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红衣主教,马菲奥•巴贝里尼热衷于艺术,不仅赞助象征性艺术,而且还赞助17世纪的文学活动。他是一位著名的诗人,也是文学和艺术的直接参与者。
在二十一年的教皇生涯中,他对文化和艺术上的贡献是较大的。但在政治上,他并不那么成功:他的扩张主义政策,虽然赢得了一些胜利,如将繁荣的乌尔比诺公爵国并入到教皇国,但最终导致了金融灾难,如卡斯特罗的战争(the
War of Castro)。他也专注于为他的家族建立社会地位和特权,授予他的兄弟和侄子许多头衔、职务和荣誉。
巴贝里尼宫的设计是以实用性为主,将原有的规模较大的斯福尔扎宫合并到新主体的建设中,这样巴贝里尼家族能更快地使用这座宫殿。“郊区别墅”的构思非常适合城市居民区边缘的位置。早在十六世纪,这个场地作为红衣主教皮奥•达•卡尔皮的别墅时,它被描述为一个快乐的地方,在那里,对自然的享受与丰富古典雕塑收藏的乐趣相结合。
16世纪后期的幸福水渠(Acqua Felice)工程建设和Via Quattro
Fonrane大道的开通使得斯福尔扎宫殿在城市中的重要地位获得提升。它既可作为城市住宅,也可作为一个别墅。下图为巴贝里尼宫周边街道示意图,幸福水渠位于右侧的胜利之后圣母教堂的对面,Via
Quattro Fonrane位于巴贝里尼宫的西侧。
建筑师卡洛•马德诺(Carlo
Maderno,1556-1629)最初的设计是一个经典的罗马文艺复兴风格的宫殿,以一个庭院为中心,它把斯福尔扎宫作为四边形建筑的一边。后来它被一个没有庭院和带有两翼的宫殿设计(H形,见下图)所取代,它是对罗马宫殿标准的根本性和革命性的变化。新的设计扩充了宫殿的功能-即可以作为城市住宅,也可以作为舒适的郊区别墅,展现广阔花园的透视效果。
古老的斯福尔扎宫(画面左侧的翼)面对着巴贝里尼广场,继续作为“前门”,以一个传统的罗马宫殿的面貌来回应城市中居住密集的部分。1629年马德诺去世后,吉安••贝尼尼(Gian
Lorenzo
Bernini,1598-1680)接替他担任宫殿首席建筑师,仍维持着马德诺的基本设计,同时用适当的修改来加强西正面,见下图。
贝尼尼创新的开放性举措体现在可视性的门廊和下方的出入口通道,后者是内部和外部相连的交汇点。紧靠着中央阳台的椭圆形沙龙穿越二楼和三楼。上述布局设计成为欧洲流行的宫殿样式。这样的布局结构后来出现在圣彼得大教堂的柱廊和奎琳岗圣安德肋堂(Sant'andrea
al Quirinale)的设计中。
两端的楼梯可分别进入到宫殿的南翼和北翼。北翼最初是由家庭世俗分支(乌尔班八世的侄子泰德奥和他的妻子安娜)居住,而南部的部分则被宗教人士-巴贝里尼家族的红衣主教所占据。在南翼的顶层,红衣主教弗朗西斯科•巴贝里尼建立了著名的图书馆。
下图是由马德诺的侄子博罗米尼(Francesco
Borromini,1599-1667)设计的方形楼梯,模仿的是法尔内塞宫的古典风格的样式,他作为叔叔工作室的一员参与了宫殿建设的早期阶段。博罗米尼设计的主楼窗户和装饰性细节也得到了人们的认可。
马德诺对这种建筑类型的选择表达的是固有的多样化的运动和更自由的空间,这就不可避免地向贝尼尼等建筑家提出一种更丰富、更感性的可视性手法。学者们长期以来一直强调这座巴洛克风格的建筑与上个世纪更为简朴的贵族宫殿的对比。在巴贝里尼宫,通过不同建筑师表达方式的混合,放松了对模块化系统的严格整合,以利于更大的个性表达自由的总体趋势。
这些甚至包括彼得罗•达•科尔托纳(Pietro da
Cortona,1596-1669)的参与,虽然人们记得他在宫殿内从事绘画,但他作为一名建筑师也有自己的贡献。虽然不同参与者的成果在宫殿建筑群中是无法区分的,但这种变化并不会干扰建筑整体上的统一。科尔托纳最大的贡献是剧院翼的设计。这座剧院能容纳巴洛克舞台的大空间,后来的拆除对十七世纪戏剧、奇观和华丽的历史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特别是著名雕塑家托瓦尔森(Thorwaldsen,1770-1844)的工作室也设在剧院内。
一个如此宏伟规模的宫殿完全符合教皇乌尔班八世的抱负,他希望他的家人和后代的住宅可以与最杰出的罗马贵族相提并论。然而,宫殿内部装饰和建筑规模一样重要。为了维护家族享有盛名和广泛收藏的艺术完整性,乌尔班八世将其置于Fidecommesso的保护之下,这是一项禁止出售任何所列艺术品的法律行为。
乌尔班八世的侄子、红衣主教弗朗西斯科•巴贝里尼(Francesco
Barberini,1597-1679)为从西正面直接进入宫殿和后面的花园而建造的道路完成于1673年至1679年之间。
他对花园的组织特别感兴趣。作为科学学院和猞猁之眼国家科学院的创始人,他与自己的科学顾问合作,其中的卡西亚诺•达尔•波佐(Cassiano
dal Pozzo,1588-1657)认为花园可反映了人与自然之间的融洽关系,并指出它可作为植物学研究的场所。
达尔•波佐的信函,特别是与普罗旺斯学者皮雷斯克(Peiresc)的交流,揭示了对稀有植物的强烈关注,如“里斯本橙”或著名的“印度黄色茉莉花”。
罕见的标本因此从世界各地送到巴贝里尼花园。达尔•波佐一定也是执行花园概念计划的代理人,而这个花园从一开始就被认为是乌尔班八世为家族构建的宫殿和别墅系统的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其花园的手稿版本(现保存与梵蒂冈图书馆)是由达尔•波佐编写的,日期为1627年。
从十七世纪末开始,巴贝里尼家族的荣耀和财富缓慢下降。1728年,当家族最后一位成员、12岁的科尼利亚•科斯坦扎
(Cornelia Costanza,1716-1797)与科罗纳•斯西亚拉(Giulio Cesare Colonna di
Sciarra,1702-1787)订婚时,巴贝里尼家族的继承者已灭绝,后者是重要的科罗纳家族(Colonna)的长子和继承人。
巴贝里尼家族和科罗纳家族之间的联盟已有一个世纪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乌尔班八世的侄子泰德欧•巴贝里尼(Taddeo
Barberini,1603-1647)与安娜•科罗纳(Anna
Colonna,1601-1658)的婚姻,当时科罗纳公国割让给巴贝里尼家族。
1728年婚姻合约可以保证巴贝里尼家族名字的连续性,并确保两个家族Fidecommesso条款对艺术品的保护。下一代的第一个儿子将使用科罗纳家族的名字和头衔,而第二个儿子使用的是巴贝里尼家族的名字和头衔。这个家庭对宫殿进行了现代化的改造。一系列更小和更亲密的房间根据最新的风格重新做了装饰。
随着19世纪意大利的政治统一以及随之而来的罗马向意大利首都的转变,巴贝里尼宫周围的地区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在一场疯狂的投机发展中,巴贝里尼广场成为几条重要交通路线的汇合点,特别是新拓宽的Via
del Tritone和新建造的Via Veneto。
下图为巴贝里尼广场上的喷泉池
随着新的Via Barberini(1932年完工)的建造,Via Del
Tritone的轴线最终得到扩展,北边的剧院翼被拆除,在宫殿和Via
Barberini之间建造一排建筑(现在由一家餐馆和一家电影院占据),宫殿的北立面被封闭。这项工程压缩了卡瓦列利扎庭院(Cortile
della Cavallerizza),该庭院原来是用于节日活动和游行的。在城市改造期间,宫殿出入口转到西正面,即在Via
Quattro Fontane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