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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血沸腾(青岛聂磊黑社会纪实\连载)(6)

(2012-03-21 15:5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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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磊传奇

杂谈

 回到家里,刘芳林两口子正忙活生意,刘玉山没在。聂磊就坐在床上抽闷烟,考虑怎么应付欠帐的事情。问父母要,肯定不行,他们也没那么多钱,就算有也肯定不给。跟刘芳林借,也不合适,刘芳林两口子挣的是血汗钱,而且刘玉山每个月还要向劳教所缴纳一千五百块的请假费,怎么还有能力拿出一万块钱?可是,除了父母和刘芳林家,聂磊在青岛人生地不熟,哪儿还有第三条路去筹钱呢?如果不还钱,继续赖,那帮要账的人肯定不算完。聂磊每月五六百块钱的工资,还不够一个星期的利息呢。
  
  左右为难中,聂磊心中杀机渐起,他想实在不行就弄死王志水拉到。弄死王志水后远走高飞,离开青岛,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聂磊正琢磨到凶险之处,刘玉山回来了。一进屋,刘玉山就看到了聂磊乌青的双眼,他说哥你咋了?和人打架了?聂磊掐灭烟头,说不是打架,我是纯挨揍,没还手。刘玉山瞪起眼睛,气势汹汹的说知道对方名字吗?我找人拾掇他们。聂磊掏出了杨小亮那张名片递给刘玉山,说这是那个人的名片。
  
  看完名片,刘玉山蔫了。说哥你怎么惹上的“杨白劳”?他是老流氓了,现在放高利贷,牛逼着呢。聂磊看了刘玉山的样子就知道他帮不上忙,便又点了根烟没吱声。刘玉山又说哥你是不是借过杨白劳的钱啊,要不他不可能找你麻烦,这二逼太精了,无利不起早的人,听说他从不打没钱的架。聂磊说你别管了,反正你也帮不上忙。
  
  刘玉山沉默半晌,说哥你最好想办法把钱还上,杨白劳这屌玩意特别毒,前一阵有个欠他钱的人被他敲碎了膝盖,说是一条腿顶五万的帐,后来那人也没敢报案,就那么算了。聂磊哀叹一声,说我正好该他一万块,要是我也还不上这个帐,不知道他会把我咋样。刘玉山急了,说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欠杨白劳一万块呢?
  
  于是聂磊把他被王志水算计的前前后后详细说了一遍。刘玉山说真操蛋,你喝了刷锅水了。过了会儿又说哥你和我一块干活吧,如果运气好,这一万块钱未必就还不上。聂磊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一块去偷?刘玉山一脸不屑,说啥叫偷?那叫借。聂磊又点上根烟,皱眉不语。这样的选择,对于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来说,确实有点残酷。可是,此时的聂磊,又必须做出选择。
  
  直到抽完了一根烟,聂磊才又问刘玉山说,和你一块出去偷,来钱快不快?刘玉山说这一阵子我主要弄自行车,一晚上弄一辆,第二天去架子山旧货市场卖掉,最少也有一百多块钱,如果能偷到跑狼、三枪、海德曼那样的名牌,说不定三四百也有可能。聂磊说要是被抓住呢?能判几年?刘玉山笑了,说偷一辆不判刑,不够立案标准,顶多拘留十五天,所以我一天只偷一辆。
  
  这时聂磊终于下了决心,他说好吧玉山,今晚上你出去的时候带上我。按照聂磊此时的打算,他是想先偷两把试试水,等还上钱就收手。可是他那里知道,一个人学好要一辈子,堕落只需一瞬间,贼船一但上去,再想下来可就难了。而且,这天晚上将要发生的事情远远不是学好学坏那么简单。在未来的几个小时之内,聂磊将完成从良民到亡命徒的转变,无辜者的鲜血,将唤醒聂磊内心深处沉睡的恶魔,一个黑道王者,即将粉墨登场。

青岛的天黑的早,一般情况应该比北京早四十分钟。吃过晚饭,刚刚七点多,已是天色朦胧。聂磊注意到这天的夕阳特别的红,血一样的红。这时刘玉山说哥咱们走吧,干活去。聂磊说早了点吧,天还没黑呢。刘玉山说不早了,还要去我朋友那儿拿东西呢。聂磊说好吧,穿好衣服跟着刘玉山出了门。
  
  刘玉山带着聂磊去了距离沙岭庄不远的孤山村,到了那儿七拐八绕,来到一户人家。推门进去,只见院子里有三个小青年正在抽着烟闲聊,院子中央的葡萄架下放着个小桌,上面一堆钳子、锯条、螺丝刀之类的钳工工具。刘玉山一指聂磊,对那三人中一个高个子长头发的人说:“老徐,这是我哥,他想和咱一块干。”
  
  老徐没言声,叼着烟卷,眯起眼睛打量聂磊,另外两个人看向聂磊的目光也十分警惕。过了半晌,老徐说玉山啊,保险不?刘玉山一撇嘴,说我你还信不过吗?老徐又说懂规矩吗?刘玉山说这你崩操心,这是我哥,规矩我自然会告诉他。老徐又征求另外两个人的意见,那俩人也没说什么,看来是都对刘玉山比较信任。但是聂磊听还有什么规矩,不由的又有些犹豫,他说到底有什么规矩,先说清楚吧,这样最好。刘玉山说咱们这行两条规矩,一不能吃独食,无论谁弄到东西,都是大伙平分,二是要讲义气,如果折进局子里,所有事儿都要自己扛,不能出卖弟兄。聂磊心里暗暗好笑,心想一帮毛贼还他妈弄的跟入党似的,法律都管不住你们,这些规矩能有用?当然想归想,聂磊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诚恳的说大家放心吧,我聂磊绝对是讲义气的人,绝不会出卖朋友。老徐说那就一块干吧,以后大家就是兄弟。
  
  刘玉山又给双方做了介绍,老徐是他们这个盗窃团伙的领头人,年纪也最大,时年二十四岁,已经是十年工龄的老贼了,不但手艺高超,而且为人仗义,刘玉山这次从劳教所请假出来,就是老徐给垫付的请假费。老徐的母亲早死,父亲以及两个哥哥还在蹲大狱,他一直和爷爷奶奶一块过,也是苦孩子。另外两个人,一脸麻子的叫王凡,贼眉鼠眼的叫段建设,这二人与刘玉山一样,都是老徐手把手教出来的,与老徐是半师半友的关系,他们俩年纪与聂磊仿佛。
  
  五个人凑到一块,老徐宣布了当晚的行动方案:段建设和王凡搭伙,扫荡青岛八中、九中。老徐带领刘玉山和聂磊,沿瑞昌路往南,目标是四十中、二中和艺校。收工后再在老徐家里集合,赃物由老徐统一保管和销售。这里需要说明的是,九零年的时候,社会上开始大规模流行山地自行车,尤其是在青少年当中,记得当年在校的学生差不多是一人一辆。而老款的名牌,比如什么飞鸽、凤凰、永久,还有青岛本地生产的金鹿,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退出了历史舞台,再也无人问津。当时最普通的山地自行车也要六七百元,海德曼、跑狼等名牌都要卖到一千二三,而进口的三枪要卖到接近两千块。
  
  老徐的团伙原本是个扒窃团伙,其成员手艺都不赖,割包拎包都是老手,但是他们在道上混的一直都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很差劲,火车站、汽车站、各大影剧院和商场等油水大的地方,都被别的团伙霸占着,他们根本插不上手,偶尔去搂一扒犁也是提心吊胆,一但被其他团伙发觉,不是挨揍就是被点炮。上一次刘玉山拎包失手,其实就是被别的团伙给点了炮。
  
  我知道有很多人想不明白,为什么盗窃团伙之间互相容纳不下呢?都是江湖同道,互相之间何必斗的那么厉害呢?呵呵,看过《天下无贼》吗?如果两个团伙同时盯上了一个目标,矛盾和竞争就难以避免的出现了,为了避免恶性竞争,所以,非法的行业,一般也都带有垄断性质,而且这种垄断是依靠暴力来实现的。比如咱们中国的电力、石油、通信、公权力,都是被黑社会垄断了的,只是这个黑社会很大很大,以至于很多人看不清他的颜色罢了。
 就在刘玉山从劳教所放出来之前不久,老徐偶然发现旧货市场上山地车特别走俏,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放弃扒窃业务,专门偷盗山地车。一个团伙的老大,其实就是一个公司的CEO,他的决策和判断,决定着一个团体的兴衰存亡。应该承认,老徐很有商业眼光,他的决策,让他的团伙摆脱了困境,获得了新生。专攻山地车业务之后,老徐团伙的收益大增,而且没有竞争对手,被警察抓的风险也小了很多。但是老徐无论如何想不到,他同意聂磊入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以团伙老大的身份进行决策,而且事后看看,这个决策显然不是什么英明决定。
  
  因为学生是山地车的最主要消费群体,所以老徐他们就把目光瞄准了学校。盗窃方案明确后,五个人当即兵分两路,各自行动。老徐拿出一个背包,装上工具,带领聂磊和刘玉山从孤山村出发,先坐公交车到四湖路和瑞昌路路口下车,然后步行去往四十中。四十中因是郊区中学,条件比较简陋,没有专门的停车棚,学生的车子都停在学校门口两侧的人行道上。最关键的是四十中那段没路灯,正是盗窃自行车的绝佳选择。
  
  到了四十中,学生们正在上晚自习,除了零星的行人,四周围静悄悄的。三个人在距离校门口几十米处停住脚步,老徐拿出一把大号螺丝刀,然后把背包交给刘玉山,说了声给我看着点,然后独自走向自行车扎堆停放的那片儿。聂磊毕竟是第一次盗窃,不免有点紧张,他焦急的小声问刘玉山说,马路上人来人往的,被发现了怎么办?刘玉山轻松的一笑,说怕啥,那是咱们自己的车子,咱撬自己车子的锁,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聂磊无语了,此时他还不明白,盗窃这种事情最关键的技巧就是心态的调整,你只要把盗窃目标想象成自己的,下手时就能做到气定神闲,从容自若,即使被别人发觉你也不会惊慌。
  
  就在刘玉山和聂磊说话的工夫,老徐已经得手了,他推着一辆车子慢慢悠悠走了过来,嘴里还吹着口哨。到了近前细看那车子,是一辆粉红色山地坤车,八成新。聂磊吃惊的说这么快?老徐说这车是弹簧锁,一般情况用不了二十秒我就能撬开,今天发挥不好,后面看玉山的表现怎么样吧。刘玉山嘿嘿一笑,说我肯定比你强,无论什么锁,从没超过半分钟。
  
  三个人推着偷来的山地车,有说有笑,大大方方离开了四十中,向下一个目标艺校赶去。作案地点都是老徐事先仔细踩过点的,都做过细致的观察和分析,各方面的条件都适合作案。还有,在一地方,他们一般只盗窃一辆自行车,因为一辆自行车不够立案标准,如果你一次性偷的太多,派出所有可能给并案处理,那么就够立案标准了,麻烦也就大了。细水长流,留有余地,才是为盗之道。
  
  半个小时之后,三人来到了艺校。艺校是中专,晚上根本就没有自习,而且艺校的管理特别混乱,学生都住宿舍,一天到晚人来人往乱哄哄的。再一个艺校的学生很花,差不多男的都是流氓,女的都是女流氓,男女宿舍基本上混住。而且此时正值暑假,老师都不在,大批的学生留在学校同居,就更乱了。当时老徐和聂磊留在校门口抽烟聊天,刘玉山背着工具包独自进了艺校转悠,二十分钟不到,他就骑着一辆崭新的山地车飞驰而出,直奔下一个目标青岛二中。光看那车子的变速齿轮就知道,刘玉山偷的这辆车便宜不了。
  
  老徐赶紧蹬上偷来的那辆车子,驮上聂磊,紧跟在了刘玉山身后。聂磊在车子上问老徐说,到了二中是不是就该我动手了?老徐稍一思索,说今天算了,你业务又不熟,别再翻了船,不过你不用担心,不动手也不影响分钱。聂磊心里暗暗松下一口气,说谢了老徐。这时刘玉山却插话说,哥你还是试试吧,这玩意简单的很,选好目标,下手麻利点,一会儿就完事,只要第一次成功,以后就轻松多了。聂磊说我没撬过锁,怕弄砸了。刘玉山哈哈大笑,说哥你不是害怕吧?不是跟你说了嘛,咱是撬自己的锁,怕个屁啊?谁敢管啊?
  
  刘玉山的话,让聂磊抹不开面子了,再推脱,那成胆小鬼了,以后在这帮小贼面前恐怕再也抬不起头来。聂磊只得说弄就弄,谁怕谁啊。这时老徐又回头对聂磊说练练手也好,我和玉山在旁边给你指导一下,不复杂,一学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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