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波
尽管南京这鬼地方冬天冷的要死,夏天热的要命,但迫于生活的压力我决计在放假的之前赶紧找一份工作,也顺便去市区逛一下,以释放大学里这宅男般的压抑,在一个月前我做了这样的决定。
而那中介中心是必须坐地铁才能到的,所以我便做公交直到火车站。那几天本来就快要考试了,再加上那天天气实在热的出奇,所以心中很焦热。太阳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望着地上蚂蚁般忙碌的人群,不管天晴天下,这座城市从来没有脱去它那由工业废气织成的神秘面纱。
火车站附近的行人往往很多,所以一下公交车就有大量的人类进入了我的视线。就在我应接不暇的时候,一个衣着时尚,眼神十分放荡的大约有二十来岁的女人气喘吁吁的向我跑来。我还以为是拉皮条的,看到她那蜻蜓点水般的轻盈步伐我心跳的快都要从口里出来了。就在我正要闪躲之际,她如饿狗扑食般扑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帅哥,你好,你看实在不好意思,哎!怎么说呢?哎呀,实在是说不出口。”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跳的更加厉害了,大脑皮层已完全不受意志的支配。各种激素瞬间流遍全身。
我说:“没事,有啥事了你慢慢说,是不是被人打劫了要我帮你报警啊?”
她连忙摇摇头说:“不是不是......”
“那是不是客人没给钱就跑了,这个我可做不了主啊,你向路边上的警察叔叔去求救吧!”
“哎呀,帅哥,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有点不像”
“我看你像是一个老实人,就实话实说了吧,我本来是来南京打工的,但没有找到工作,现在家里出了点事,钱又花完了,急着回家,所以只好落个向路人乞讨路费的下场。”
“那你家在哪里啊?”
“我家在武汉,因为没有从南京直到武汉的火车,所以只能坐汽车回家。”
“什么?没有直达武汉的火车?怎么可能啊?”
“真的没有啊,我骗你干嘛?”
“好,那没有就没有吧,你车费差多少钱?”
“还差8块。”
我把手伸进兜里摸了一下,零钱坐公交车花完了,最小的只剩50的了。
“那,你看我现在只剩50的了,要不我到超市买瓶水换开了给你好吗?”
那女人连连点头表示极其的同意。
于是我拿上50元进了附近的一家超市买了一瓶水森活牌子的矿泉水,拿上零钱飞快的跑了出来,生怕把人家等急了。
“那,给你8块吧。”
“是18块,帅哥。”
“啊?!你不是说8块吗?”
“NO,是18块。”
“好,那就给你18块吧。”我此时一脸的无奈。
“那你把这瓶水也拿上吧,路上了喝。”我接着说。
她接过矿泉水,并祈求道:“帅哥,你太好了,你看能不能再给5块吃了午饭啊?”
“什么?你想让我破产啊?就这么点了还要用呢?”
“那行,帅哥,你太好了,哪里人啊?”
“甘肃的。”
“那把你的QQ号码给我,到时候回家了再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我给你把钱打过去还了。”
“哎,不用了,何必那么客气呢?大家都是外地人,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就算彼此帮扶吧。”
“帅哥,你太好了,一定有女朋友了吧?”
“还没有。”
“那......”此女结巴了一阵。
此时我的心又开始狂跳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希望你能赶紧找个女朋友,哈哈哈。我要赶车去了,你保重啊。”
说完就扭着屁股箭一般的消失在人海中了。
那天找工作碰上了黑中介,交了一百五十元的中介费,差点连回来的公交车钱都不够了。那中介叫我晚上打电话给他们,可是打过去却说十天以后再给你消息,当时我心一阵凉,可想到今天用自己的爱心救了一个有家难归的流浪女人,我的心头又涌上了丝丝的温暖。于是我便把今天的遭遇给舍友讲了一遍,可他们都异口同声地说:“你个傻逼,肯定被骗了。”
“不会,绝对不会,到时候了我证明给你们看。”我很坚决的说。
一个月后的今天,因为有点事,所以今天又去了市区一趟,今天之行,让我的爱心梦彻底破灭了。
在同一片天空,同样的气温,同样的时间和同一个地点又出现了同一个人物,还是上次的那个流浪女。我一下车便又像恶狗一般向我扑来。
“帅哥,我家在乌鲁木齐,因为没钱买车票回家,你能不能施舍一点啊?”
我正准备说:“你怎么还没有回武汉?”之时,她已经先下手为强了。听到这句话,我心都碎了,看来这家伙在一个月内确实骗了不少人,连“当年”我这么个好心少年的容貌都忘记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便愤恨地骂了一句。
“Fuck,你她妈的是不是整天搬家啊?你整天换户口本不累啊?请别在出卖自己的灵魂了好不好?”那女的一听(不知道听懂了没有),转过身便忿忿的走了。
大热天下,人的脸上都油光闪亮的,仿佛涂了蜡一般。
我一脚踏进地铁入口处,扑面而来的全是这些打着同一个幌子骗钱的中年妇女们。个个都伸出她们那欲望的双手和眨巴着那渴望的眼神,口中说着:“先生,我家在xxx,没钱回家,能不能施舍一点啊?”
结语:我后悔了,我彻底后悔了,我不该同情和怜悯她们。看到那一个个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健壮的人,却都打着有的人早就听腻了而有的人还根本没听过的幌子在大街上骗人,那些像我一样好心却又傻逼兮兮的人们不知被她们骗了多少。这样的人,连那些卖身的妓女都不如,人家好歹还凭自己的劳动努力吃饭,其实这个世界上真正出卖自己灵魂的才是这群人。
如果有一天我再看到这样的人,我还是会说:“请别在出卖自己的灵魂了好吗——尽管他们可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