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媒体不断有“临时夫妻”的报道。其实,所谓“临时夫妻”的问题早就不是新闻,在今年的全国“两会”上,曾做过洗脚妹的人大代表刘丽曾公开提到,并呼吁“采取积极的态度去解决”,当时曾引起广泛社会关注。
在刘丽代表抛出“临时夫妻”话题后,舆论一时鼎沸,有人关注到背后的婚姻与家庭伦理危机,有人呼吁想办法满足农民工的生理需求。其实这都是孤立地看待“临时夫妻”问题。从更宏观的层面看,生理需求只是进城务工人员面临的困境之一,他们面临的困境很多,包括社会保障、医疗、子女教育、户口、留守儿童等一系列问题,国家的欠账不少。
也就是说,中国城市化进程高歌猛进,但进城务工人员的身份问题、权利问题、待遇问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使两三亿人口陷入一系列生存、生活和发展困境中。“临时夫妻”成了最新的一个。
乍一看,农民工“临时夫妻”有悖于传统婚姻伦理,当它大面积蔓延开来,就会积聚巨大的危机。从农民工自身处境来说,“临时夫妻”使婚姻家庭失去稳定。对于社会而言,也产生了很多问题:一方面城市主流价值观标榜爱情、诚信,一方面城市出租屋中充斥着“露水夫妻”的场景;农民夫妻一方可能含辛茹苦,另一方可能独自寻求慰藉。我们的社会道德、价值观成了“绣花被缛盖鸡笼”,用以指责农民工,是片面的。
农民工进城了,他们托举起中国“世界工厂”的地位。在国际产业链上,中国只拿到一点辛苦钱,这种价值主要是农民工创造出来的。他们付出巨大,但一系列困境持续至今,而根子就在这个庞大人群的国民地位。盘算一下,这些年,围绕“农民工”,出现过多少动议,诞生了多少话题,有过多少措施,新问题、新情况不断出现,也不断对国家政策、社会治理提出了新的课题。
对于“临时夫妻”,有很多事情可做。作为前提,政府首先必须对进城务工人群的生存状况有基本的调查研究,始能言制定针对性的社会政策、出台救济措施。目前,农民工“临时夫妻”数量是多少、其对社会影响到底如何,除了媒体的猎奇式报道,它在国家、社会、学界都没有得到明确的回应与对待。务实一些,比如为农村家庭提供就业培训,增强夫妻同时进城务工的能力,城市廉租房向农民工开放,并且租金可接受等,都可以提上议程。
时代变革,国家发展,没有止境,城市化迅猛向前,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领域还将深刻变化,在这个意义上,“农民工”问题会持久地作为中国的重大问题而存在。农民工“临时夫妻”问题,是农民工问题的一个侧面,除开道德伦理层面,它指向的其实是一个庞大数量人群的生活、权益、尊严和保障,如何在国家整体层面得到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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