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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梦》第一章

(2023-09-13 09:26:10)

始于冲动之梦想,终将猝于霸王别姬。

                                                                                              001

吴英舒及其同伴们的追梦之旅始于一九七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这天用“热血沸腾”形容她及同伴们的心境是再恰当不过的,不表那人潮如海歌声如潮的欢送场面之壮观,单是面对数面书有“上山下乡光荣”字样的旗帜,就足以使这帮高中毕业生们心气儿高涨,顿生“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豪情壮志,由不得在脸盘上流露出一个梦,一个美好的、自豪的、立誓要去追逐的梦,这个梦在金色的阳光照射下滋生出青春的活力,好似高歌的稚鸟,又好似脱缰的马驹,那般跃跃欲试、急于追梦的感觉,唯有做过知青的人方能体味得出。

这么说吧,在吴英舒所处的这个西北山城内,但凡是在这天表露出舒心的笑意,甚或手舞足蹈的应届毕业生,多半是被获准下乡的准知青。她(他)所表现出来的兴奋毫无半点虚假成份,皆是为“叛逆者” 的叛逆所愿实现而释放出来的快意。对她(他)而言,“上山下乡”只是“我的前程我做主”的一个平台,而离开父母、离开校园,驾驭梦想去远航,才是她(他)追梦的初衷。

 这帮十六、七岁的人儿,正值青春启梦之初,望山山低,看水水浅,认识社会的方式简单如一,只消一句话或是一件事,便如蒙眼的铠甲武士一般搭弓放箭,直到箭杆落地,目标照存时,才知晓世上还有力不能及的东西存在。更有甚者,稚气地如同孩儿看皮影,以为举起末经风霜的胳膊,脆生生地呐喊一通就可以吓掉一些附赘悬疣,全然不想,此方真要灵验之至,那般 “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之说岂不只为博人一笑?故而讲,人生第一步,切不可以梦为媒。然,年轻气盛者对此多为非也,不得已时所承受的“母亲的唠叨、父亲的训诫、学校的管教”等等,一旦得到释放时机使成为其叛逆的暴发力,因而,当“上山下乡”的时刻来临时,这些连高三课本都没读完的“高中毕业生”们便应声而起,直直地冲着梦境奔去,倘若不是家长们相帮着收拾行装,有一半人怕是连吃饭的碗都想不到带的。

兴奋的梦想,热情的追梦,囊括着准知青们转正的全过程,恰好比“两点成一线”:昨天的毕业生,今天的知识青年,只消带上印有“上山下乡光荣”的脸盆和草帽奔赴各自的知青点,便完成了“砸碎玉笼飞彩凤,挣脱枷锁走蛟龙”的全过程。

于是,一路欢歌一路笑的学生们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汽车旅程,来到了位于M县的张村大队戏台前参加大队举办的欢迎仪式。

先期到达的“带队师傅”拿着人员花名册,先男后女地清点人数,男生有华丝哥、汶君孝、陆翌鑫、佟蒙欣、蒉儡、钟铮、施铎、夏志和、杨一杰、钟笑言;女生为吴英舒、沙鹤珞、米娅娥、方佳菌、卿婧、林晓琴、洪金妹。

点名过后,学生们跟着带队师傅登上戏台,坐到事先摆放成五排的长条凳上面,与已经就坐于对面的大队领导及大队直属的各小队队长相隔约七、八米远。

两辆送行的“解放牌”汽车退出欢迎大会会场,驶进一块荒弃的土地里。随车而来的家长们站在汽车旁边,边打量着四周环境,边小声地议论着。

戏台的正面房檐下横担着一条红布条幅,上面贴着用黄纸剪出的一行字“张村大队欢迎上山下乡知识青年大会”;戏台两侧,插着各色的彩旗,在微风的吹拂下,轻飘飘地摆着身姿。戏台中央摆着一张张用干净床单铺盖着的长方形桌子,在上面放着一个用红绸绑着的话筒。戏台的正面墙上挂着一排“马、恩、列、斯、毛”的伟人画像。画像下面摆着一个专门用来支撑旗杆的架子。在架子上等距离地插着五杆鲜艳的五星红旗。主席台中央摆着一张长方形桌子,桌子上铺盖着一条干净的粗布床单,上面放着一个用红绸绑着的话筒。主席台下,是呈自由式散开着的社员群众和知青打扮的一些人,带着不同的姿态笑望着“城市来客”......

打台上往下瞅,可以看见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分界线的右边是一群披着黑棉袄的男性公民。他们结合成一个个小圈子,有的人蹲着吧叽旱烟袋;有的抽着自制的香烟卷;有的人啃着什么东西在充饥;有的人高谈阔论,指天说地;有几个人笑着摸石子儿下棋,还有几个人争论着……。分界线的左边,是女性公民的天地。她们穿着配有碎花图案的罩衫或是黑、蓝布大褂,三个人一堆,五个人一伙地喧嚣着。她们每个人手里都有活儿:纳鞋底、缝制五颜六色的花鞋垫、娃娃的花布兜、“王”字虎头鞋…….等等的缝制品。姑娘们带着欣慕的神情,谈论着知青们的衣着、生相,偶或搂着旁人的肩膀笑上一气儿。“娃他娘”们把知青们大致评论评论,重又找回她们的乐趣:善意地揭出对方的隐私,抡起纳着的鞋底追打对方的屁股......

知青们大多不好意思面对台下的人群,只偶尔地偷眼打量打量,再相互咬耳交谈上一两句,只有陆翌鑫和方佳菌大咧咧地不当回事,瞪眼瞅着社员们看来看去,看到热闹时还笑上一笑,没有丝毫的怯生之感。已经落座的华丝哥和汶君孝被带队师傅叫到干部们后面的凳子上坐下来商量知青代表发言之事,华丝哥很是谦虚地将这种在大会上发言的差事礼让给了汶君孝,由着汶君孝捧着一篇已经成文的稿子用心地默念,自己坐到一边悄然地望向坐在对面的吴英舒,且盼且恐地对她进行观察,意外地发现坐在她右边的沙鹤珞有些超乎寻常,此人在吴英舒扭颈与之交谈时,其开颜微笑如山花灿烂,可在吴英舒扭过头去和左边的卿婧说话时,山花转瞬变草乌,一副毒气冲天之态,他诧异地瞪住沙鹤珞看了又看,将她排出同一战壕之外,毫不迟疑地走回到吴英舒身后坐了下来。

  大队张书记在“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的音乐声中,离座走到知青们面前,和这帮尚未兑掉稚气的学生娃们逐一握手。而后,开始讲话,“毛主席教导我们说: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他捧起讲稿,大声地念道:“我们张村大队全体干部和全体贫下中农,衷心拥护伟大领袖毛主席的伟大号召,衷心欢迎知识青年到农村来,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现在,让我们鼓掌,对学生到咱张村大队来插队落户表示最热烈的欢迎。”他带头拍起巴掌,干部们站起来迎合,掌声通过话筒,听上去好似雨打车蓬一般。

台下,社员们的掌声却非常稀薄,说不上是因为不习惯,还是没心情。只有几个年青人拍拍巴掌,可他们一看到姑娘们的调皮笑脸和“娃他娘”们那针似的目光,立刻把手放下来,不好意思地笑着,别过脸去。

欢迎大会按议程进行着:大队革委会主任讲话,大队长讲话,大队民兵连长讲话,大队妇联主任讲话,各队队长讲话,最后,轮到学生代表汶君孝讲话。

米娅娥抢在众人前面,使劲地拍起巴掌,同时,冲着走上前去的汶君孝叫道:“君孝,加油哇。”

社员中有人笑起来。

汶君孝紧张地皱下眉头,走到话筒前,下意识地整理下衣服,朗诵道:

“在毛主席的伟大号召下,我们广大城镇知识青年满怀革命豪情,奔赴农村插队落户,走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这股革命洪流猛烈地冲击着旧社会遗留下来的轻视农业劳动,看不起农民的旧思想、旧习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这场伟大的社会主义革命,对于培养和造就千百万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防修反修,巩固无产阶级专政,防止资本主义复辟,加快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具有伟大的战略意义。我们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一定要在广阔天地里,努力做到:

  一、努力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坚持“三要三不要”原则。

  二、虚心学习贫下中农忠于毛主席革命路线的深厚感情、爱憎分明的无产阶级立场、热爱社会主义的高贵品质、自力更生的革命精神、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三大革命的丰富经验。

  三、在农村三大革命斗争中,充分发挥作用。做毛泽东思想的宣传员、贫下中农的好学员、对敌斗争的战斗员、学大寨的好社员、为人民服务的勤务员。

  四、坚持党的基本路线,发扬反潮流的革命精神,敢于向一切错误进倾向进行斗争。

  五、模范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反对无政府主义。

  六、坚决抵制资产主义思想腐蚀,向“四旧”作斗争,正确对待婚姻,提倡晚婚。”

朗诵到这儿时,有人吹起声口哨。台上台下的人们一齐向声源望去:一个穿着破大衣,歪戴顶棉军帽的男青年,靠在戏台旁边的一棵槐树下,正在使用一种玩世不恭的姿势朝向戏台。

众人议论起来。

  华丝哥小声地对吴英舒说道:“这个人叫颛孙仁,七四届老插,是四队的知青。”

  “好厉害啊,刚到张村就有花名册啦。”沙鹤珞接上道。

华丝哥没有理她,接着对吴英舒说:“我和他分到一个队,还要在一块住。”

坐在前面的米娅娥转过身子,看着华丝哥:“跟这种人住,你咋这么倒霉啊,谁这么缺德安排的?”

佟蒙欣从一边伸过头来小声说:“肯定是大队嘛,这还用问。”

米娅娥翻他一眼,继续看着华丝哥问:“嗳,你知不知道我分配在几队?”

佟蒙欣抢答道:“别急嘛,一会儿就要公布啦。”

“一边呆着去,没你说话的份。”米娅娥呛呛起佟蒙欣:“我又没问你,你插什么话?!再插话,到话筒那儿插去,我叫君孝把话筒给你,叫你插个够。”

“我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啊,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看一会儿是不是就要公布......

“公布也没你的事,少没事找事。”

吴英舒小声劝道:“声音小点儿,正在开会呢。”

“你开你的,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

吴英舒语塞。

华丝哥冷眼地瞅住米娅娥,瞅得她扭回头去方才作罢。

散会后,学生和送行的家人在大队灶房吃了午餐,而后按照大队早已拟好的分配方案,学生们被分到六个生产队落户。各队队长照名单带着分到自己名下的人,带着去往落脚点。

“农村苦啊,娃们要受罪啦。”队长们边走边对跟随而来的学生家人这般地说。

“有什么法子呢。形势......。好在只有三年时间......”家长们叹着气,答着。转过身去,对着学生们将要生活的环境,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强忍着心疼,帮着孩子们整理床铺,拾缀房间。临走时,才打开话匣,让那些叮咛的话语在乡村的上空流淌。

兴高采烈的学生们在被冠名为知识青年之时,膨胀的心气儿还在抓住氢汽球飘游,看山山低看水水浅,虽见“没电、没水,没食堂,没厕所”的生存现状与自己的梦境相差甚远,却是不往心中放下一二,一等送家长们乘车返回,便跑到田边去,将自己的新奇和兴奋唱出来,为蓝天白云撒播上一阵阵快乐的感叹:

“呀,麦子长这么高了?!”

“那不是麦子是艽菜。”

“骗人。艽菜长不了这么高。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嗳,你们看呐,那,就是那块地里头,多好看呐。黄的、绿的,配在一起儿简直跟画似的。”

“快看,那边只大白鹤。哎哟哟,快要飞起来了。”

“天呐,真是太美了,比电影上演的还好看。”

“农村就是好。你吸吸这空气,好清新的,觉得舒服极了。”

“嗳,你们说,咱们今天是不是已经走向社会了?”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爸我妈都说,这社会不比学校,复杂着呢。我怎么没看出来呢。你看那些社员多好啊,没一个象坏人的。”

“大人都这样,把问题看得太复杂,好象社会上朋友少敌人多似的。”

“不管大人说什么,咱们现在是解放了,自己当家做主人,好好地看看这蓝天白云,享受一下吧。”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

谈笑间,大家自行分流,被分配到第五生产队落户的吴英舒、沙鹤珞、米娅娥、方佳菌、汶君孝、陆翌鑫、佟蒙欣、蒉儡八人一路说一路笑地回到新住所。

男生们的住所是位于五队戏台上面的道具室。

女生们的住所是一间座东朝西的破土房,内有三个大小差距不大的房间,分别是南房、中房和北房,中房没有窗子,南、北房各有一窗与设在中房的入户门同开一面,直对正西方向,且没有朝外开的门,出入需要经过隔墙留出来的门洞进入中房后方可实施;中房的入户门是由两扇宽窄不一的木板钉制而成的栅栏,缝隙大的可以使拳头伸进收回不受阻碍;打开门后,可以看到右手边那扇门背后,一堆放在白色编织袋上的棉花籽散发着一股刺鼻气味,旁边立着一瓶名为“3911”的农药。左手边的那扇门背后,放置着一口大水缸,紧挨水缸贴墙砌着一个灶台,灶台上面座着一口大铁锅,锅盖上面放着锅铲、水瓢和一个洗锅用的竹刷;灶台旁边堆着树枝、麦草;灶口处放着一根黑漆漆的烧火棍,叫人一眼可以看出,这间屋子是用来做灶房的。

北房内的情况很是不尽人意:木制的格子窗上糊的报纸千疮百孔;窗口下方,殘留着扒去土炕痕迹,半截高的墙面裸露着一块块横担立竖的土坯,屋内的墙面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墙皮,不少地方透着亮,打屋里能看到屋外,同时屋中还弥漫着一股烟熏火燎的气味,叫人嗓子眼起痰,呆的时间久些,衣服会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怪味儿。

南房却是相对的好出许多,除了残留的麦草节和损毁的窗子外,其他的还都看得过眼,较之北屋强出甚远,使得一到此处便抢先进屋的米娅娥稍做比较便迅速的做出决定,先下手为强把拽着方佳菌做起南房的主人,理所当然地将北房甩给了吴英舒和沙鹤珞。

吴英舒对此倒没有觉得不妥,居住环境本就恰如白纸一张不能一笔带过,需要人为绘画方有改观,所谓的有志者事竟成,最起码的也得从改造自身的居住环境开始练手,不是嘛?

沙鹤珞却是气恨得心里不停地泛着难闻的气泡,好似沼气池在发酵,并在脸上泛了出来,只是较之常人不同的是,她的内心变化赶越大,脸上的笑容就越浓,直到重新返回到居住环境时,方在空无一人的屋内使用砍人的动作释放下溢出的浊气。

此人生有着一张长圆型的脸盘,上镶有一双微肿状的丹凤眼;身材高挑,胖瘦均匀,一米六七的身高静立时美感十足,走动时形象难看,给人一种挟尿的感觉。陆翌鑫一看她这人,就送了她一个绰号,叫她“拐杖”。大家听后,只是笑笑,谁也不曾去想拐杖打人时的厉害。因为这个沙鹤珞的脸上,常挂着一层笑布,上面恰到好处地捏着几个褶子,褶子里装着的是温柔的、友善的、不置可否的,甚至于可以说是知疼知热的微笑。对这种微笑,魔鬼也会折服的。

只有在不被人注意的情况下,笑布才会自行落下,露出一副恶煞的脸膛。

她厌恶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却又要对着这些事物微笑;她说不上来自己要干什么,却又有着追逐的目标;她不需要人性所具有的良知,却有着对良知的千知万解;她可以吹你捧你哄你,同时又在唤醒冬眠于其内心的毒蛇咬得你面目全非;诸如此类表现之多,恰如同鼠性之人,非同类不得破解,缘只为此类人种均似沙鹤珞这般的笑容可掬,不到坏事做绝遭遇天遣时绝不谢笑幕,迷惑得你被她害得缺胳膊少腿,还要为她事后所投注的关怀感激涕零,触不晓,似这般非义而动、背理而行者心硬如铁,尤以犯《太上感应篇》所列之恶为能耐,一日不作恶三日不成眠,以非为是,以是为非,不知感恩反而奢求,你为其做一万件好事如过眼烟云,其为你捡起过一根针将刻骨铭心,你若稍有一个小得罪,必瞅时机造谣毁谤毁坏你的名誉和人格,施邪恶伴你终身,故而讲,盲目的信任乃培植鼠患的温床,持有的越少越好。

她的这种心理变态,与她的家庭有很大关系。她的父母是一对精明能干的基层干部,用单位人讲的话说,能的一个鼻孔吹灯,一个指头剥葱,两人在领会政府文件方面更是出类拔萃。这对夫妻间的相互算计活动,一直到沙鹤珞小学毕业时,才宣告结束。离婚------一儿随父,一女跟母。美其名曰 :“为儿女着想……..独生子女不下乡……..。”因而拆灶分家也就顺理成章。于是,父亲带走了“独生子”,母亲带走了“独生女”。分手时,象年轻恋人那样发誓的父母,说出了“五年后复婚”的誓言,感动的一双儿女热泪盈眶。然而,离婚的判决书刚刚生效,母亲就和地下情人温起了鸳鸯梦。父亲一头扎进了姘妇的房间,大红的“喜”字儿将找上门去的女儿赶跑了。

从此,沙鹤珞的心灵开始变得丑恶而又肮脏,完全全全地继承起母亲的“阳奉阴违”和父亲的“两面三刀”,并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家里,她虽然对继父及其所生的子女们恨之入骨,但慑于母亲的淫威,不敢施展毒计,只好到班里寻些冤大头开刀。在她的出色导演下,她所在的高三三班很快地变成学校的“老大难”。起初,课堂秩序混乱,被学校大会批评。接着渐渐地发展成几个所谓的帮派小团体,接着由明争暗斗,升级到打架斗殴:男生和男生打,女生扯着女生打,今天男生打女生,明天女生打男生。打来打去,打到班主任头上,这个团体说他偏听,那个团体说他偏信,都要求他主持正义,又都找不出正义的化身,一锅浆子,越搅越稠,到了拔不出筷子的时候,咱们这位挥动鹅毛扇的沙鹤珞踩着浆子爬上了团支部书记的宝座。

得此甜头,沙鹤珞心狂如鼠,利用毕业前的几个月时间笼络住几个死党,集体伸鼠牙齿班上的一个女同学“作风不正”,生将此人气得精神失常,人生尽毁,起因却只是因为这人曾经是老师认可的团支部书记人选,并且学习成绩始终都是名列前茅,令沙鹤珞不除之而不后快。

这般意料之外的成功给予了沙鹤珞一种脱颖而出的梦想,使得她对插队生活生出一种新的企盼,信心满满地准备在张村故计重演,拔头筹踩同伴于脚下,即便是不得不随波助流地扎根农村干一辈子革命,也能争个一官半职的少受或免受“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之苦,博取个别样人生,却不曾想,需要对付的强敌尚未锁定,汶君孝的出现竟然使她险些儿改张易弦,当时,他正和陆翌鑫帮助大家往“解放牌”汽车上装行李,满面阳光满面彩的笑对着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她一眼望去顿觉身陷静寂,喧嚣的欢送锣鼓声息了,车上车下告别的欢声笑语没了,所有的人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溶进空气里去啦,独剩汶君孝一人笑对于她,瞬时间,躲藏在她内心深处的蒙陇之感瞬间变得清晰可见,好似一扇被厚布蒙住的窗口,一经揭开,窗外的美好景色便一览无余,使得她那眉宇间跳出两道媚光,为始终在笑的双眼增添出十分的秀色,吸引得看着她的施铎和钟铮移目不得。

她头一次看到,美好的感觉不仅仅只限于胜之不武,还有着“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慕仙”,获前者得意一时,夺后者快意一生,若能持戟一博将汶君孝捕获,插队之旅定将乐哉。

回过神来,她开始站在情人的角度搜索起潜在情敌,先是米娅娥后是吴英舒,前者虽说张张扬扬地追随在汶君孝左右,貌似有着什么实足的底气,但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候鸟的即兴表演,经不得降温处理,一遇气候变化,再好的树也留下做巢的鸟,完全用不着花心思去对付;到是后者应该重点提防,此人身高胖瘦与自己相似,面貌却酷似《英雄儿女》的女主角刘尚娴,长相招人瞩目不说,举手投足又稳重得体,自己乍见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汶君孝岂能无动于衷?

如此一想,少不得地恶念丛出,悄悄然地盘出一组华容道,以确保美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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