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入红楼：麝月（2）

怡红院独特的云雨情

潇湘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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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以吵架高手来评价麝月，是小看她了。

麝月有两个细节很耐人寻味。

一个是20回，宝玉替麝月篦头一幕。

麝月道：“你既在这里，越发不用去了，咱们两个说话顽笑岂不好？”宝玉笑道：“咱两个作什么呢？怪没意思的，也罢了，早上你说头痒，这会子没什么事，我替你篦头罢。”麝月听了便道：“就是这样。”说着，将文具镜匣搬来，卸去钗钏，打开头发，宝玉拿了篦子替他一一的梳篦。

这是怡红院极温馨的一个场景。

宝玉与她，卸去钗钏，打开头发，宝玉拿了篦子替他一一的梳篦。这种情形一般只有伉俪情深的夫妻之间才有。人间尚不常见，公子与丫头更是稀罕。如此看来，她和宝玉的情分不浅。

第51回，写到陪夜的大丫头是袭人和麝月。袭人回娘家，才安排了晴雯和麝月。

而第6回，宝玉就与袭人初试云雨情。这之后宝玉的青春期内，陪侍在身边的大小丫头都有可能沾染。袭人也不可能一人瞒天过海，麝月和她亲厚，这两人成为宝玉最初的亲密丫头是完全合理的。

这一幕篦头的场景，不会空穴来风。曹公也不会选取这样一幅深情蕴积的画面来烘托麝月的出场。

如果说袭人是宝玉的第一次。那么麝月给他的就是平淡日子里的温情。

这正是日后宝玉和麝月相濡以沫的前奏。

晴雯不无嫉妒的那一句：你们那瞒神弄鬼的，我都知道。半真半假地道出了宝玉和大丫头们的私密。袭人是明写，麝月是暗写。这两个陪夜的大丫头和宝玉的私情，早注入了日复一日的青春岁月里。而晴雯看到这一幕，便冷笑“交杯盏还没吃，倒上头了。”不过道出了晴雯一心等着老太太指配，才算名正言顺的传统套路。殊不知，晴雯自重，岂无他人。性起情起，袭人和麝月都更现实和成熟些。以美貌自恃的晴雯未必知晓，亦是她天真单纯之故。

怡红院的明朗和素净，正是有袭人、麝月这样的大丫头，有礼有节，有情有度。也有晴雯这样的纯洁高贵的女子，能拒绝和宝玉洗澡，保持了一个丫头的尊严。

大富之家，向来混乱，而怡红院的独特之处也正在此。

宝玉与麝月篦头正是情爱天地里最平淡而感人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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