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与心灵哲学研究侧记
(2013-05-31 18:04:34)
认知科学自20世纪50年代中后期出现以来,哲学就在其中扮演着一个相当活跃的角色,一直被视为认知科学的合法成员,哲学家的贡献也得到了认知科学界的普遍认可。
人类认知活动及其机制具有多样性
自1990年代以来,认知科学的研究对象已不再局限于知觉、记忆、语言、推理、学习等“狭义”的认知活动,意识、情绪、身体以及外部环境的作用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人们对于认知是什么的看法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费多益在《认知视野中的情感依赖与理性、推理》(《中国社会科学》2012年第8期)一文中探讨了情绪感觉与人的理性和推理活动之间的相互关系,认为情绪作为进化遗产的一部分,优化了人的理性思维。
两年前,在国际认知科学顶级期刊《行为与脑科学》发表的一篇题为《世上最怪异的人?》的论文中,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的三位认知科学家尖锐地指出,在以往心理学的实验研究中,受试人群的样本大多来自于西方的(Western)、受过良好教育的(Educated)、工业化的(Industrialized)、富裕的(Rich)和民主的(Democratic)社会(这些英文单词的首字母连起来就是WEIRD(怪异的)这一英文单词),尤其是以选用在校大学生作为实验受试的情况最为常见。而认知科学家则将这类样本默认为全人类的“标准样本”,由此得出的观察和结论可以推至全人类。而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这些“怪异的”人群无论从历史发展阶段还是从全球人口分布来看,都不足以成为整个人类最典型的样本来源,而文化和社会环境却影响着从知觉到思维再到群体互动的各个层面的认知活动,因而传统认知科学的基本理论设定和方法论存在着根本性的局限,认知科学的健康发展需要建立在对处于不同文化、经济和社会背景群体的具体经验研究的基础上,进而探索人类认知活动及其机制的普遍性和多样性。景怀斌在《孔子“仁”的终极观及其功用的心理机制》(《中国社会科学》2012年第4期)一文中提出,关于人生意义的终极观在人类的心理生活中具有中心地位,并对孔子的“仁”所代表的儒家思想的终极观形成和发生作用的心理机制进行了分析,肯定了其在历史的长河中为中国人提供的“安身立命”的终极功用。
认知科学改变了哲学研究的方式和风格
何以知道他人有心以及关于他人心理状况的知识如何证成,这是哲学认识论的一个经典问题。王华平依据镜像神经元系统的发现以及心理模拟理论的进展,探讨了关于他心的直接感知理论(《哲学研究》2012年第9期),为解决关于他心问题的传统认识论难题提供了新思路。另外,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的实验研究为探讨自由意志问题提供了全新的视野,并引发了激烈的讨论,最近在英国《自然》杂志上发表的一则报道这样写道:“科学家认为他们能够证明自由意志是幻觉,而哲学家则敦促他们要多想一想。”亓奎言的文章《自由意志是一种幻觉吗?》(《自然辩证法通讯》2012年第4期)介绍了一些相关的实验研究和哲学讨论。
认知科学的发展甚至改变了哲学研究的方式和风格,新近兴起的实验哲学运动鲜明地体现了这一趋势。实验哲学主张运用心理学和认知神经科学等学科的经验方法来处理哲学问题,特别是对哲学家在分析和论证中所倚重的各种直觉,需要用实验方法来加以测量和检验。周昌乐的《哲学实验:一种影响当代哲学走向的新方法》(《中国社会科学》2012年第10期)一文对实验哲学运动所带来的挑战、变革及其自身的局限性进行了探讨。目前,中山大学、厦门大学和山东大学等机构已着手开展实验哲学的研究。
(作者单位:中山大学哲学系、逻辑与认知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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