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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太久 解放军女兵对越自卫反击战纪实(上)(9)

(2009-10-01 09:20:04)
标签:

军事

分类: 军史钩沉
(七)

      其实,那晚上剩下的时间,只容我打一个盹。天蒙蒙亮时,全体集合的命令传到掩体。大家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仅一夜时间,战友们仿佛相隔遥远才得以相见,相见时,已改变了各自的模样:我们的脸都很脏,衣服都那么绉,女孩子头发很乱地塞在帽子里;军用腰带显然一夜没解开,还那样扎在个的腰上;原本光滑的皮肤,密密麻麻布满了小红点,是被蚊子叮咬过的痕迹;稚嫩复杂的目光里,又新添赴疆埸的严酷,而在昨天,那一切还不够明显,那些在曙光里看来让我惊心。是那种无声又无声的列队,李指导员用眼睛迅速扫过队列,最后把我从队列里剔出来,然后轻声下达命令:“跟我来”!队伍走得那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寂静的薄雾里。望着队伍离去,我虽然有那么一丝的惆怅,可也松了一口气:大家是去阵地东侧的山里卸弹药去了,院里一直把我当保护对象。事实上的我,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去看看昨天晚上的伤员吧,手术后的伤员,是否都还活着?     

      ……

      第一个紧张的白昼终于过去,当第二个黑夜降临时,我居然感到自己很幸运。因为带了纸和笔,即使是违反纪律的行为吧,总还是没有被发现。向华不会告发我;小李子也不会;夏所长太忙,几乎不能回到掩体休息;所以,当天黑下来什么也不能做,或者被思绪和炮轰害得无法合眼时,用蒙了红布的手电,匆匆记下白天发生的事情。那不只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法,也是一种平静自己的手段。一支笔和一张纸,在炮火之下究竟能有多强大?可就是它们,让人在震惊之下,一点一点找回安宁和力量。

      我藏身在掩体里,听着不时响起的枪声,又一次开始写我那封不知道哪一天,也不知最终是否还能寄出去的信;

      “爸爸妈妈,直到现在,我才感到战争是那么残酷。今天上午第一次看到牺牲的战士了。那一刻我感到自己在做梦,我用手揉了好几下眼睛,不能相信那是真的--我们的战士会死吗?”

      哦,我们的战士们在电影里很少可怕的死,可是那时他们似乎真的死了。他们血流满面,血迹在头上和脸上干结,看不清他们本来的样子;他们腹部有弹洞,血仍在不停地外渗;他们闭着眼睛,那眼睛再也不能睁开;他们那么僵硬,他们真的失掉了生命。我分明能听到自己内心有什么轻轻坍塌的声音。我不敢呼吸。

      那一瞬间,我迷惑和惊骇,几次打量我身边的战友,想弄清我是梦还是醒?人不可能这样坚强这样平静面对那么鲜活的生命死亡呵!可是,既没有惊叫,也没有眼泪。面对已经没有知觉的生命,大家不动声色,压下内心的风暴。我们象上课一样,看白付所长如何处理那具前不久还是活人的尸体。看他怎么用棉纱堵住还在流血的弹孔,看他如何用水擦拭那脸上的血迹,露出他们那么年青的脸;然后我们一齐动手,替他们换上新军装,可是只消一会儿,鲜血又浸透了军装,不甘心地把它染红,仿佛最后一次对我们诉说,他们只有一次的生命,毕竟不会轻易就这么逝去……我听着那无声的语言,能做的,就是当战友还活着,用长长的白棉布,把他们像孩子一般,一圈一圈小心裹起来,让鲜血再不能穿透,让伤口不再疼痛;最终,把他们放进象征死亡的黑色塑料袋里,等着让回国的汽车,把他们运回祖国安葬。

      记忆中,这几乎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加这么细致的尸体处理。不久之后,形势就变得严酷起来。记忆也混乱起来,每天发生的的事情,如果不借助当时的草草记录,仅凭记忆怎么也分不清楚了。就象一个可怕的梦境,反复地做了很多遍,分不清它们有什么细微的差别了。伤员和遗体,一天比一天多起来,没有了新军装,没有了白棉布,只剩下黑色的塑料袋。一直到最后的某一天,我们不得不放弃那些战死的人们。因为我们不得不撤回国,因为他们奉命要掩护我们,所以他们竟无幸马革裹尸还--安息吧,我的仍然那么年青的战友!

    后又到了黑夜。

      “爸爸妈妈,紧张的白天过去了,可是情况好象越来越紧张。晚饭之前照例来了一阵炮轰。这是我们目前遇到的最厉害的一次炮击。敌人当然是想炸桥。我们医院夹在弹药库和大桥这些重大军事目标之间,所以炮弹不分白天黑夜在我们头上飞来飞去。这次炸桥,敌人也没能如意,不过传言我们损失了一个排。炮轰时处境最危险的,还有我们的车队。车队就在大桥附近。那情况真是紧张万分,好在没听说损失什么。……又入夜了,上边命令不准出掩体,不准打手电筒,准备反偷袭。

      “刚才所长回来了,然后又匆匆走了。他让我们全付武装,时刻准备行动,天黑后我们每人领到一颗手榴弹。战前直到现在大家都准备着,如果不得不被俘,就用唯一的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前面山上枪声不断,我们蹲着不敢乱动。因为掩体连头也遮不住。所长刚才又埋怨我们一次,说这太危险了!想想当初不是说挖猫耳洞嘛,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挖成了壕沟,这哪能挡炮弹呢!确实,是从前我们天真地以为,炮弹离我们远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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