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新语·文学第四》原文及译文（25）

 25.褚季野语孙安国云：“北人学问，渊综广博。”孙答曰：“南人学问，清通简要。”支道林闻之，曰：“圣贤故所忘言。自中人以还，北人看书，如显处视月，南人学问，如牖中窥日。”
【注释】

褚季野：褚裒（póu），字季野，持重少言，有盛名。晋穆帝（司马聃）永和中，以征北大将军督师北讨，兵败，惭恨而死，赠官太傅。

孙安国：孙盛，字安国，博学，善言名理。

北人、南人：一说北人指黄河以北的人，南人指黄河以南的人，因为褚季野原籍在黄河以南，孙安国是黄河以北，两人互相推重。

渊综广博：基础深厚，知识广博。
　　清通：清新通达。这两句是说北方人做学问着重渊博，南方人则着重专精。

支道林：支遁，字道林，东晋名僧。

忘言：即“得意忘言”的缩写。指默识其意，无需用言语来说明。
　　中人：中等人，指具有中等才质的人。

以还：以下。

牖（yǒu）：窗户。

显处视月：视野开阔，但不易专一；牖中窥日，视野狭窄，但能专一。
　　【译文】诸季野对孙安国说：“北方人做学问，基础深厚广博，知识广博。”孙安国回答说：“南方人做学问，清新通达而且简明扼要。”支道林听到后，说；“对于圣贤，固然进入了‘得意忘言’的境界，对中等才质以下的人来说，北方人读书，像是在视野开阔处看月亮；南方人做学问，像是从窗户里看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