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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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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泰戈尔到顾城

(2010-05-18 00:00:00)
标签:

泰戈尔

顾城

诗歌

人生

世界

杂谈

分类: 为你皱眉

对泰戈尔的作品已少品读,对顾城的作品每天必读。

初中能背出《飞鸟集》里大约100篇小诗,善良的妇人,自由的小河,热情的花草,温柔的星月……都曾唤起我的活力与激情,让我相信世间有美好,有真理,有智慧。那时我不抽烟,因为我知道人间烟火更有价值,四季烟云更加可爱。那时,什么都不怕,多自信,多带劲,遇到蚂蚁说一声你怎么每天那么忙,听见鸟鸣问一声你在说什么能告诉我吗,看了太阳眨巴几下眼,觉得自己必定也会发光。走路带着跳跃,吃饭咧着大嘴,学习如饮甘露。小烦恼掩盖不了大趣味,小困惑阻挡不了大追求,小错误征服不了大进步。那时爱生活,真的很爱,没日没夜地爱,淋漓尽致地爱,积极努力努力地爱,爱的一点都不辛苦,不累,不哭,不难受,不压抑,有吻树叶的欲望,有掬溪水的冲动,有捅马蜂窝的壮举,有吃涩柿子的好奇。在雨里疯跑,在雪里追逐,爽的忘了吃饭,忘了回家,忘了做作业。那时,被批评都不当回事,管他呢,我下次还这样;受了表扬可就不一样了,喜滋滋的连梦里都流溢着甜蜜。想玩就玩,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学习就学习,觉得生活应当如此,还会改变吗?还能怎么改变?泰戈尔写的生活就是这样啊,温暖舒畅,相亲相爱,多好,那时真的执著的相信着泰戈尔淡雅的诗句。

时间像疯狗一样把我咬到了大学。

我开始怀疑泰戈尔,怀疑他的唯美。世道变了,变了,泰戈尔有太多的“谎话”,他误导了我,糊弄了我,因为我已没有了安乐,我不时的郁闷,痛苦。

我开始读顾城。

啊!他写的才是我想看的,轻松明快的字符里隐藏着无奈的沉重,混乱繁杂的笔触里暗含了孤独的清醒。

多么缜密而有逻辑啊,多么巧妙而有寓意啊!

这时候,我开始像哈姆雷特一样思考生与死,开始有责任意识,开始有堕落趋势,开始矛盾,开始闷骚,也开始幻想,也开始受伤。开始假装不在乎,开始不停地伪装,伪装成一个标准而又刻板的成年人,一个规矩而又老实的大学生。

顾城自杀了,永远放弃了他童话般的诗歌——一种属于任性的孩子的童话。他是解脱吗?我想是的,因为他的思想被现实要挟和屠宰着,他的灵魂被黑暗恐吓与堵截着,他爱的太深了,深的必死无疑,深的无处安放生命。

顾城的作品总能扎进我最敏感的神经,刺出红色的血,凝成灰色的花,结出黑色的果。

顾城让我抽烟,烟让我更喜欢读顾城。顾城的诗无聊,我也无聊,顾城是诗沉默,我也沉默,顾城的诗生气,我也生气。我几乎被他控制了,没有情绪,没有心灵,有的只是他的诗歌。

我成了“顾城之城(一个关于顾城的网站)”的常客,在那里回味《英儿》里的温馨与幸福,寻找《一代人》的出路,丈量人生的《远与近》,聆听寂寞忧郁的《铁铃》,翘首眺看未来那《微微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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