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战中的二号楼
(2022-04-29 19:5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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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
“抗疫”战中的二号楼
二号楼的居民一定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楼被封了!
从我入住二号楼的那一天起就有一个感觉:“老”。1992年建成,30年的楼龄,而进出大楼的又多是老人,呵呵,二号楼,带着些许暮气的老人楼。
然而同样让人想不到的是,就这样一座“老人”楼,在4月1日被封以后的一个月时间里,会迸发出这样的勃勃生机,会掀起这样的抗疫波澜,会奏出这样动人的抗疫战歌。
可能想到了,也可能没有想到,2022年的三月,奥密克戎正一步步逼近二号楼,一场抗疫的遭遇战就要在二号楼打响——
我是阳性!我也是阳性!!我和老伴也都阳性!!!
奥密克戎果然已经钻进二号楼。
筛查结果出来,响起一个声音:“我是阳性。”多么揪心的阳性呵!声音却是这样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池湖面。这是自我发出的公告,报出楼层,报出房号,告示自己的邻居,告示二号楼的全体,注意对他的防范,坦坦荡荡真君子呵!当晚要做进一步的检测,不慌不忙地从屋里出来,打开公共走廊里的一扇扇门窗,以保证有足够的通风,降低感染给邻居的风险,动作是这样的从容,心地是这样的高洁。阵阵冷风从门窗里吹入,二号楼里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一个个的安慰,一声声的祝福从各个楼层发出。大有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的大气慨!二号楼竟有这等人物。跟着下楼复检的还有一位同样自我发出公告的年轻人,更有一对手挽手的退休伴侣,当然还有,还有……
二号楼不可避免地被封了。几天后,多少年没出现过的物资短缺在二号楼出现了,居民的正常生活面临考验——
伸出你的手,伸出我的手,抗疫路上咱们一起走
“啊呀没盐了。”
“我有,盐就挂在门把手上了。”
“不好,米袋就要空了。”
“我有一袋有机大米,放在门口了。”
“我…我…,我的卫生巾用完了。”
“我这里有。”
……
二号楼,只要“有求”,必有人应。然而又有谁家能贮着几包几包的盐,几袋几袋的米?无奈的求助声还是不断,应声却有些变了:“我这里还有,可以匀一点给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匀”字,这回读着让人有些鼻子发酸。
一位独居老人,一直没有求助过,隔壁的邻居却一直关注着:
“邻居,你缺啥,我可以匀一点给你。”
见到的是这样的回复:
“谢谢,还有一根黄瓜,两根胡萝卜。”
意思是我能坚持,还能坚持。
天哪!朋友,你能想象这是一根什么样的黄瓜吗?一定是蔫巴了的呀!你能想象这是两根什么样的胡萝卜吗?一定早就失去了光泽的呀!坚韧,多么坚韧的意志与品格。凭着这样的一点物质基础,二号楼的居民要与奥密克戎决战。
我不是在写小说,更不是在编电视剧,但电视剧里的一幕出现了:紧要关头,宛平居委和志愿者给二号楼送来了政府的大礼包。
打开包一件一件地取出,整整齐齐地摆好,镜头对准一地的礼物,上传。
感谢政府,感谢居委,感谢物业,感谢志愿者,感恩声在二号楼响成一片。
面临困苦,自己忍着,没有怨言;关怀来临,懂得感恩,千恩万谢。顺告关注上海抗疫的朋友们,你们看看,这就是抗疫中的上海普通民众。
爱心在二号楼荡漾,漾起一圈圈爱的旋涡。
一位年轻人划伤的脚发炎了,情况严重,一下引来二号楼百余人的关注,传来200多条关切的微信。
两位老人的房门钥匙锁进了屋里,一位热心的“工匠”说是可以试试,手到锁开,帮助老人解了困。
一位88岁高龄的独居老人下楼核酸检测有困难,每次都有他的邻居搀扶着下楼。
团团地“围过来”一群姐妹,围成一个爱的旋涡,旋涡的中心是一个躁动在母腹中的小生命,还没出生就感受到了众多阿姨送来的温暖。
……
“我们的团长我们的团”,呼啦啦一声,二号楼展开一面保供团的“团旗”,在团长的带领下,打开了一条团购的路。物资开始涌入,但楼封着——
“梁师傅,梁师傅,梁师傅——”
梁师傅是二号楼的保安,这回他不只是保安了,大白的防护服成了他的工作服,二号楼唯一能走动的就是梁师傅了。
“梁师傅,我团购的菜到了。”
“梁师傅,公司发的海产到了。”
“我的米到了。”
“油到了。”
……
二号楼高32层,每层11户,他得将所有物资一层层一户户地送到,还得将一户户门口的垃圾带走,梁师傅成了一个旋转的陀螺,不能停了。谁都说梁师傅是个好人,都在感谢他,都在赞扬他,却很少有人知道他有个“缺陷”:只会干,不会说。真要开口了就三个字:“没关系”、“应该的”、“知道了”。
我倒能与梁师傅说上话,那天下楼做核酸,见到靠在电梯门框上的老梁。
“辛苦了!”
支吾一声,算是回答了,又等于没回答。
做完核酸检测,见梁师傅正在给电梯消毒,问他:
“搬多少了?”
“…千…”
没太听清。可能穿着防护,可能中气耗尽发不出声了。只听清一个字“千”!
上下一千次?扛了一千袋?负着千斤重担,却只会说三个字:”应该的!“这是什么样的境界呵!我要再次报告关注上海抗疫的朋友,你们看看,这就是上海抗疫战中普普通通的一个保安。
姜师傅,一个睿智又颇懂领导艺术的物业经理,对二号楼的住户发出一个“请求”:你们别再表扬梁师傅了。啊?哦,懂了,真的该让梁师傅喘口气的。
放心吧,二号楼,这里有一支特别能战斗的队伍,他(她)们有一个特别的称谓:志愿者。志愿者们披上白色的战袍,戴上白色的头盔出发了——
多想看一看你的脸,多想握一握你的手
一箱箱、一包包、一袋袋的物资经过志愿者的手,传递到了各家各户的门口。打开门,就能见到你的箱或你的包,却早就没了大白的身影,多想看一看大白的脸!
抗疫的重中之重是核酸检测,检测那一天,志愿者各就各位,有肃立的,有流动的。登记,核码,导引,间距,不能有一丝差错。从32层的高处一层一层下来,不能堵,不能挤,电梯不能多进一个人。谁来保证这些?裹在大白里的志愿者。
得有一个指挥的呀,但指挥在哪里?得经过几次演练的呀,但演练的时间又在哪里?奥密克戎不给你时间,一上来就是实战。
“嗖——”地一下,眼前掠过一个红色的身影,噌——一下进了了指挥所,而指挥仪便是那台用久了的电脑。凭着这台电脑眼观六路,上下贯通,下达指令,像煞沙场点兵的杨门女将。
4月1日至4月29日,二号楼进行过18场全员检测,最长一次检测历时4.5小时,这才明白,为什么每一场全员检测完成,志愿者们都会发出一阵欢呼,18场检测,18次欢呼,18场检测,18场紧张的战斗呀!
多想握一握大白的手。
这就是抗疫中的二号楼。二号楼在吴兴路270弄的公安大楼内,在宛平居委,在天平街道,在徐汇区,在大上海。
上海,中国共产党的诞生地,太阳升起的地方,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抗疫之战还没结束,二号楼的青年、壮年、老人、小孩有底气、有资格呼出这样的口号:“抗疫必胜,守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