把存折递给米娅娥哥哥,叫他收着。

哥哥不接,拒绝说:“我不拿,警察要从我那儿搜出来,不抓我,我也丢不起那人。”

嫂子跟着说:“这事我们不敢管,要传出去丢人死了,孩子在学校连头都抬不起来。”

“哥哥嫂子说得对,不能交给家里人拿着,从谁那儿搜出来就抓谁。小娥犯得是大罪,家里人都逃不掉干系的,要不然交给我,我拿到办公室锁起来,警察再搜也不可能搜到我的办公室里去。”沙鹤珞一脸真诚地看着米母说:“存折不是钱,丢了也不要紧,到银行一找就找回来啦。”

“那你可一定收好,不能叫警察收了去。这是我给沙鑫存下的,等孩子长大以后结婚用的。”

“您放心,我每个月用不完的工资也都沙鑫存着呢,存在他结婚足够了,您的钱您留着,不用操心沙鑫,沙鑫有我呢,我就这么一个侄子,他就我这么一个姑,我不管他怎么能行呢,您说是不是啊?”

米母连连点头称是,催着她赶紧离开。

沙鹤珞回到家中,打开布包一看,里面的存单真不少,从沙鑫出生那天存起,每年都有两三张存单,数额从五千到一万的都有,数额相加竟然达十几万之多,这可真是大出她所料,她知晓米娅娥倍受父母宠爱,没想到会被宠爱到这种程度,不花女儿一分钱,还把家中省下来的资金给了自己的女儿。

她的心开始隐隐做疼起来,那般孤苦无助的疼感将她的思想将她引向自己的父母,引向窝在角落里等着她送钱买大烟的沙琪飞,令她不由地痛楚地在想,同样是父母的女儿,同样是哥哥的妹妹,为什么米娅娥能够享受家庭暖春,而自己却始终离不开冬至的凄寒?

答案早已就有,只在认同与不认同之间徘徊,若要二选一,等于是在认命,这对于她来说是不可行的,她已经选择不了父母,选择不了兄长,为什么还要去选择一个不能接受的现实?普天之下人为大,只要你想做你去做就没有改变不了的寒暖,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这才是她要做的选择。

她能做到,也一定能够做到,她已经通过卖身求荣,将自己从一个遭人冷淡的离婚女上升为副所长,其中虽然充满了龌龊,但龌龊不就是卑劣者追求的佳肴嘛,如若此佳肴可以成为生活的满汉全席,圣人也会追他个乐此不疲,而况她一介女流之辈。

话虽如此,现实却是不容乐观,自从百元大钞面世,物价比肩上涨,人们的虚荣心相跟着膨胀,比吃比穿比玩地做起了现实的主人,女人追韩剧,男人当“欧巴”, 青春少女不惜毁掉名节傍大款,图只图钱物的满足;成婚男子揣着钞票寻那二八黄花,或饱眼福或斗胆摘夺,不再对沙鹤珞这样的半老徐娘有个半眼的着视,她就是找上门去,吃得也是闭门羹。年龄已使她贬值于角币足下,她再不想方设法绝地弹起,再不想办法回春,往后的路该有多么的坎坎坷坷,脚后跟都能给她画的出来。

她对着存单说起话来:“你们到了我的手上,你们就是我的,我要拿你们下注,拿你们打开财路,你们不要怪我背信弃义,我没有可依靠的父母兄长,没有敢相信的人,我只能自己救自己,只能利用可以利用的资源为自己打开向上的通道去抢生活的暖炉,我需要暖心暖胃的享受,需要高人一等的活着,我必须这么做。”

说完话,她拿着存单去了银行,先取一张五千面额的,输入密码时,先是输入米娅娥的生日号码,失败,再输沙鑫的生日,号码正确,钱被顺利地取出。她窃喜万分地将钱存到另外一家银行,为自己增添一笔收入,接着又如法炮制地取出三张只需输对密码,不需要身份证的存款,分别存入三家银行。剩下的存单没敢再取,唯恐银行起疑,节外生枝。

接下来,她打着找人为米娅娥脱罪的名义,三天两头地跑到米家汇报进展,今天说她请帮忙的人吃饭花了一千,明天说她花了二千,要么就是买烟送人花了多少钱,买礼物花了多少钱,前前后后地要走近万元,也没有个准话。米娅娥的哥姐开始有些怀疑她的能力,暗劝母亲不要听风就是雨,免得上当受骗,救女心切的米母非但不听劝,反而埋怨子女们袖手旁观,不找人想办法救妹妹,还拦挡沙鹤珞出力帮忙,埋怨的哥姐不敢出声,只能保持沉默。

两个月将尽时,沙鹤珞领来一个身着法院制服,戴着咖色有框眼镜的四十多岁男人,对米家人介绍说,这是负责米娅娥案子的法官助理,能够帮助米娅娥减刑或是免除处罚。米母一听,立刻敬若神明,催着老伴和子女们离开,深怕人多口杂得罪来人。

来人坐定后,沙鹤珞告诉米母,需要五万块钱为米娅娥脱罪,她不敢做这个主,把人领来当面说清,米母同意给钱就给,不同意就算了,她再想别的办法。

米母有些怀疑地问:“法院的人不是很正派很严肃的嘛,要这么多的钱做什么用啊?”

“您看到的只是外表,没有看到实质,正派严肃的人不全是正人君子,里面有一多半都是假装强大的两面人,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皮,日鬼捣棒槌的本事大的很呢,只要满足他们的狮子大开口,杀了人都能无罪释放,我哥的朋友里面有个人打架把人打死了,被抓起来之后,家里人花了十几万把他保出来,到现在什么事没有,人家该怎么着还怎么着呢。小娥的事花五万元钱一点儿都不多。”沙鹤珞说到这儿,冲着来人使了个眼色。

 来人心领神会地接上说:“不管社会是进步还是倒退,只要有货币流通,钱都是能通神的,啊,这句话要放在‘文革’时说是要受批判的,现在说什么都可以,这是种进步,咱们应该感谢国家给予的这种变化,是不是啊?”

米母一头雾水地点点头,耐心地听着来人的下回分解:“我不妨直说了吧,法院的人看起来很严肃,是因为法院是座文字监狱,不允许笑着去面对,就好象坐在教室里上课的人一样,谁敢笑谁就得被赶出教室,大家不得不认真听讲认真写作业,一切行动听老师指挥。下了课以后,时间都是自己的,只要高兴干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花钱也就不可避免,利用工作之便挣些外快也是人之常情,有句话不是说嘛,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一作废只剩后悔没别的,为什么不好好利用手中的权力为别人解忧为自己获利呢?您认为是不是这样的?”

“好象是的。”

“是就对了,花钱消灾,大家互惠互利,您女儿平安无事,我对我们那边也有个交待,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考虑好了把钱交给小沙,由她交给我,我再转给具体办事的人,这样比较稳妥,您看呢?”

“我听你的,我拿钱给你。”

“那这就说定了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您有什么要问的,问小沙好不好?”

“好好,你慢着点走啊。”

送走来人,米母问沙鹤珞:“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沙鹤珞表现惊讶地回答:“您没听我介绍啊,他是负责小娥案子的法官助理,权利大得很,他说话和法官说话的份量一样重,有时比法官还能办事呢。”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通过好几个人认识的,我请他吃过好几次饭,跳过几次舞,他才答应来见您,一般人请都请不动他,他能来,说明他有办事的把握才来的。”

“能办事就好,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啊,你看要不要把放你那儿的存单取钱出来啊?”

“不行的,存单上写的是小娥的名字,小娥一被抓,她所有的一切都被公检法监控起来,您这时去取存单,要被发现,人家会认为是您在转移小娥的罪证,小娥的罪会加重,搞不好会连您一块儿抓的,您还是叫小娥的哥哥姐姐想办法凑凑钱吧,那样安全点。”

米母诺诺而行,催着儿女们凑钱给沙鹤珞,只顾自心焦,没注意到儿女们面露的难色,一下子拿出上万块钱,对于普通工薪阶层的人来说不是小数目,那得省吃简用才能积攒出来的啊,现下,关乎民生的两大命脉(医院、学校)已为金钱所控,过去花几块钱就能治好的小病,现在到了医院没有上百块钱不能病除,过去的那些治腹泄、治感冒之类的国产灵药,换个外国名字价格翻翻上百倍还属于正常行情,若要生场大病,拿出一辈子的积蓄定成必然;医院如此,学校更是过份,所谓的义务教育形同虚设,“建校费”、“门槛费”、“赞助费”名目百出,想上个重点中学而分数不够者可以花钱买“分”,一“分”几千上万明码标价,望子成龙的家长们还都趋之若婺,勒紧裤腰带供孩子挤身于“贵族”行列,以图孩子在“圣堂”中沐浴心智,顺利考入名牌大学,将来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却不想,中国有多少人持有同样的梦,有多少人与你的孩子博弈在征途?你供得起孩子的高中,供得起孩子的大学,供得起孩子的未来不?供得起的倒也罢了,供不起的怕是在被孩子榨干血汗钱之后便被拒之门外了吧?这不是没有可能,教书育人的圣地充满铜臭,身陷其中的学子们焉能视金钱如粪土奔那尽忠报国之信仰?一个没有报国之信仰的人,能施博爱与天下,能施回报与父母吗?

米母想不到这些,为父为母者就是这样,明知不留后路的为儿女倾出全部乃为人生之最大败笔,却还要飞蛾扑火为孩子亮闪下最后的那点爱,米母此时就是这样,她为了自己的小女儿脱离苦海,得不得拿自己的命为女儿开脱,

只想着小女儿的安危,在拿到儿女凑齐的钱后,马上交给沙鹤珞。

沙鹤珞收钱后,分出两千块钱给“法院”助理,分五千块钱给沙琪飞做生活费,剩下的收起来,防备着沙琪飞没钱后上门讨要,“大烟鬼”生命全靠金钱来维持,她的钱只能为她自己服务。

而后,她一天两三趟地前往米家汇报“走后门”的进展情况,一会称说法院还在调查,一会儿说情况不容乐观,一会儿来说,判刑的可能性为零,一会儿又说......,说得再说下去就有被人识破的可能后,她心一横,趁着米娅娥的父亲睡午觉的空间,装出一副慌恐不安的表情对米母说道:“我见到小娥了,她叫我告诉您,她在看守所里听人说,有个和她犯同样罪的人家里被警察抄了,所有的钱和存折都被拿走了,还要给那个个定很重的罪。我把您的存折的事跟小娥说了,小娥叫您赶紧把钱取出来,叫我拿到我的办公室藏好,等小娥没事了,再重新存进去。小娥说千万千万不要被警察把钱抄走,抄走以后小娥会被判死罪的。“

被这话吓得六神无主的米母大脑空空地跟着沙鹤珞去了银行,将到期没到期的存折全部提现。沙鹤珞把装钱的袋子塞给米母抱着,自己到银行外面去叫出租车,说等出租车到了银行门口,米母再抱着钱出来,那样会安全许多。米母点头称是,坐等她去叫车,等了一会儿,沙鹤珞神色慌张地走回来,告诉米母说,银行有两个骑摩托车的人很可疑,是从家里那边一直跟到这儿来的,想必是想要抢钱什么的,米母随她走到银行门口看了看,两个戴着头盔的人坐在摩托车上面,正在朝着银行这边观望。米母转身把钱交给沙鹤珞, 叫她把钱存入她的名下。

钱存好后,沙鹤珞写下一张字据,注明存入自己名下的这笔钱是替代米娅娥和沙金保管,等米娅娥回来以后就立刻交还。并且当场诅咒发誓:如若不能兑现字据所列各项,天打雷劈。

米母搂着她含泪致谢。

    沙鹤珞折好字据塞进米母的衣袋,拦辆出租车送米母回家,途中,趁米母晕车打磕睡时偷出字据撕毁,揉成疙瘩扔出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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