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或许令戴季陶欣慰的“文本式日本研究”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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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亚南东方出版社你所不知道的日本戴季陶中日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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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天天“蒋”【6月28日(星期三)篇】
在众多的“日本论”和“日本人论”的书籍中,我还是偏爱美国社会学者鲁思•本尼•迪克特的《菊与刀》和中国近代思想家、政治家戴季陶的《日本论》。前者对日本民族双重性的分析,令人拍案叫绝;后者对日本社会现象的分析也是入木三分。当然,更让我铭记于心的是戴季陶在《日本论》开篇中痛心疾首地写道:“‘中国’这个题目,日本人也不晓得放在解剖台上解剖了几千百次,装在实验管里化验了几千百次。我们中国人却只是一味的排斥反对,再不肯做研究功夫,几乎连日本字都不愿意看,日本话都不愿意听,日本人都不愿意见,真叫做‘思想上闭关自守’、‘智识上的义和团’了。”说起来,戴季陶这本书是1928年出版的,到明年就整整90年了。我猜想,今天,戴季陶如果在天有灵,看看当下中国人对日本人的关注与研究,或许喜忧参半的。可能值得他“喜”的事情之一,是中国的东方出版社近期推出黄亚南先生所著三册《你所不知道的日本》(2017年4月第一版)——一套“文本式研究日本”的书籍。可能值得他“忧”的事情之一,是这本书的书名——《你所不知道的日本》。早在2011年,张永平、高冉两位先生就在中国宇航出版社出版了一本名为《你所不知道的日本》的汉日对照书籍。为什么会起相同的书名?是偶然的撞车?还是编辑或者作者对图书市场调查不足?当然,也不排除故意起同一书名,含有比试高低的隐意。
我与黄亚南先生相识时间不长,一起喝过几次浅酒。因他酒量不好,就无法共同步入那种“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仙境。其间。印象最深的是,黄亚南先生时常提到自己在阅读日本新出版的什么书籍。记得“日本通”李长声说过类似这样的话,日本民族是一个暧昧的民族,无论怎样与日本人交谈,都难以知道他内心里面真正在想什么。只有大量阅读日本的书籍,看日本人在书里面无所顾忌讲的话,才能够深入了解日本。这次,黄亚南先生三册《你所不知道的日本》就是他阅读、梳理了1991年到2015年日本“畅销书”后的成果。这也可以说是本书的最大特色。我把它看作是对日本社会识人、识面、识心的一种“文本史研究”。
如今,中国市场上谈论日本的书籍为数实在不少,精品的确不多。为何如此,大抵与读书方法有问题。如果事先头脑中抱有成见,先入为主,择书而读,选章而阅,那只是为了强化自己的偏见,或者是为适应形势而选择“黑”日本的素材。这种做法是“一叶障目”,而无法做到“窥一斑而见全豹”。最近,我在国内大学讲演,提出我自己的一个观点:“误读日本,就是误国”。让我感慨的是,黄亚南先生也希望中国能够“读懂日本”他找到了一个“读懂”日本的抓手,那就是“畅销书”。日本人曾经说“畅销书是时代的一面镜子”,黄亚南先生则坚持“能让每年的畅销书自己说话,来展示日本社会的变化和日本国民心理的需求。”他还非常谦虚的表示,自己只是整理出了畅销书的一些线索,“希望读者可以把这些畅销书找来一阅,从中看出日本社会正在变化的丰富内涵。”这种做法,让我情不自禁想到晚清老先生张之洞的《书目问答》。
陈平原先生曾经说,“读书是一件好玩的事情”。我则始终强调“读书要有趣”。黄亚南先生研究的“畅销书”就十分有趣。举例来说,他在第三卷中选介了原日本NHK电视台节目主持人、作家下重晓子的《家庭这样的病》,其中讲到“几年前,她改变了结婚以来一直与丈夫同房就寝的习惯,她们把卧室分开了。原因就是希望能早点适应夫妻死别后的一个人的生活。”我看后不禁“扑哧”笑出声来。其实,这种分室而居的事情在我家早已实现。不过,我是因为平素睡眠不好,担心失眠时在床上辗转反侧影响妻子。这样说来,不同原因的分室而卧都是为了一个“爱”字。只不过日本人想得更长远一些。他在第二卷中选介了先天性四肢短缺的作者乙武洋匡写的《五体不满足》。如今,乙武洋匡在婚外与5个女性滚床单的事情,在日本早已是家喻户晓,更被人称为“渣男”。但是,这本书当年在日本发行7个月内销量达到380万册,说明日本社会也需要草根逆袭的正能量。我们的祖先讲“不以时势论英雄”,我则以为也没有抓住床上的事情不放,何况他那仍然是在践行“残疾只是不方便,而非不幸”。多说一句,黄亚南先生在选书时并没有因人废书,也是值得点赞的。
无论是在这套书的“前言”,还是在这套书的“后记”里面,黄亚南先生都表现出对中日关系现状的忧心忡忡。目前,国内对于中日关系现状,幸灾乐祸者有之,爆敲键盘者有之,口炮连发者有之,毫不作为者有之。作为一介文人,黄亚南先生对中日关系没有回天转圜之力,只能凭借着多读几本书,期盼着与大家一起“读懂日本,通过行动把中日关系拉到正常轨道上来。”这份赤诚之心,可圈可点。这套书籍,可荐可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