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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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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京剧与孤独

(2014-02-26 21:44:04)
标签:

情感

文化

分类: 为你皱眉

    趵突泉有个大戏台,经常有京剧表演。

    泉,涌动如轮,水,至清至净,怪石,肃穆而立,亭台楼榭,古色古香,花草树木,四季皆饱含趣味。泉水,不知疲倦地微澜荡漾,不时有气泡淘气的冒出,鱼儿悠闲,群来群往,游起来都那么安静。冬日,水面腾起渺渺雾气,在深绿的水藻上飘荡,当地人谓之“云蒸雾润”,恍如仙境。

    这是视觉享受,已然让人陶醉忘忧。美上加美的就是那一隅以情带声、细腻洒脱的京剧表演了。

     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掌声不绝于耳。老幼咸有,站坐皆行,一派热闹。

    多为资深票友,梅葆玖、袁世海、谭元寿以及方荣翔等这些名角也都曾来此献艺。我对京剧知之甚少,却独独喜欢那“一桌二椅”间的唱念做打。一举一动无不蕴含着美得韵味,行头、扮相甚至伴奏都让人心头触动。那是诗一般的语言艺术,几乎每一句念白都讲究抑扬顿挫,平仄分明,朗朗上口,每一句唱词都注重诗词格律,或七言,或十言,而且讲合辙押韵,讲文理对仗,更讲究中州韵的规范与湖广音的四声。同时,京剧又把歌唱、音乐、舞蹈、美术、文学、雕塑和武打技艺融汇在一起,是逢动必舞,有声必歌的综合艺术。

    从演员抬着腿脚上台,我会一直注视他们表演时的眼神,情感甚是丰富。喜、怒、悲、怕、恨、愁、呆、思、盼、蔑、狠,皆在眼里。听说,梅兰芳的眼神就是跟着金鱼练出来的。金鱼游到哪儿他的眼珠就移动到哪儿。大师,总能留下佳话。

    提到大师,我独独钟情于孟小冬,这个人称“冬皇”的传奇女子,一身丽质,满腔浓情。她的扮相威武神气,唱腔端严厚重,坤生略无雌声。可称天才。然而,天才大多不能顺遂,一生傲世的孟小冬用她闻名于世的老生身段走着坎坷的爱情之路。

     难说与梅兰芳的相识是幸运还是不幸,那年她18岁,在一场《游龙戏凤》的表演中,梅兰芳扮相妖娆,阴柔婉约,孟小冬扮相刚正,大气豪放,多么精彩绝伦的“颠鸾倒凤”。二人渐生好感,梅兰芳给了孟小冬一个小妾的名分,无奈的是,为照顾梅夫人的情绪,二人只能在一个叫“缀玉轩”的四合院落脚相伴,孟小冬始终没能成为梅家真正的一员。在一段不长久的快乐甜蜜之后,自私胆小的梅兰芳还是离开了孟小冬,孟小冬没有想到,自己一心爱着梅兰芳,竟是如此凄凉的结局。感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切都像还没有捂热。孟小冬中年嫁给杜月笙,那时杜月笙已经病的难以下床。杜月笙待她还是极好的,但两人婚后相伴时日不长,杜月笙去世后,孟小冬只能再次孤独。

     在孟小冬的房内,只存放着两张照片,一张是恩师余叔岩,另一张则是前夫梅兰芳。只是旧照依然,旧情已不复存在。

     京剧是用来唱故事的,那孤独呢,是用来想故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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