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最早的纸币与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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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交子”
世界上最早的纸币出现在宋代中国,叫做“交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关于交子的产生,大多也耳熟能详。最近,疑似交子的铜版现身于成都,这一古老的纸币,又重新沐浴在人们注目的目光之下。
检视史料,发现围绕着交子的产生还有些聚讼,应运而生的纸币在产生的最初也充满坎坷。
传说是北宋曾巩所撰的《隆平集》,在卷3《爱民》一门中记载:
中,知益州寇瑊请禁之。上曰:“蜀民用交子久矣,罢之可乎?”下使者议,以为官置务则可
以利民,而止其欺。上曰:“果利民,其行之。”
详细的记载见于南宋人李焘的《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01天圣元年十一月戊午条:
衰,不能偿所负,争讼数起。大中祥符末,薛田为转运使,请官置交子务以榷其出入,久不
报。寇瑊守蜀,遂乞废交子不复用。会瑊去而田代之,诏田与转运使张若谷度其利害。田、若
谷议废交子不复用,则贸易非便,但请官为置务,禁民私造。又诏梓州路提点刑狱官与田、若
谷共议,田等议如前。戊午,诏从其请,始置益州交子务。
纸币在广义上的定义为,是由公权力强制流通而为使用者认可的纸质通货。在纸币诞生之前的中国,多使用铜钱货币。宋代由于铜荒的发生,在四川、陕西等部分地域由政府铸造铁钱发行使用。
任何时代,需要都是新事物的催产婆。沉重的铁钱不便携带远行,因此便出现了以铁钱为准备金的信用凭证“交子”,以方便长途或者大宗交易。最初是由16家富商主持,在小范围内流通。
由于是私下的民间行为,后来就由于不能兑现而屡生纠纷。几经曲折之后,于天圣元年(1023),政府权力介入,在四川设置交子务,像铜铁钱一样,禁止民间私造交子,改由政府印制发行。交子的面额,最初从1贯到10贯不等,后来逐渐定型为1贯和500文。发行有定额,以铁钱作为现金准备。并且以两整年为一界,随界以旧换新。具有近代意义的纸币从此诞生,随之应运而生的,还有发行纸币的银行――交子务。
交子的使用一直延续到南宋初年,后来,被更定型的纸币会子所取代。
公权力介入,使交子成为名副其实的纸币是在天圣元年,这有上述明确记载。那么,民间发行的交子,最初是在何时呢?《长编》上述的记载仅含糊地用一个“初”字带过。翻检《长编》,我看到了一则较早的记载。卷59景德二年二月庚辰条载:
以交子为市,奸弊百出,狱讼滋多。乃诏知益州张咏与转运使黄观同议,于嘉、邛二州铸景德
大铁钱,如福州之制。每贯用铁三十斤,取二十五斤八两成,每钱直铜钱一,小铁钱十,相兼
行用,民甚便之。
由这条史料可知,交子的出现,与王小波、李顺暴动有直接关系。由于发生暴动,无法铸钱,民间交易缺少货币,因此从出现了替代物的证券交子。从王小波起事到李顺被俘,暴动从淳化四年(993)持续到至道二年(996)。此时已届宋太宗末年。可以推测,交子的出现,当是此时。
关于交子出现后的曲折,还有聚讼。上面引述的史料已有披露,由于不能兑现,“不能偿所负”,以至“争讼数起”,甚至“奸弊百出,狱讼滋多”,这让一直以无狱讼的“狱空”为政绩的地方官很是头痛,有人主张废止交子的使用。以上引述的《隆平集》和《长编》都提及寇瑊是主张废交子的代表人物。
然而,还有记载表明,寇瑊反倒正是让交子这一新生事物存活下来的人物。《宋史》卷301《薛田传》载:
子务,以榷其出入。未报。及寇瑊守益州,卒奏用其议。蜀人便之。
从这一记载看,最早提议设置交子务的是薛田。不过他的提议没有受到重视,泥牛入海无消息。后来,寇瑊到四川主政,旧事重提,才获准成立交子务,由政府正式接手纸币发行与监管业务。
这一记载与上述《隆平集》和《长编》的记载正相反。
寇瑊究竟是交子的拥护派还是反对派,可以说是纸币史上的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
其实,关于这个聚讼,南宋李焘已经有了考辨。他在上述《长编》卷101交子务成立的记载之后,施加了一段注释,对事实进行了辨析:
使时所请建,瑊守蜀,始用田议。然《成都记》载此事特详,瑊议盖欲官私俱不用交子,而田
议始终皆欲集私造,官为主之。今置务,实从田议,瑊无与也。《实录》、《附传》、《正
传》、《食货志》俱误矣。
李焘的考证相当清楚,不容置疑。据李焘这段注释可知,上述《宋史·薛田传》正是源自宋朝国史本传。李焘作为一个杰出的历史家,没有盲从官方的《仁宗实录》、国史《食货志》以及国史本传的众口一词,而是根据当时他所能见到的地方史籍《成都记》,考证出寇瑊始终是交子的反对派,而薛田才是让交子这一新生事物存活下来的功臣。当然,根据《隆平集》的记载,最后一锤定音,拍板的还是皇帝。不过,此时宋仁宗尚未亲政,主政的是垂帘的刘太后。决策准确说应当是当时政府的主政者。
李焘的考证十分难能可贵,为后人廓清了围绕在交子产生之际的疑团。
附言之,李焘的考辩还作为一种旁证,证明了《隆平集》把寇瑊记为交子反对派的准确性。
最近现身于成都的疑似交子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