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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的想象

(2011-04-15 19:3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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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速度的想象

 刘刚  冬君

 

  速度的想象速度的想象

速度的想象 速度的想象 速度的想象

            一、把速度想象成飞

飞,是汉人对速度的想象;汉风崇尚飞的审美形式,现存汉物上,皆有线韵飞奔的感染张力。似乎一探手,就能触摸到汉人飞速过后的余热,滚烫着历史的空气。

掠过唐朝,它温暖了诗人的灵感。王昌龄脱口而出“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度阴山”。诗出诗人之《出塞》豪气,典出公元前129年汉军对匈奴发起总攻,卫青、公孙敖等三路大军皆告捷,唯“飞将”骁骑将军李广背气,受伤为匈奴人生擒。求生也要兵法,佯死,斜睨,见机,纵身一跃夺马逃回。于此,匈奴人称之为“飞将军”。飞回朝廷后,李广被问罪。可怜飞将军“廉颇老矣”,运去英雄不自由呀。

可万里关山谁度?从历史的地平线处一位美少年横空出世。霍去病是私生子,还是奴隶的私生子,可这位水晶少年从未感到自己不幸。他是天生的战士,是为反击匈奴而生。18岁的少年英雄,肩着汉家使命,踩着年轻帝王的诗句“秋风起兮白云飞”,飞向大漠了。

17骠姚校尉24岁骠骑大将军,他没有败仗,取胜的原因就是速度。当然不是回逃的速度,而是在沙漠上追逐匈奴的速度。沙漠人在自己的沙漠里无处藏身,只好向北迁徙。霍去病一直飞奔到狼居胥山,突然停下,豪迈地举行祭天礼,再飞奔,直到饮马贝加尔湖。

霍去病没学兵法,所有兵法,他只懂一条,那就是速度——“兵贵神速”!用速度,驾驭时间和空间,就能主宰大漠,稳操胜券。

速度,要马快、箭快,人的反应更要像闪电一样快。闪电,凝时间于一瞬,聚空间于一点,那是神的鞭子,让大山后退,使大漠变小。要速度,就要放下包袱,生死是包袱,荣辱是包袱,胜负是包袱,功过是包袱。一个比白玉还白,比阳光还明亮的美少年,他没有包袱。时间对他而言,不是摆来摆去的钟摆,也不是周而复始的循环,而是一支不回头的离弦箭。汉家天子用了一国之力,将他射出去。他就只有一根筋,以最快的速度飞出阴山,飞向祁连山、焉支山,大漠上,速度之美才与他匹配。

二、马力助飞

在与匈奴的速度竞赛中,与少年英雄相匹配的坐骥与匈奴的矮种马当然不可同日而语,那是汉武帝唱着《天马歌》,呼唤来的西域天马。

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

骋容与兮跇万里,今安匹兮龙为友。

这首诗确如老毛所云“略输文采”,但不输气派。真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他像个无神论者,让最高神来向他进贡天马。而且天马“经万里兮归有德”,与他这条真龙才是相称的朋友。汉武帝向西域要天马对付匈奴,要玉制定礼制,对付诸王封国。

为此,他鼓励战士们唱着《天马之歌》翻越不周山,说那里有仙草神葱。葱有神性,食之飘飘欲仙,勇气倍增,再放在胸口上,就是护身符,然后上战场。

葱在《山海经》里就有,传说是神农发现的,在食品类,属于最高级的奢侈品了,就如同后世所谓燕窝、鱼翅。

对于葱的这般信仰,在古代世界里,是普遍现象。古希腊、罗马,给士兵发口粮,葱必不可少,因为常吃葱能打胜仗。古埃及人死后,用葱陪葬,直至今天,许多埃及农民,诉讼时,都手拿一束葱,以示正义在手。

当战士们到了山顶,无草无木的冰山之顶,却有葱。他们就如同古罗马人见了印度香料和中国丝绸,为葱抓狂。从此,不周山就这样“被”易名“葱岭”了。董仲舒说,名是圣人所发的天意,这一改名字,老天就要把天马、玉、葱送给汉人了,不尽财源滚滚来啦。

天马来了。天马,贵在四蹄,它们是速度的发动机。“无蹄即无马,无铁既无蹄”。霍去病在大漠与匈奴角逐时,得益于天马,还得益于马蹄“武装到铁”。马蹄有了铁掌,与肉蹄在沙漠上角逐,高下优劣立显。

文景之际,发明了蹄铁,是一次有关战马的技术革命。《史记·平准书》说:天子为伐胡,盛养马。有数万匹马来长安,给马掌钉铁的工匠关中不足,要从旁郡调集。这是武帝时的盛况。

2004年,西安南郊乐游原上发现了一座大型西汉壁画墓,画面上有骑猎和贵族女子骑马交游的场景,色彩还那么鲜艳,据说马鞍、马镫清晰可见。如果这是汉朝的事实,恐怕汉人速度是世界第一。

林恩·怀特说:“只有极少数的发明像马镫这样简单,却对历史产生如此催化剂的作用。”英国史家李约瑟说:“就像中国的火药在封建主义的最后阶段帮助摧毁了欧洲封建制度一样,中国的马镫在最初却帮助了欧洲封建制度的建立。”

虽然,目前对于马镫出现的年代还有争论的,但汉代出现了马鞍与蹄铁,毫无疑问。马蹄生风,是对速度的描述。汉人不仅给马蹄穿铁,为了表现皇家气派,还要给马蹄穿金,风吹祥瑞。是汉人对马蹄的珍视和对速度的祈祷。甚至汉人铸金,也要铸成马蹄形。汉人镶玉也要往马蹄形金里镶玉,速度带来的富贵平安叠累。

西汉驿站的主要交通工具,是那种有伞形华盖的马拉轺车,动力是马,马加速了汉帝国的强大。因此,马力成为动力的普世标准。

年轻的骠骑大将军骑着天马,迎着天命驰骋,速度之快,如一日数年,他的生命在透支速度中结束了。“草木摇落兮雁南归”“霍去病”,是什么意思?他去得了病,却去不了命!

欢乐中的欢乐,是一见相知;悲哀中的悲哀,是别离。他死了,武帝悲之,仿祁连山之势为少年英雄造墓,让他陪伴在自己的墓旁,如今那天马足踏匈奴守护在熟睡了的主人身旁,当它终于停下了四蹄,头颅却凸显起来,那么大,岁月风蚀过后,它更像个思想者,看它沉思的样子,还真有大山般的定力。静如处子,动如脱兔。那天马就是霍去病。

三、马踏飞燕

西方人给马插上翅膀,暗示马的速度如飞;汉人则让马踏飞燕,在天马行空中张开对速度想象的翅膀。三足腾空飞驰,一蹄踏在疾驰的飞燕身上,飞燕回首惊视的瞬间,预示着马的速度已超过了飞燕。可见汉人对速度的崇尚略胜西人一筹。

东汉人继续沉浸于西汉人的速度中驰骋想象,世风愈发崇尚飞扬的线条。马踏飞燕便是想象驰骋的绝品,是西汉以来速度审美之集大成者。

1969年在甘肃省武威雷台发掘了一座东汉墓,墓主为“守张掖长张君”,约在公元186-219年东汉末年之际。据考证张君就是张江,时贵为公族,亦为朝廷显宦,他的身份可能是列候、将军、太守等,是东汉末驻河西走廊的重要军事长官。这是一对夫妻合葬墓,省却其他金银玉石等不说,仅从出土的99匹骑兵仪仗队和那件卓世的马踏飞燕,就足以看出墓主的生前显赫。

东汉时期的边患,不在北方的匈奴,倒是西北羌人时常骚扰凉州一带。天马便不在脚踏匈奴,而是足踏飞燕,驰骋在河西走廊。

出土时,有称“铜奔马”,又有称“马超龙雀”,龙雀是风神鸟。不管是燕、还是风神鸟龙雀,都是速度的想象。

马高34.5厘米,长45厘米,重17.5公斤,仰首长啸,扬尾呼应,凌空蹈虚之际,在飞矢不动的瞬间,一只振翼飞燕恰好经过飞马的足下,时空屏息,唯有形式的轻灵与力的平衡,留下了审美的意境。而速度与重量的冲突,在浪漫的想象中生成一种审美的体验。

常书鸿先生主张“风神说”,马超龙雀,风神是给力的,而飞燕则是在被马一弹的瞬间,还未及不能承受飞马之重之际,天马已经飞奔而去。哪种解释更具有美学意义呐?

19719月,郭沫若陪同西哈努克亲王参观时,称之为“马踏飞燕”。

中国经营报,2011年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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