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亲现年86岁，瘦骨嶙峋，体弱多病，一生苦难深重，饱经风霜。病魔缠绕全身，大半辈子里，药当饭吃；多次死里逃生；拖着半条命顽强地挺到现今，真是命大，可谓奇迹！

    随着年事渐高，她越来越健忘、脑呆，什么事情转身即忘，例如，她在煤气灶上烧开水，离开厨房便忘，烧穿水壶不知多少个！平时要是不看管好她，还真够危险的啊！然而有的事她不但念念不忘，而且过后马上又念。

    我长期在外地工作和生活，回老家较少，平时就以打电话替代探望。老母亲耳背厉害，近乎耳聋，根本就听不见我的电话声音，于是我就只听她说。每次她都重复唠叨这几句话：“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我呢在世天数不多了，看一次也就少一次。我只要你来看看我，也好让我看看你。我其他也不需要什么的……”

    老母亲与大哥同住老房子，生活在一起。听大哥说，她时常唠叨地问他：“康儿（即我）怎么不来看我？”

    而我每次去探望她，见面她却又总说：“这么远的路你来看我干嘛？你工作忙，事情又多，不要特地来……现在你难得回来了，应该多呆在自己的小家庭里才是。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情的……”她边说边眯起浑浊而老花的双眼，把我从头到脚打量几番。

    每次与老母亲分手之后，离开老屋还不到半天，她又会拉住大哥发问：“康儿怎么不来看我？”

    老母亲就这样，念了忘，忘了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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