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 似水若烟

记得那年大儿子生日的时候曾经恰好是愚人节。当时被他弟弟笑话他是愚人。当时我的解释是“大智若愚”四个字，便让小小的孩童欢喜，消除了恰逢愚人节的不高兴。

今年小小子的生日却又恰逢五一劳动节，至于这节日的意义他可不去计较，他开心并兴奋的是这一天不用上学。

我问他“这是小学阶段最后的一个生日，过了今年，同学便会各奔各的学校，再聚一起可就难了，又恰逢放假，是不是要好好珍惜好好庆祝呢？”

“你说呢？”平时大方的孩子也会有扭怩之态。

“这个你自己拿主意吧。”我才不上他的当，哈哈。

“我觉得还是不要请太多人。”这小子一向有主见。

“有没有请女生啊？”先生问他。

“没有。我为什么要请女生呢？”小小子反口一问，又了然于胸似地说：“你们大人就是想多了。”

我与先生相视一笑，说：“我看是你想多了吧？”

因为搬家，离原来的学校远，而且新家没有老家那么大，所以决定去附近的西餐厅就餐。我跟他说：“不能点牛排，不能吃跟鸡有关的。牛排吃了上火，这天气容易感冒，而鸡是因为最近的禽流感，我们要注意健康。”

“你让我跟同学这样说？他们才不管呢。我们小孩子，我就照小孩子的思维来告诉他们，牛排太贵，又吃不饱，干嘛要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呢？你们大人啊，真是的。”小小子一席话，真真让我们这些大人惭愧啊！哈哈，虽然我说的确实是这个理由，但也不排除真是太贵的原因，嘿嘿。这小子太精明，可却精明得坦荡阳光，不磨蹭。

问他要什么生日礼物，他笑嘻嘻地说“Q币啊。”

那天恰好和大儿子去买辅导书，心念一动，买了本《孙子兵法》作为Q币之余附加的礼物。记得我少年时买过的书，却在两度搬新家给弄没了，这小子嚷嚷着说想看，这不，就买了一本。

把书当礼物是一向节日都有的，但只能作为附加的，真正的礼物是Q币。从他们小心翼翼充满期待地说：“十个”到慢慢的增长现在的“六十个”了。对于大小子来说，六十个是小数目，对于小小子来说，六十个已经很满足了。所以，这满足不满足并没有界定。

我在书的扉页上写着“孙子兵法虽然讲的是兵法，但兵法却不是鼓励打仗，而是“止戈为武”打仗为了什么？为了打胜仗。打胜仗又为了什么？是为了不打仗，可以安居乐业。所以送你兵法非鼓励你好斗而是让你有智慧，智慧，是为了让自己与他人过得快乐。你可以看不懂，没关系，以后想看的时候自然会懂。”当然，最后祝这小小子越长越帅，越长越高，健康平安快乐，今年考个好中学。

这生日，从去年便开始念叨，要怎么请，要在哪吃饭？我们嘲笑他还远着呢，可这不，眨眼之间便到了。

兄弟俩都出生在农历三月。一个草长莺飞的日子。一个百花盛开的季节。一个不冷不热的天气。

时间过得真是快，回想起，大儿子初上小学时，因为没有跟别的小学读学前班而在一年级茫然。单单拼音便让我费尽心事，至今依然是他的弱项，尽管语文是他的强项。所以基础不扎实，真会跟一辈子的。好在，遇见一个好老师，利用他小小年纪的责任心，让他当了一班之长，从此一当就是整个小学阶段。上了初中，他居然班干部当怕了，说不想再累着了，尽量低调，却终于被发现了他的作文强项与书法功底，成了出版报的一员。

上了初中的孩子，跟我们的交流便少之又少，大概觉得话多是种聒噪，所以尽量的长话短说，甚至无话要说。

我不知道小小子若是上了初中也会这样吗？便试探着问：

“以后，你会嫌妈妈老土吗？”

“你怎么会老土了？”他反问。

“妈妈不会英语啊，不懂打扮啊。”我想了想说。

“不会英语就老土了？真是的。”他故意不屑一顾的表情让我释怀。

不管以后会不会，至少现在孩子是由衷的。

还有两个月就要小考了，初中打算也跟他哥哥一样的在学校住宿。所以更加珍惜与孩子相处的点点滴滴。

傍晚时分，我去倒垃圾顺便散一会步回家，便看到小小子向我作了个噤声与轻点的手势，然后再向阳台的窗口一指，我看到了一只正悠闲站立在我家窗台的鸽子。我一下子也欢喜起来，用最快最轻的动作取了相机，然后一步一步地靠近，鸽子停留的窗台正对着书房的门，而正在书房写作业的孩子第一个发现了它。

我不敢越过孩子走近，而是停留在孩子身后，然后举起镜头，没有角度的随便“咔嚓”。这鸽子全然不知道它的身后有两双眼睛在盯着它，全神贯注一动不动地盯着它。它一会轻轻转身向左边望去，似乎在等待谁的召唤；一会又慢慢回眸向右边眺望，似乎是谁在那边等待；然后它又低下头做深思状，好似孤独的守望者。

我盯着它的背影，恰恰远处有灯光与它形成一个它低头便可以啄到的角度，然后轻掂脚跟或者弯腰低头或者用一个半上半下的姿势，只为了让它们可以对得上。唉，那个累啊！

“你猜我能不能抓到它？”小小子轻声地问。

“不能。”我肯定的打击它的自信心。

“那我就抓给你看。”然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向母亲的卧室，那里也可以直通阳台，整个人趴在地上，守株待兔似的却不敢轻举妄动又不舍得放弃。

但我们都知道不能伤害它，对它最好的保护就是让它自己回自己的窝，只是，只想让它再停留片刻罢了。当然，后来的结果便是它休息够了，自行飞走了。呵呵。

事后我在整理照片的时候，小小子说他要把它传到微博，我才忽然想起最近的“H7N9禽流感”便是通过鸽子传播的，我们没有去捉它，是出于保护它的初衷，没想到最后保护的是自己。因为不管这鸽子有没有带着病毒，如果接触了它多少会让自己的心理有负担。

这一刻，一只鸽子，两双眼睛，母子俩的反应，成了这个傍晚烙印在我心底的影像。其实，孩子每上一个阶段，每一次面对陌生环境的成长，也是我们家长的成长。珍惜每一个现在的片断，至于以后的发展不是自己能预料，或许在意料中，或许不在意料中，但一切都是不定数，何必为了以后的不定数，生生破坏了现在的生动有趣与和谐呢？

眼下，让孩子过上一个快乐的生日，便是最重要的。

祝福他生日快乐，不是生日也天天快乐！健康平安地成长，阳光快乐的心情，活泼可爱的个性，是个人见人爱的男生。嘻嘻

                                         2013年4月29日星期一11:24: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