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应该如何保护古建古城?
(2010-02-28 14:4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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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建筑古城保护杂谈 |
分类: 且行且想 |
因为写博客的原因开始整理存在数码宝贝里的照片,在大量的古镇老村照片让我觉得自豪的同时,我自己也惊异于对北京和西安这两个中国最大古都记载的稀少。
其中的原因和我的经历密切相关。我的老家在山西沁源,挨着古城平遥。幼年时基本呆在那里,其间经常去姥姥的老家平遥,另外一个真正的古城。8到20岁在西安父母身边上学,然后开始了在北京的生活。
到90年代中期开始有点钱可以旅游时,古城对我的吸引力还很淡,自然而然地把目标集中对我更有新鲜感的其它城市和名山大川、江河湖泊。几年后开始有了数码相机这样可以不计成本的记录工具,自己对古建古城的兴趣也开始抬头时,我却发现,我生活的及我生活过的北京、西安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我觉得真正有古旧风韵的地方了。倒是在经济相对落后的地方,如山西平遥、陕西韩城,古城的感觉还是相当浓郁。
与此同时,我在北京三次大的搬家经历强化了我对北京古城历史文化保护的不满。我在北京的家(有老婆之后的房子),先在燕莎商城西面的窑口村租住民房,当然现在早已经荡然无存了,而后迁到广渠门内大街的楼房。90年代末广渠门内大街开始改造,1999年我们搬到郊区顺义定居,原来我们广渠门楼房旁边的民居已经成片地消失了。2007年开始,北京郊区也开始大规模的拆迁,大片大片的民居夷为平地,靠近顺义的朝阳区孙河乡,是我看见的最大规模的农村拆迁,许多新建的砖混结构的楼房都被领人心疼地扒掉了。
在孙河的温榆河边,有一块大广告牌上的文字很让我不舒服:“抓住土地储备机遇,破解孙河发展难题”。这条标语是孙河地区大面积拆迁时出现的,想来孙河乡政府在拆迁以前对孙河发展的思路一直没有定论,北京市政府对孙河土地的征用,让孙河的官员觉得如释负重。
经济发展和古城保护的确是个两难的问题。旧城区旧村落成片大面积的拆迁开发,是中国许多大城市市政建设的集体表象,古城北京、西安同样热火朝天。各级政府在经济驱动下,放任对历史民居拆迁的同时,以为靠几处在中心城区保护完好的旧时宫殿庙宇、园林楼阁,配上加杂古代建筑元素的一些脸谱化、程式化开发的老街旧舍、商铺字号,就可以相信他们已经保护好了古城,象北京市政府90年代末的喊出的口号那样已经“夺回古都风貌”了。
这样保护下的古城,今天已经惨不忍睹了。如今日的北京,如果你刻意去看,你可以在北海,故宫等外围的胡同深处看到一些老北京城的影子,也可以在所谓的南罗鼓巷和后海体验老北京硕果仅存的一点遗风。北京政府在前三门大街的错误基础上,变本加历地拆迁建设了更多象朝阳门内大街、广渠门内大街、宣武门内大街等不伦不类的东西。更有北京西站这样“历史大屋顶”登峰造极的产物。同样在西安,有了南大街、西大街和最近的大雁塔广场及大唐芙蓉宫这样那样的历史怪胎。
在我看来,古城古都,首先体现在历史建筑、特别是历史民居数量,在城市整体建筑容量里保持了一定或者说相对比较高的比例。而保护古城古都,自然首先是对历史民居的保留和保护。这样做不仅仅是在视觉上保留了古城最基本的要素,更重要的是用建筑包涵的历史来延续传承城市的文化。因为,城市的历史文明、市民的地域文化,很大程度上是依附城市自身的建筑载体而存在的。想想没有了四合院的北京,你再说什么京味风土人情,再谈什么古都历史文化,都是空中楼阁。
可能有点今不如昔,厚古薄今的偏激。我当然知道保护历史文化操作的复杂性。但我坚信,保留老城区、异地重建新城区,是保护历史文化名城的唯一出路----如梁思成先生当年的主张;如山西平遥、陕西韩城、辽宁兴城的成功,也包括江苏苏州、云南大理、丽江等地的成就。
如果今日的地方政府继续以GDP发展为唯一导向,继续有北京孙河乡政府对推倒一切,从零开始的坦然,历史的保护和传承就会实在太难。
如此下去,中国的历史古城将消失殆尽,古城的历史文化将产生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