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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氏春秋》第19卷(一)原文译注

(2013-03-19 19:3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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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吕氏春秋》26卷详解

《吕氏春秋》第19卷(一)

第 十 九 卷

离俗
【原文】
    一曰:世之所不足者,理义也;所有馀者,妄苟也。民之情,贵所不足,贱所有馀,故布衣、人臣之行,洁白清廉中绳,愈穷愈荣,虽死,天下愈高之,所不足也。然而以理义斫削,神农、黄帝犹有可非,微独舜、汤。飞兔、要褭,古之骏马也,材犹有短。故以绳墨取木,则宫室不成矣。舜让其友石户之农,石户之农曰:“棬々乎后之为人也!葆力之士也。”以舜之德为未至也,於是乎夫负妻戴,携子以入於海,去之终身不反。舜又让其友北人无择,北人无择曰: “异哉后之为人也!居於畎亩之中,而游入於尧之门。不若是而已,又欲以其辱行漫我,我羞之。”而自投於苍领之渊。汤将伐桀,因卞随而谋,卞随辞曰: “非吾事也。”汤曰:“孰可?”卞随曰:“吾不知也。”汤又因务光而谋,务光曰:“非吾事也。”汤曰:“孰可?”务光曰:“吾不知也。”汤曰:“伊尹何如?”务光曰:“强力忍诟,吾不知其他也。”汤遂与伊尹谋夏伐桀,克之。以让卞随,卞随辞曰:“后之伐桀也,谋乎我,必以我为贼也;胜桀而让我,必以我为贪也。吾生乎乱世,而无道之人再来诟我,吾不忍数闻也。”乃自投於颍水而死。汤又让於务光曰:“智者谋之,武者遂之,仁者居之,古之道也。吾子胡不位之?请相吾子。”务光辞曰:“废上,非义也;杀民,非仁也;人犯其难,我享其利,非廉也。吾闻之,非其义,不受其利;无道之世,不践其土。况於尊我乎?吾不忍久见也。”乃负石而沈於募水。故如石户之农、北人无择、卞随、务光者,其视天下,若六合之外,人之所不能察。其视贵富也,苟可得已,则必不之赖。高节厉行,独乐其意,而物莫之害。不漫於利,不牵於埶,而羞居浊世。惟此四士者之节。若夫舜、汤,则苞裹覆容,缘不得已而动,因时而为,以爱利为本,以万民为义。譬之若钓者,鱼有小大,饵有宜适,羽有动静。齐、晋相与战,平阿之馀子亡戟得矛,却而去,不自快,谓路之人曰:“亡戟得矛,可以归乎?”路之人曰:“戟亦兵也,矛亦兵也,亡兵得兵,何为不可以归?”去行,心犹不自快,遇高唐之孤叔无孙,当其马前曰:“今者战,亡戟得矛,可以归乎?” 叔无孙曰:“矛非戟也,戟非矛也,亡戟得矛,岂亢责也哉?”平阿之馀子曰: “嘻!”还反战,趋尚及之,遂战而死。叔无孙曰:“吾闻之,君子济人於患,必离其难。”疾驱而从之,亦死而不反。令此将众,亦必不北矣;令此处人主之旁,亦必死义矣。今死矣而无大功,其任小故也。任小者,不知大也。今焉知天下之无平阿馀子与叔无孙也?故人主之欲得廉士者,不可不务求。齐庄公之时,有士曰宾卑聚。梦有壮子,白缟之冠,丹绩之衤旬。东布之衣,新素履,墨剑室,从而叱之,唾其面。惕然而寤,徒梦也。终夜坐,不自快。明日,召其友而告之曰:“吾少好勇,年六十而无所挫辱。今夜辱,吾将索其形,期得之则可,不得将死之。”每朝与其友俱立乎衢,三日不得,却而自殁。谓此当务则未也,虽然,其心之不辱也,有可以加乎?

【译文】
    社会上不足的东西,是理义,有余的东西,是胡作非为。人之常情是,以不足的东西为贵,以有余的东西为贱。所以平民、臣子的品行,应该纯洁清廉,合乎法度,越穷困越感到荣耀,即使死了,天下的人也越发尊崇他们,这是因为社会上这种品行不足啊。然而如果按照理义的标准来衡量,连神农、黄帝都还有可以非难的地方,不仅仅是舜,汤而已。飞免、要褭,是古代的骏马,它们的力气尚且有所不足。所以如果用墨绳严格地量取木材,那么房屋就不能建成。

    舜把带位让给自己的朋友石户之农,石户之农说:“君王您的为人真是孜孜不倦啊!是个勤劳任力的人。”认为舜的品德尚未完备,于是丈夫背着东西,妻子头顶着东西,领着孩子去海上隐居,离开了舜,终身不再回来。舜又把帝位让给自己的朋友北人无择,北人无择说:“君王您的为人真是与众不同啊,本来居住在乡野之中,却到尧那里继承了王位。不仅仅是这样就罢了,又想用自己耻辱的行为玷污我,我对此感到羞耻。”因而自己跳到苍领的深渊中。

    汤将要讨伐桀,去找卞随谋划,卞随谢绝说:“这不是我的事情。”汤说:“谁可以谋划?”卞随说:“我不知道。”汤又去找务光谋划,务光说;“这不是我的事情。”汤说,“谁可以谋划?”务光说:“我不知道。”扬说;“伊尹怎么样?”务光说;“他能奋力做事,忍受耻辱,我不知道他别的情况了。”扬子是就跟伊尹谋划讨伐夏桀,战胜了夏桀。汤把王位让给卞随,卞随谢绝说;“君王您讨伐桀的时候,要跟我谋划,一定是认为我残忍,战胜桀后要把王位让给我,一定是认为我贪婪。我生在乱世,而无道之人两次来污辱我,我不忍心屡次听这样的话。”于是就自己就跳入颖水而死。汤又把王位让给务光,说:“聪明的人谋划它,勇武的人实现它,仁德的人享有它,这是自古以来的原则。您何不居王位呢?我甘愿辅佐您。”务光谢绝说:“废弃君主桀,这是不义的行为,作战杀死人民,这是不仁的行为,别人冒战争的危难,我享受战争的利益,这是不廉洁的行为。我听说过这样的话,不符合义,就不接受利益,不符合道义的社会,就不踏上它的土地。我不忍心长久地看到这种情况。”于是就背负石头沉没在募水之中。

    所以象石户之农、北人无择、卞随、务光这样的人,他们看待天下,就如同天外之物一样,这是一般人所不能理解的。他们看待富贵,即使可以得到,也一定不把它当作有利的事。他们节操高尚,品行坚贞,独自为坚持自己的理想而感到快乐,因而外物没有什么可以危害他们。他们不为利益玷污,不受权势牵制,以居于污浊的社会为耻。只有这四位贤士具有这样的节操。

    至于舜,汤,则无所不包,无所不容,因为迫不得已而采取行动,顺应时势而有所作为,把爱和利怍为根本,把为万民作为义的准则。这就如同钓鱼的人一样,鱼有小有大,钓饵与之相应,钓浮有动有静,都要相机而行。

    齐国、晋国相互怍战,平阿邑的士卒丢失了戟截,得到了矛,后退时,自己很不高兴,对路上的人说:“我丢失了戟,得到了矛,可以回去吗?”路上的人说;“戟也是兵器,矛也是兵器,丢失了兵器又得到了兵器,为什么不可以回去?”士卒又往回走,自己心里还是不高兴,遇到高唐邑的守邑大夫叔无孙,就在他的马前说:“今天作战时,我丢失了戡,得到了矛,可以回去码?”叔无孙说:“矛不是戟,戟不是矛,丢失了戟,得到了矛,怎么能交待得了呢?”那个士卒说了声:“嘿!”又返回去作战,跑到战场,还赶上作战,终千战死丁。叔无孙说:“我听说过,君子让人遭受祸患,自己一定要跟他共患难。”急速赶马去追他,也死在战场上没有回来。假使让这两个人统率军队,也必定不会战败逃跑,假使让他们处于君主身边,也必定会为道义而献身。如今他们死了,却没有什么大功劳,这是因为他们职位小的缘故。职位小的人是不考虑大事情的。现在怎么知道天下没有平阿的士卒与叔无孙那样的人呢?所以君主中那些希望得到廉正之士的人,不可不努力寻求这样的人。

    齐庄公时,有个士人名叫宾卑聚。他梦见有个强壮的男子,藏着白绢做的帽子,系着红麻线做的帽带,穿着熟绢做的衣服,白色的新鞋,佩带着黑鞘宝剑,走上前来叱责他,用唾沫吐他的脸。他吓醒了,原来只是一个梦。坐了整整一夜,自己很不高兴。第二天,召来他的朋友告诉说。“我年轻时就爱好勇力,年纪六十了,没有遭受过挫折悔辱。现在夜里遭到悔辱,我将寻求这个人的形迹,如期得到还可以,如果得不到我将为此而死。”每天早晨跟他的朋友一起站在四通八达的街道上,过了三天没有得到,回去以后就自刎而死。要说这是应当尽力去做的却未必,虽说如此,但是他的内心不可受辱,这一点还有能超过的吗?

注解:离 俗 览

离俗

一曰:

世之所不足者,理义也;人能蹈之者少,故曰“不足”。所有余者,妄苟也。妄

作苟为,不尊理义,君子少,小人多,故有余也。民之情,贵所不足,贱所有余。所不足

者理与义也,故贵之。所有余者妄与苟也,故贱之。故布衣人臣之行,洁白清廉中绳,愈

穷愈荣;绳,正也。行如此者,益穷困益有荣名。虽死,天下愈高之,所不足也。高,

贵也。所洁白中正,若周时伯夷,卫之弘演。身虽死亡,天下闻之而益贵。然而以理义斫削,

神农、黄帝犹有可非,微独舜、汤。微亦非也。舜有卑父之谤,汤有放弑之事,然以通义

斫削,神农、黄帝之行犹有可苛者,非独舜与汤也。言虽圣不能无阙,况贤者乎?○注“卑父之谤”,

见下《举难》篇及《淮南·泛论训》。飞兔、要■,古之骏马也,材犹有短。飞兔、要

■,皆马名也,日行万里,驰若兔之飞,因以为名也。材犹有短,力有所不足。■字读如曲挠之挠也。

故以绳墨取木,则宫室不成矣。正材难得,故宫室不成也。

舜让其友石户之农,石户之农曰:“棬棬乎,后之为人也!○“棬棬”,《庄

子·让王》篇作“捲捲”,《释文》云:“音权,郭音眷,用力貌。”葆力之士也。”以舜之

德为未至也,于是乎夫负妻戴,携子○“戴”,旧本作“妻”,讹,今依《庄子》改正。

以入于海,去之终身不反。舜又让其友北人无择,北人无择曰:“异哉,后

之为人也!居于甽之中,而游入于尧之门。不若是而已,已,止也。又欲以其

辱行漫我,我羞之。”漫,污也。而自投于苍领之渊。投犹沈也。“苍领”或作“青令”。

○《庄子》作“清冷”,《淮南·齐俗训》亦同。汤将伐桀,因卞随而谋,卞随辞曰:“非

吾事也。”汤曰:“孰可?”卞随曰:“吾不知也。”汤又因务光而谋,○

《庄子》作“瞀光”,《荀子·成相》篇作“牟光”。务光曰:“非吾事也。”汤曰:“孰

可?”务光曰:“吾不知也。”汤曰:“伊尹何如?”务光曰:“强力忍訽,

辱也。○《庄子》“訽”作“垢”。吾不知其他也。”汤遂与伊尹谋夏伐桀,○《庄子》

无“夏”字。克之。以让卞随,卞随辞曰:“后之伐桀也,谋乎我,必以我为贼

也;胜桀而让我,必以我为贪也。吾生乎乱世,而无道之人再来訽我,吾不

忍数闻也。”乃自投于颍水而死。以汤伐桀,故谓之无道之人也。以受汤之让为贪辱也。

不忍闻之,故投水而死。颍出于颍川阳城西山中也。○梁仲子云:“《水经·颍水注》引云‘卞随耻

受汤让,自投此水而死’,张显《逸民传》、嵇叔夜《高士传》并言‘投泂水而死’,未知其孰是也。”

案《庄子》作“椆水”,《释文》云:“本又作‘桐水’,司马本作‘泂水’。” 汤又让于务光,

曰:“智者谋之,图之也。武者遂之,遂,成也。○旧校云:“‘武’,一作‘贤’。”

仁者居之,居,处也。古之道也。吾子胡不位之?○《庄子》作“立乎”。请相吾子。”

胡,何。何不位天子之位也。言己请为吾子为相。○注下“为”字疑衍。务光辞曰:“废上,

非义也;上,天子,谓桀。废之,非礼义也。杀民,非仁也;战伐杀民,非仁心。人犯其

难,我享其利,非廉也。吾闻之,非其义,不受其利;无道之世,不践其土。

况于尊我乎?吾不忍久见也。”乃负石而沈于募水。募,水名也,音千伯之伯。○

募无伯音,疑“■”之讹。《庄子》作“庐水”,司马本作“卢水”。故如石户之农、北人无

择、卞随、务光者,其视天下若六合之外,人之所不能察;察,见也。其视贵

富也,苟可得已,则必不之赖;不之赖,不赖之也。赖,利也,一曰善也。高节厉行,

独乐其意,而物莫之害;不欲于物,故物无能害。不漫于利,不牵于势,漫,污;牵,

拘也。而羞居浊世;惟此四士者之节。四士,谓石户之农、北人无择、卞随、务光。羞居

乱世,皆远引而去,或自投而死,此四人,介之大者。若夫舜、汤,则苞裹覆容,缘不得

已而动,因时而为,以爱利为本,以万民为义。譬之若钓者,鱼有小大,饵

有宜适,羽有动静。羽,钓浮也。

齐、晋相与战,平阿之余子亡戟得矛,失戟得矛,心不平。平阿,齐邑也。余子,

官氏也。与晋人战,亡其所执戟,而得晋人之矛也。却而去,不自快,失戟得矛,心不自安。 ○

旧校云:“‘却’一作‘退’。”案《御览》三百五十三作“退而不自快”。谓路之人曰:“亡

戟得矛,可以归乎?”路之人曰:“戟亦兵也,矛亦兵也,亡兵得兵,何为

不可以归?”去行,心犹不自快,遇高唐之孤叔无孙,当其马前曰:“今者

战,亡戟得矛,可以归乎?”高唐,齐邑也。孤,孤特,位尊。叔,姓。无孙,名。守高唐

之大夫也。余子当其马前而问之。叔无孙曰:“矛非戟也,戟非矛也,亡戟得矛,岂

亢责也哉?”亢,当也。平阿之余子曰:“嘻!还反战,趋尚及之。”遂战而

死。叔无孙曰:“吾闻之,君子济人于患,必离其难。”济,入也。疾驱而从

之,亦死而不反。反,还也。令此将众,亦必不北矣;北,走也。令此处人主

之旁,亦必死义矣。今死矣而无大功,其任小故也。任小者,不知大也。今

焉知天下之无平阿余子与叔无孙也?故人主之欲得廉士者,不可不务求。

齐庄公之时,庄公,名光,顷公之孙,灵公之子,景公之兄。有士曰宾卑聚,梦有

壮子,白缟之冠,丹绩之■,■,缨也。○“绩”疑“缋。”东布之衣,新素履,墨

剑室,从而叱之,唾其面,惕然而寤,徒梦也。寤,觉。徒,但。终夜坐,不自

快。明日,召其友而告之曰:“吾少好勇,年六十而无所挫辱。今夜辱,吾

将索其形,期得之则可,不得将死之。”每朝与其友俱立乎衢,三日不得,

却而自殁。○旧校云:“‘却’一作‘退’。”谓此当务则未也,虽然,其心之不辱

也,有可以加乎!加,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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