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想过,疫病会与我们的生活关联的如此密切。这个春节,新冠肺炎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来了,让许许多多的人,在这些温暖喜庆的日子里,只能宅在家中,让那些本该热闹喧嚣的街道、广场,变得空空荡荡,悄无声息。
不时传来各种关于疫病的消息,那些忧郁的、揪心的、甚或让人热血沸腾的消息,让我的情绪也变得如同过山车一般。宅在家里,心却不能平静,始终还是无法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
突然想起了早年翻过的加缪的《鼠疫》,于是从书架上找出了这部书。这是上海译文出版社2013年出版的,封面上,加缪的脸色沉重而忧郁。
小说讲述阿尔及利亚的奥兰发生鼠疫,突如其来的疫情让人不知所措。城市被重重封锁,无人能够自由进出。被困在城中的人们,有的朝思暮想着住在城外的亲朋好友,过着无助的生活;有的推诿饰过;有的找寻门路为大家带来各种禁品。而以主人公里厄医生为代表的一批人面对瘟疫,努力作为,在荒诞中奋起抗争。最终鼠疫退了,奥兰人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度过了那段梦魇般的生活。
《鼠疫》肯定了那种敢于直面惨淡人生、拥有“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大无畏精神的勇者;那种不绝望、不颓丧,坚持真理和正义的伟大的人道主义精神。
疫病能置人于死地,也能让人懂得活着的意义,能激发出更顽强的生命力。在人类经历过的那些大灾大难中,温暖、温情和爱,虽是如此珍贵,却也从未缺席。
《霍乱时期的爱情》,是《百年孤独》作者马尔克斯另一部非常有名的作品。小说的故事发生在霍乱时期,讲叙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爱的故事。他们在二十岁时没能结婚,因为他们太年轻了;经历各种人生曲折后,到了八十岁,他们还是没能结婚,因为他们太老了。
在马尔克斯笔下,海港城市喀他赫纳被战争、仇杀和霍乱包围,污秽不堪,人命如同草芥。就是在这样一个惨绝的人间地狱,爱情,却如同苦夏的荒草,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房前屋角,在每个男女的心底疯长。
这部书虽名为《霍乱时期的爱情》,但关于霍乱的描写在书中却并未占太多篇幅,读到最后,读者会明白,主人公们乘坐的轮船,原来是以霍乱之名在海上漂流,它永不停泊,这其实象征着人们在历史与现实中的孤独境地。战争和病毒威胁着人们的生命,人为的破坏加剧了人与自然的对立,人与人之间更缺乏理解、信任,而爱情,恰恰是一种可以战胜冷漠、死亡和灾变的力量。
在对抗自然灾害时,除了这些普通人的智慧、良知、责任、担当和爱的力量外,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词,那就是国家力量。这次新冠疫情,中央一声令下,29个省区市和军队医疗队上万名医务人员,火速驰援灾区。10天10夜,武汉火神山医院就正式建成并交付使用,这难道不是国家力量的体现?不少域外媒体称之为一个奇迹。
据笔者这次读书偶得,其实我国最早的政府疫病医疗救助机构,是在北宋时期,名字叫“安乐坊”,还是在苏轼手里建起来的。《梦溪笔谈》提到,元祐四年,苏轼任龙图阁学士、知杭州。上任不久,杭州大旱,疫情四起。病人在寻医无果后,往往悲惨地死去。原因是一些无良医馆囤货居奇,大发国难财,让百姓有病难看、有药难抓。杭州经济发达,人口众多,一旦疫病蔓延,后果不堪设想。在这种情况下,苏轼决心创立一座公办医院,起名为“安乐坊”。据《续资治通鉴长编》载: 安乐坊“作饘粥、药饵,遣吏挟医,分方治病,活者甚众 ”。安乐坊及其运作模式引起了朝廷极大的关注。崇宁元年,朝廷开始在各地设置类似机构,并更名为安济坊,在宋朝疫病救助和医疗活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大疫当前,需要我们守望相助,共克时艰。前方的人正在战斗,让我们这些宅在家中或只能远程办公的人,选择几本书,从阅读中,找到安宁,找寻经验,建立信心,期待那些疫病退尽、春暖花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