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我被宣布患了癌症之后……(之九)

(2010-08-17 05:59:50)
标签:

肝腺瘤

万幸

杂谈

              上 苍 的 眷 顾

                              白 

术后第十天,回肿瘤医院拆了线,放疗已经提到议事日程。吴健雄主任的助手徐泉大夫提醒我诸多接受放疗应注意的事项,我很感谢他,在我手术后,周末休息不该他当班,他还特地赶来病房察看我和由他主管的其他病人。他是一个很负责的医生。

奇迹是在一个早上发生的。

那是准备开始放疗的那天,2010年4月20日,星期二。

一大早,学院安排了车,要从306接我去肿瘤医院,妻子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突然来了电话,徐泉大夫的电话。

徐泉大夫在电话上给妻子讲着什么,突然,我听见妻子问:“真的?真的吗?”她神色激动,声音有些发抖,“您再说一遍,徐大夫,您再说一遍!”电话那边又重复着什么,妻子听着电话就像在水下憋气,那边讲完了,这边才像从水下终于冒出头来,缓上气息,她颤声对着电话讲:“谢谢!谢谢!谢谢您给我们带来这个好消息!”

转机?出现了什么转机?我心里一激灵。

妻子结束了通话,转身看着我,神采飞扬:“良性!徐大夫说是良性!病理结果出来了,叫做不典型性腺瘤,很少见的一种病,但属于良性!”

我没有说话,全身有点松软,就像马拉松运动员最后冲过终点线那一刹,身上突然没有了力气,感觉在那一刻变得有点麻木。我往床上一躺,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心里涌出酸甜苦辣难以辨别的万种滋味。

妻子立即给成曾樾打电话,告知学院的车不用来了,是良性,医生说不用做放疗了。

曾樾很是惊喜,连连道:“太好了!太好了!”声音很大,连我从妻子的话筒里都听到了。

我从床上起身,我要做一件事情,给一个人打电话——李冰。

我的头一个电话之所以要打给李冰,不是因为他是我的上司,中国作协党组书记,而是因为只有他一人,坚信我不是癌症,只有他坚守自己的直观感觉和经验判断。在强大的科技手段和现代化仪器面前,这尽管显得有点过于主观和勉强,但那是我最渴望听到的声音——哪怕是在安慰我。

李冰书记接到电话后兴奋异常,他正在办公室与几个部门负责人谈事,马上向大家宣布了这一消息。事后据在场的人讲,书记的腔调都变了,连称:谁说奇迹不会出现?谁说奇迹不会出现?感染得大家也振奋起来。

深深感谢李冰,他是人间福祉的预言者——起码对我,他配得起这个称号。

后来拿到病理报告单,看到上边写着如下诊断:

病理诊断:

大体描述:(标本经13%中性福尔马林固定后)

(1)不整形肝组织一块,大小6×5×2.6cm,书页状切开,切面见一结节,大小1.6×1.6×1.3cm,累及肝被膜,与周围组织界限尚清,切面灰黄质稍硬,周围肝呈结节状改变,肝表面见肾上腺组织,大小2.3×1.5×0.5cm,肿瘤未累及肾上腺。(2)不整形肝组织一块,大小1.2×1×0.4cm。

镜下检查:

(1)(七段不规则切除标本)

肝不典型腺瘤,大小1.6×1.6×1.3cm,界清,累及肝被膜,未累及肾上腺组织。

(2)(肝基底切缘)未见肿瘤。

我查阅医学文献,文献上对肝腺瘤是这样介绍的——

肝腺瘤亦称肝细胞腺瘤(hepatocellular adenomaHCA),是较少见的肝脏良性肿瘤。20世纪60年代前的文献报道很少,但以后有关肝腺瘤的报道逐渐增多,究其原因可能与应用避孕药的增加有关。据报道长期服用避孕药者该病的发病率为3~4/1万,而在不服用避孕药及服用避孕药史短于2年的妇女,该病的发病率仅为1/100万。上海长海医院肝外科、上海东方肝胆外科医院37年来经病理证实的肝腺瘤仅7例。

感谢上苍的厚爱,我成了那百万分之一的幸运者。不,百万分之一指的是女性群体,男性不服用避孕药,患肝腺瘤的几率会更小,这样算来,我该是那几百万分之一了。

铁凝主席送来的“红掌”就放在窗台上,花儿开得正好,那一朵朵宛如孩童掌心一样的红花交错举起,像是为我的幸运鼓掌。

西方人说:“每个人都是被上帝咬过的苹果。”在这句话之后,他们还有一句话:“因为上帝特别喜欢一些人味道的甜美,才咬得更狠一些。”我是个一般人,味道肯定一般,所以上帝咬我这一口,不算轻,也不算重。

但我还要祈祷万能的上帝:这个由您创造的世界,已经有太多的苦难,还是多给它些悲悯吧。您已经很老很老了,不会再那么贪嘴,不会有凡常俗人那样的口腹之欲,即使再甜美的苹果,您也舍不得去咬的——一定是这样,您说呢?这不是在亵渎您的尊严,不,我之所以这样说,因为我相信,您有一颗仁慈之心。

手术之后第33天,我站在了鲁院的课堂上。

那是5月17日,星期一。第十三届高研班学员们上午课程结束,全体留在教室等我。我尽量让自己的以稳健的步伐出现在学员们面前。事先我想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当学员们全体起立以热烈的掌声迎接我的时候,我的眼睛还是湿润了。站在他们面前,我郑重地道了一声“谢谢”——这是我的承诺,我对他们班长和班务委员曾经说过,我会站在全班学员面前,会亲口向大家道谢。今天,我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人生在世,生老病死,大多数情况下并不能由自己做主,就像一位叫做“雨润无声”的网友在我博客上留言所说: 我们好像在人生的队伍中站排,不知何时,谁就会被从队伍中拉出来。”我被拉了出来,又被送了回去,实在归于万幸。有人对我说:“你这是属于误诊啊,受了那么大罪,医院就没个说法?”不,我不认为是误诊,这样说对医生不公,也不敬。他们尽职尽责,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会永远感念他们。只是我的情况太过特殊,那个东西太为少见,一个面目可疑的对手潜伏在那里,不痛下快刀,不斩草除根,不安的便是我了。

一场病,让我经受了一场洗礼,或者说回了一次炉,新生的不光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精神。这样的磨难经受过了,我还会再贪念什么?还会再害怕什么?一个新我已经诞生,伴随着未来的日出日落,我会充满乐观、充满信心地迎接每一个破晓和黄昏。

还是让我借用一位网友的话,来结束这篇读来让人备受折磨、倍感压抑的长文。一位叫做“暗雅幽薇”的陌生朋友在我博客留言栏里敲出下面文字:“和苦难打个招呼,和悲伤打个招呼,和快乐打个招呼……别忘了,我们只是路过……”

是对我讲的。

是对众多读者讲的。

也是对普天下的人们讲的。

我只想在这话的后边补充一句:生命的意义,就在于这过程。

                                      (全文完)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