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飘香
(2020-03-02 11:09:52)| 分类: 散文随笔 |
十几年前,校园两旁的花架就修成了。可是,除了花架外侧垂杨的绿叶,抖落在花架顶的空隙外,并没有其它的杂花。花架者,架花之用也。没有花的花架定是失去了它固有的用途。张公银成莅任以来,校园变化不小,旧貌填了新颜,给花架上点缀一些爬藤的植物,定是不可少的。于是,与杨女士约,从网上购些爬藤的花物栽种于靠近花架的草坪内,装点在花架间。经查,可攀爬的花物有紫藤、爬藤月季(雅称日本小女孩)、凌霄和蔷薇等。于是,当即从网上购回,人工种植,当年大多成活。现在,紫藤已爬入花架顶端,并于翠柳的树叶互攀互依,已然不能分清树叶和藤叶了。
紫藤天生就是一种积极向上的植物,它仿佛要与参天的柳树媲美一般,使尽浑身的解数超越层层柳枝,向上攀援,仿佛要和柳树的高枝竞长一般。
月季呢,虽也在吃力地攀援,但永不能消磨羞涩和内向的性格。花朵羞涩地开放,紫的、红的、黄白和粉白的,千姿百态。但稚嫩中免不了含着娇羞。她们没有紫藤的疯狂和奔放,几年下来,还仍在花架下徘徊。
凌霄的枝叶最嫩,它拥有紫藤攀爬的精神,但没有紫藤健壮的身躯;尽管藤蔓也在竭力攀爬,有的已经架在花架上,但花朵迟迟不开,它要等到百花凋零的秋天,才会展示卓越的风姿。著名诗人舒婷《致橡树》篇首就道出凌霄之不足:“如果我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可见,凌霄也是不能和诸花媲美的。
唯独这蔷薇,单显出特有的力量和风景来。它没有紫藤的狂傲不羁,没有月季的羞涩委婉,没有凌霄的刻意炫耀,但可以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努力向上,向上、向左、向右,一路向前,从滋生在黄土地上的小苗,逐渐壮大,向四周迸发,一枝、两枝、三枝,枝蔓细而粗,长而短,少而多,每向前一步,每生出一根枝条,枝条上都会默默滋生出米大的稠密花苞,花苞很密,几乎每条枝藤上都有,但很不起眼,如果不专注,是不会引人眼球的。那是一种谦虚的风格吧?可就是这慵慵之中,却蕴藏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凭着一种强有力的力量,慢慢地,不知不觉地从平地的幼苗,向着整个花架攀爬,紫藤带着花苞和正在开放的花朵,在豪迈奔放,不几日便是大大的一片,两条几十米长的花架被蔷薇遮得满满的。于是,整个花架,大多是蔷薇的影子。
久违的朋友又能聚了,久撂的秃笔又能写了。为解我五年久病的焦虑和困惑,我把抚弄这些花卉作为养病的手段,以此来抚慰我的心灵。每天一上班,我便拿着细丝,去寻觅那蔓出大枝的枝条去:用米丝的一端绑在花架的顶端,另一端缚在刚刚冒出的枝条上,让她们随着细丝去寻求攀援的路径去。这工序没有白费。不几天,蔷薇和其它花木的枝藤便上下左右地挡满了花架的空隙。一颗颗白米样的小苞也顿时绽放出来,白米化作了白花,一朵挨一朵,如夜空中的星星,漫天洁白,不分彼此。非但如此,随着花蕾的绽放,扑鼻的清香也随之浸润在人的鼻端,沁人心田。“小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唐人高骈的诗句或许说的就是这般光景。“这是什么花儿?这么香!”和我一样喜欢花卉的同党们发出惊讶的感叹。今人也许不知道高骈是何人,可但凡喜欢诗词的人总不能不知道黄庭坚吧?“春归何处?寂寞无行路,若有人知春去处,唤取归来同住。春无踪迹谁知?除非问取黄鹂,百啭无人能解,因风吹过蔷薇。”在诸多花丛里,风吹蔷薇的景致大概是春天独有的。
周敦颐爱莲,陶渊明喜菊,而我却从此喜欢上蔷薇。因为它给我带来了好的心情,我对战胜病魔有了信心。我能心平气和每天相伴在清晨焕发的清气里,抚摸着可人的花儿,不就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蔷薇给予的吗?
“蔷薇花下曾记,双凤带,索题诗曲”我不懂诗,且写上片言只语,聊记我的心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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