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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再现说镉米

(2013-09-05 12:0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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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

830日,福建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通报了2013年第二季度粮食类加工品产品抽查结果:三批次大米检出镉超标。这次通报一步到位,媒体和公众希望获得的信息,包括品牌等无一遗漏地一揽子透明公开了。

食品安全风险交流中的真诚坦荡是安抚民心的必须,当然这只是此次镉米新闻没有招致口诛笔伐的一个因素。更多也是得益于之前铺天盖地的镉米报道和相关科普,公众对狼会来和狼要来的可能性是有心理准备的,加之对镉米污染有了理性全面的认识,99%的合格率下,安全能有坦然吃百家米的举重若轻态度来面对。如果食品安全的风险交流做到位了,这样的监测和通报,这样的反应和应对就常态化了。

已经耳熟能详的镉科普就不再赘述了,补充一些说得少或者没有说的。

国际上大米中镉残留标准是怎么制定的呢?在食品添加剂联席会议专家委员会(JECFA)对镉残留进行风险评估的基础上,食品添加剂与污染物法典委员会(CCFAC)综合参考各国镉残留限量标准,提出一个最大限量值,公示听取各国意见,最后再推广实行。由于是覆盖全球的标准,所以最终出台的标准是多方协调平衡后的结果,这个博弈和协商的过程也是这个标准能在世界范围内实施的基础。

2004年以前,CCFAC公布的大米镉限量标准是0.2mg/kg,但是大米镉超标标准曾经定为1.0mg/kg的日本,不可能达到这个标准,所以申请降低标准。JECFA评估了0.2mg/kg0.4mg/kg两个限量值下的暴露风险,当时认为没有显著性差异,因此同意降低大米镉残留量标准为现在的0.4mg/kg。至于其他国家,美国没有制定标准,欧盟是0.2mg/kg,由于大米是我国的重要主食,控制大米镉含量能控制住一半的镉膳食污染,所以坚持执行和欧盟一样的0.2mg/kg的严格标准。现在的中国,在国际标准中的话语权和参与度都令人瞩目,据说JECFA又有准备将大米镉限量值调回到0.2mg/kg的想法,中国何去何从还未知晓。

具体分析后更可以清楚理解,所谓的标准就是收益和成本,风险和效率之间权衡的产物,是各利益相关方达成的共识,不可企及的标准和没有门槛的标准都是没有意义的 ,通常民意和媒体都会将食品安全问题简单归咎于标准过低,事实上,不切实际的高标准未必更安全,一如潜规则之风靡,也可能祸起于明规则过于曲高和寡,不具现实可操作性。标准不是包治百病的,具体到大米,源头控制和过程管理更为关键。

忍受污染曾经是发达国家工业化的先决条件,环境破坏是工业化进程中各个国家都曾经历的阵痛,我国希望和强调的后发优势也未能打破这个宿命。发达国家为了避开本国民众对环境污染的愤怒,严苛的环境立法,巨额的污染罚款,以及降低生产成本,从而将高消耗高污染的产业转移,甚至将污染物直接转移到发展中国家。在过去三十年间,这两种污染转移我国都不得不接纳了。当然除却转移,更多的污染物确实是自我制造的。

经过镉污染痛痛病、汞污染水俣病事件的日本,在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多管齐下再得蓝天碧水。时下中国,凭借现在中央和地方之力,有能力为环境改善支付成本了。既然每一个人,都享受着飞速工业化带来的现代文明,就要少戾气和抱怨,多理解和建设,齐心协力从自己做起,点滴做起改善环境。比如不吸烟,放慢电子产品淘汰步伐,镍镉电池尽量做到集中处理等。

镉大米的产生是含镉污水灌溉、大气干湿沉降、进口磷肥中的镉、土壤酸碱度,以及水稻品种等因素协同作用的结果。大米种植地并非素手无策,完全可以积极地、有针对性地,从每个方面来规避镉超标的风险。科学家发现敲除Nramp5基因的水稻,在镉污染土壤上出淤泥而不染,如果能改变Nramp5通道选择性,将镉拒之门外的同时,还能继续吸收锰,那么就可以考虑实际应用以降服镉米杀机了。

英国一个叫shipham的采矿村子,那里的居民饮食摄入镉含量都很高,一些还超过了限量值,但镉的阴影投射不进这个村子。新西兰那些嗜好牡蛎的人,镉摄入量可以超标好几倍,但就检测指标而言,这些人的健康状态也很乐观。

我国一些铅锌矿区因为私挖乱采,镉污染严重。但人群健康状态较之当年发生痛痛病的日本富山县不可同日而语,也很令人欣慰。这可以理解为我国整体营养状态的改善。因为镉超量摄入只是痛痛病的一个必要但不充分的条件,营养不良、缺铁缺钙这些重要影响因素必不可少。当然,随着对镉危害的深入研究,镉的骨损害只是最熟悉和常见的症状,没有发现痛痛病,并不意味着没有风险,比如镉作为一种环境分泌干扰物所导致的可能健康风险等。

和父辈闲聊时会发现,他们并不怀念那些没有镉米之忧的时代,填不饱肚子的日子非常苦,过去并不都是田园牧歌的美好。说到当下污染严重,老人们会觉得这是蜜吃多了的挑剔。不同时代的人出发点着眼点不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都愿意相信,也有能力努力去做到:明天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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