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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贝托·埃科:以玫瑰之名,和世界开一个善意的玩笑

(2017-02-24 10:06:56)
标签:

文化

分类: 环球作家

翁贝托·埃科:以玫瑰之名,和世界开一个善意的玩笑

 

 

在生前最后一次接受采访时,被问到如果有一天去了另一个世界,最想把哪本最钟爱的带走?翁贝托·埃科回答说,可能带上的是《玫瑰的名字》,不是因为钟爱,而是因为讨厌。他写了这么多书,人们说来说去就是这本,因为不断有人提,他不想到有人再提了,但他不能不,他所有的名声都来自这本所以如果只能带上一本,他一定得带上。

或因如此,在埃科逝世周年之际,上海译文出版社虽意在推广埃科最后一部长篇小说试刊号却选择“以玫瑰之名”来纪念他。有意思的是,在同一次采访中,埃科还给采访他的记者,看了一本他最想给读者看的书,一本还只是一张张白纸的书。诙谐地说,还没有写的这本书,会是最好的一本书。那时,他多半不会想到,《试刊号》成了他的“天鹅绝唱”。

埃科式的反讽于此可见一斑。在《试刊号》中文译者魏怡看来,这位充满智慧的“百科全书式的人物”,对人对事总是持一种善意嘲笑的态度。他生前的留影也大多是微笑的,毫无疑问是智慧的微笑。而《试刊号》,某种意义上也是埃科和大众媒体开的一个并非恶意的,却是力度很彻底的玩笑。

小说故事背景设在1992年的米兰主人公科洛纳和其他几名记者一起,受雇于一份正处筹备中的报纸《明日报》他们研究过去的新闻,试图编造出一份模拟的“创刊号”。在实验过程中,种种现实却不容置疑地跃入眼前。“人们都以为墨索里尼已经死了,而自1945年以来,意大利发生的每一件大事背后,都飘荡着他的幽灵…… ”某天早晨,提出这惊人假设的记者惨遭杀害。实际上,这份报纸不过是用以煽风点火、诽谤和勒索的工具,是身为传媒巨头的幕后老板打入意大利政治核心的垫脚石

虽然故事发生在遥远异国的90年代,但读者自会会心地意识到,小说里的描述同样照见当下新闻业的种种弊病诚如书评人btr所说,在某一刹那,我们仿佛借由小说进入了时空隧道今昔对照,你不由会怀疑埃科其实活在2016年的中国。他是那个揭露皇帝什么都没有穿的孩子。

某种意义上说,埃科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的博学通识,让他得以看清假相,并且把假相产生的过程揭示给你看。埃科有一个重要的身份是符号学家,这一身份使得他洞悉能指和所指之间隐秘联系btr看来形形色色的阴谋论,一些看似不相关的事物被炮制出来的,埃科要告诉读者新闻业里是怎么操作阴谋论的。“所以,读这本书有点像我们看拆西洋镜。对于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看魔术的人,他会警示说,你看到的只是幻觉而即使你知道自己看的是魔术,你可能并不清楚这魔术是怎么变出来的,埃科给你揭示了这个过程。所以说,在真假界限不那么分明的时候,埃科不仅让你意识到有些看似真的东西,很可能是假的,他还告诉你怎么来辨别真假。

显而易见地,透过小说的背面,你会发现,埃科不只是停留对新闻业的批判,就像该书编辑李月敏说的,在《试刊号》里,真相是什么无所谓,新闻本身并不是问题,权力才是。而生前接受NPR电台的连线采访埃科也表示,这本小说触及了现代人的道德问题。埃科说,过去三十年发生了许多可怕的事情,我们听闻之后却仍然很冷漠,这才是真正的悲剧。而不是哪里发生了爆炸,或者死了多少人。要知道,现在的媒体其实有些病态,周一我们读到的新闻,到了周二我们就已经忘了。这确实是悲剧。新闻并没有像它应当做的那样影响我们。

要从戏仿式写作的角度理解,揭露新闻业弊病的小说,理当像新闻一样往“精简”里写。当然,埃科把这部小说写得前所未有的短,也很可能只是他有意改变一下风格,一改过去“大笔墨描写秘传、谜题或者文字游戏”的手法,脱离中世纪厚重历史与符号学的冒险,仅用短短两百页篇幅,生动构建了一场阴谋重重的办报实验。在评论家王宏图看来,像埃科写的《傅科摆》这样的小说,事实上也可以删减成《试刊号》这样的篇幅。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删减的部分是注水的内容。以魏怡的理解,埃科注入的不管是知识,人生体验,或者是其他的一些趣味,都是有营养的。这些东西你读起来可能觉得没单纯读故事那样痛快,但读完以后,你会享受到各种欢乐,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这些收获里,更是包含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味。王宏图表示,读埃科的作品,你会觉得跟美国一些作家,尤其是丹·布朗的作品有比较相似的地方,比如都写的悬案,都包含了诸如圣殿骑士这样的内容,但他们的追求是完全不同的。·布朗你看完一篇,不会再想看第二遍。但埃科的作品却会引你一读再读,因为里面总是有很多让你回味的地方。

事实上,埃科生前就经常被问到,《玫瑰的名字》相比《达·芬奇密码》如何十年前访华时,他又被问到这个问题。艾柯回答说:“这不是问孔子和米老鼠有什么不同吗?丹·布朗写小说太认真了,在我那儿,也许有的只是些符号。

    但埃科写小说一样“太认真”,不同之处只在于是不一样的认真。而他说的符号,显然是有所指的,他或许真正在意的正是符号背后的东西。在《玫瑰的名字》初版时,意大利出版方一度想删掉开头的历史部分,但遭到埃科反对。说:“修道院通常在山的高处。我希望读者能经历和我一样的磨难,直到爬上山顶。如果他们不愿这样,那他们就不是我的读者。”

正是在这一点上,《玫瑰的名字》中文译者沈萼梅表示,和别的作家比,埃科的特别在于他维护了文人的尊严。文人就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而非为了迎合谁,或者得到什么。他通过讲一个过去的故事来表达他的理念、宣告他的价值观。”有意思的是,小说名为《玫瑰的名字》玫瑰只在书里出现了一次。翻译时沈萼梅甚至把书名抛到九霄云外,完才意识到这本书叫《玫瑰的名字》。

    倘使做点符号学的猜想,埃科48岁的年龄,发表了平生第一部小说,了这样一个书名,或许是暗示了一点什么。就像沈萼梅说,世界上天地万物,留给人类的、历史的,不过就是个名字罢了。人也好,事也好,再伟大的最后留下的都只是名字而已。玫瑰的名字里写道:昔日玫瑰以其名流芳,今人所持唯玫瑰之名。在纪念埃科逝世周年之际,或可告慰的是,埃科毕竟“玫瑰之名”,在世上留下了他的名字,还有远要比他生命久远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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