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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金庸小说为例谈谈文学作品影视改编的若干问题

(2013-01-07 23:41:20)
标签:

文学作品

影视改编

金庸小说

电视剧

杂谈

分类: 大漠孤烟直·也不佩服大主笔

摘要:文学与影视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文学作品改编为影视作品也逐渐成为一种普遍现象。但由于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的媒介不同,所产生的叙事方法、人称结构等也会产生很大的差异。更重要的是在情节上,以金庸小说来说,影视改编既不能刻板地忠于原著,也不可以抛弃原著进行毫无顾忌的改编。

关键词:文学作品 影视改编 金庸小说 电视剧

近年来,随着电视剧的热络,文学作品尤其是小说作品改编成为影视作品也逐渐成为一种普遍现象。其中,以金庸小说的改编为最。其小说热络,每隔数年便有一部重拍,甚至一年之中有数部作品重拍。2010年,袁和平指导、金城武主演的电视剧《笑傲江湖》至今还未杀青,胡意涓指导、霍建华主演的同名电视剧便已经开始筹拍。但由于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的媒介不同,所产生的叙事方法、人称结构等也会产生很大的差异,情节上也不能完全等同,这是在小说作品在改编成为文学作品中所必须注意的问题。以下,我们通过金庸小说的改编对这些问题进行逐一的分析和讨论。

一、《碧血剑》和影视文学的叙述

《碧血剑》是金庸创作的第二部武侠小说,它的结构独特,叙述另类。全书主要塑造的人物形象袁承志并不是小说定义上的主角,真正的主角是并未出场的袁崇焕和金蛇郎君夏雪宜。[1]袁承志的活动不过是将袁崇焕和夏雪宜的故事连结起来。换而言之,相对于袁崇焕和夏雪宜,袁承志并不是主角,而是叙述主体而已。事实上,袁承志不过是“一个摆出来一本正经是主角的人物”,与金蛇郎君夏雪宜“相形之下,黯然失色。所以,金庸在金蛇郎君和袁承志双线并叙的时候,虽然只是一线出色,还有可观之处。到了金蛇郎君那一线告一段落之后,就有溃崩的迹象”。[2]但在《碧血剑》的原著之中,描写夏雪宜的笔墨并不算多,如果按照原著的叙事和比例来拍,所能获得的效果便极微。而如果加以改编,以夏雪宜为主要角色,则《碧血剑》一部,便大有可观之处。

事实也正是如此。张纪中指导、窦智孔主演的《碧血剑》依照原著的结构和逻辑来拍,便只好将袁承志定义为主角,夏雪宜等作为次要角色,至于袁崇焕只在第一集中出现、死亡,竟然不如《射雕英雄传》中的郭啸天更为出色。将夏雪宜的主线拆成数段,并不能给观众以读书时的悬疑,而制造成了情节上的凌乱。相反,TVB版林家栋主演的《碧血剑》在原著的基础上加以大胆的改编,不但让夏雪宜未死,而且还创造出了温倩这一人物形象,使夏雪宜和何红药这两个角色都更为丰满。而在袁承志、温青青、阿九的三角矛盾没有完全展开之前,编导用夏雪宜和何红药、夏雪宜和温青青、温青青和温家五老等一系列矛盾进行替代和铺排。而当三人的矛盾酝酿完成以后,除了给夏雪宜和何红药的矛盾做最后的收束以外,所有的矛盾都退于幕后,这种矛盾的转化,也弥补了原著中夏雪宜的一线断掉之后的崩溃迹象。

TVB林家栋版《碧血剑》从叙事上打破了原著中间接叙事的模式,改成常规的、顺序的结构,这无疑是大胆之举。因为间接可以悬疑,而直接往往索然无味。但正因TVB林版的直接,反倒使之可以有更多剧情的发挥和空间的延展。反观张纪中版苛守原著的叙事,最终导致剧情紊乱,不知所云。

电视媒介和纸质媒介的不同,正在于它的直接。因而影视剧本的改造,不可拘泥于原著的时序。首先要判断原著中的主要角色,然后按照主角的成长变化进行时序的、逻辑的叙述,这样作品才不至于紊乱,也会收获好的改编结果。

二、《鹿鼎记》和小说人物形象的弱化

《鹿鼎记》是金庸的封笔之作,在金庸的所有小说之中思想性最为深刻,也最具有颠覆性的意义。对于金庸本人而言,写作《鹿鼎记》及其主人公韦小宝也是一种全新的创作尝试。金庸自谓:“所写的生活是我完全不熟悉的,妓院、皇宫、朝廷、荒岛,人物也是我完全不熟悉的,韦小宝这样的小流氓,我一生之中从来没有遇到过半个。”[3]

鹿鼎记中的韦小宝,出场时不过十二三岁,但他却老成油滑,一开口就是脏话。一腔侠义精神,也不过是在评书中听来的。遇到茅十八以后,才渐渐懂得江湖侠情。所以一部《鹿鼎记》基本上就是一个小流氓的进化史和发家史。而《鹿鼎记》的意义除了反侠的意义之外[4],也着重塑造了韦小宝的“流氓无产阶级的习性,已逐渐变本加厉。他的人情练达,世事洞明,已更多地有讽刺意义。”[5]

而这些塑造意义对于纸媒来说是完全可以承纳的,因为文字能够承载的思想性更多,反应的问题更广。但要是通过电视媒体来塑造,一是不能有深刻精神的体现,二来稍有不慎,即有可能误入歧途,将韦小宝这个小流氓的喜剧结局归纳为他的无赖和油头。这样电视剧便便不但曲解了原意,而且也会使人误认为韦小宝的逐渐发迹与他的流氓习气的逐渐加剧相关,如此对于社会精神的建设也会产生负面的影响。这也正是张纪中指导、黄晓明主演的《鹿鼎记》的败笔所在。

相对于黄晓明版的韦小宝,陈小春版的韦小宝可谓经典。不但由于陈小春的气质与这个人物形象更为接近,也由于陈版的韦小宝更被人喜欢。在TVB陈版《鹿鼎记》中,韦小宝刚刚出场便和倒水光合作算计一个欺负孩子的恶人,而且将庄家灭门案作为小宝经历中的一部分,也使得小宝的经历变得更加沉重。所以在TVB陈版中,韦小宝一出场就是成熟稳重且带有圆滑的,终于此剧变化不大。在韦小宝性格之中,变化最大的是两点,一是官场权术,二是江湖情义。有权谋有情义,两者共同作用才使得韦小宝在生活事业上都如鱼得水。而这,也正是生活本身的逻辑。

但这种改动也并非没有代价,即原著中讽刺意味与小说内涵都被削弱。但在观众眼中(并非读者认知),《鹿鼎记》本身就是一幕喜剧。TVB做这样的处理,变沉重为轻松,做人物性格和本质的调整,使人物变得可爱,更利于观众的认知和接受。而在对原著的尊重上说,TVB陈版《鹿鼎记》只是对原意的弱化,并没有像张版一样引起对原著的误读。从这个意义上,我们也更应该赞成对复杂人物和复杂思想的弱化改编。

三、《倚天屠龙记》和审美结局的重塑

在金庸的十五部小说之中,《倚天屠龙记》上承《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为金庸“射雕三部曲”中的第三部。这部小说虽然篇幅可观,但结局仓促,本该有所续集。但由于当时金庸全力写作《天龙八部》,无暇分身创作,同为作家的倪匡又自认无力续写,事情遂告终寝。[6]对于小说的结局,金庸也是不满意的,所以在三个版本中,金庸对小说的结局进行了大规模的更改。而就读者来说,无论怎样的结局都很难使人满意。

在几个电视剧版本的《倚天屠龙记》中也多对结局做出了调整,如马景涛版中安排杨逍之死,朱元璋阴谋替为教主,张无忌杀入朱府,制服了朱元璋,并约以三誓。在这个版本中,将民族大义、忠肝义胆表现得淋漓尽致,而对主要几个人物的关系却忽略太多。而在吴启华版中,最后将周芷若逼疯,使她失忆,与宋青书结为伉俪,不免青书痴心一场。最终张赵宋周四人相会于汉水之上,为故事平添了无限余味。而在苏有朋版中,强调周芷若的矛盾,最终彻悟,虽然浅显,但总算把握住了主脉。

而到了张纪中指导、邓超主演的版本中,只是按照原著的安排,让周芷若跟随张无忌而来。而且把张无忌为赵敏画眉这样的闺中情节形象化、情节化。这便使人觉得庸俗不堪。盖因画眉之典,原出《汉书》,京兆尹张敞时常在家为妻子画眉,有司以此来弹劾张敞。皇帝就以此事责问张敞,张敞回答:“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7]可见在古人认知之中,画眉本身是夫妇间的一件私事。赵敏之所以向张无忌要求此事,一是由于二人结成夫妇,已经没有他事需要应允;二则赵敏已陶醉在生活的喜悦之中,所以才以闺房之内的事情相约。张版将这种场面直接呈现在观众眼前,实际上是并没读懂原著,也缺乏对古代文化、古代生活的理解。几种版本的结局对比之下,以张版最为拙劣。

而诸版本之中,又以吴版为最佳。因为吴版的结局超越政治的正确与否,也超越了哲学上的彻悟与执迷,完全是审美上的,在观众的角度,也更容易接受这样的结果。事实上,电视剧本身就是纯审美的艺术形式,以纯审美的故事为结,也使原著的情节更为圆满。

综上,电视剧有别于小说,是一种纯审美的艺术。由于媒介的限制,它不可能像小说一样承载过多的思想方面的内容。因此,在小说向电视剧作品改编的过程中,既不能刻板地忠于原著,也不可以抛弃原著进行毫无顾忌的改编。而是应该有判断、有创见的再度创作。这样,不但对电视剧本身能够收获效益,也使原著在这种重塑的过程中更为丰满和充实。



[1] 金庸:《碧血剑·后记》(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4年5月版,第827页)

[2] 倪匡:《我看金庸小说》(重庆大学出版社,2009年1月版,第28页)

[3] 金庸:《韦小宝这小家伙》(倪匡:《三看金庸小说》(重庆大学出版社,2009年1月版,第175页)

[4] 孔庆东、蒋妮主编:《醉眼看金庸》(线装书局,2005年6月版,第31页)

[5] 谭贤茂:《金庸人物排行榜》(农村读物出版社,2005年10月版,第259页)

[6] 倪匡:《我看金庸小说》(重庆大学出版社,2009年1月版,第140页)

[7] [汉]班固:《汉书》卷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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