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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鸂鶒”飞进了大观园

(2024-11-23 14: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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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园鸂鶒

西湖鸂鶒

唐宋元代

蕉园诗中鸂鶒

康熙字典鸂鶒

分类: 西溪泛红

西湖“鸂鶒”飞进了大观园

土默热

昨晚读姬健康网友的红学论文《唐朝的“鸂鶒”是如何飞进清朝的》,文章旁征博引,搜罗极富,论证了《红楼梦》大观园中出现的“鸂鶒”,来自于《开元天宝遗事》卷下所述的“被底鸳鸯”故事。并以大量事例证实,唐宋文人多吟咏“鸂鶒”之文学作品,元代以后,鸂鶒之名几乎在诗文中消失,真正的鸂鶒早已灭绝。《红楼梦》创作的那个时代,“鸂鶒”两字只能从古书上来,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

姬健康网友的研究结论,前半部分应无异议,后半部分似有待商榷。古人所称的“鸂鶒”亦作“鸂<</span>氵鵣>”,乃是一种水鸟,形似鸳鸯而稍大,常雌雄偶游。因其体态多紫色,故亦称“紫鸳鸯”,唐代大诗人李白诗中的“七十紫鸳鸯,双双戏庭幽”,指的就是鸂鶒。至于当代学者对“鸂鶒”的研究,有人说它就是鸳鸯的别称,有人说它是凤头潜鸭的古称,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多属揣测之语,无须多辩。

“鸂鶒”和“鸂<</span>氵鵣”>”两个词汇,指的是同一种水鸟,意思本没有区别;其中“鸂”字两词用字相同,但“鶒”字与“<</span>氵鵣”>”字却不同。由于后世之各类辞书中,多收入“鸂鶒”一词,而没有收录“鸂<</span>氵鵣>”一词,以至于至今各类平面词典及网络词库中,均未收录“<</span>氵鵣>”字。本人又不熟谙网络造字程序,所以在本文编撰过程中,也只能以“<</span>氵鵣>”字代之,相信读者诸君能够谅解其中苦衷。

《红楼梦》中的“鸂鶒”,出现在书中第三十回《宝钗借扇机带双敲龄官画蔷痴及局外》:端阳节这天下了大雨,梨香院中顽皮的小戏子宝官、玉官等和袭人开玩笑,“大家把沟堵了,水积在院内,把些绿头鸭、丹顶鹤、花鸂鶒、彩鸳鸯,捉的捉,赶的赶,缝了翅膀,放在院内玩耍……”。需要注意的是,当代校印本《红楼梦》写作“花鸂鶒”,而庚辰本《石头记》影印本原文,则写作“花鸂〈氵鵣〉”。

再查《开元天宝遗事》卷下“被底鸳鸯”篇的记载:“五月五日,明皇避暑游兴庆池,与妃子昼寝于水殿中。宫嫔辈凭栏倚槛,争看雌雄二‘〈氵〉’戏于水中。帝时拥贵妃于绡帐内,谓宫嫔曰:“尔等爱水中‘〈氵〉’,争如我被底鸳鸯?”五月五日为端阳节,与《红楼梦》书中“花鸂〈氵鵣〉”出现的日子相同;使用的也是“鸂〈氵鵣〉”一词,与《红楼梦》的用词亦复相同,当非偶合。

《开元天宝遗事》乃五代时王仁裕所撰,并非记录“鸂〈氵鵣〉”最早的作品。其实,从唐代到清代,诗人歌咏“鸂〈氵鵣〉”的作品一直不绝如缕,且歌咏的多是杭州西湖的“鸂〈氵鵣〉”。唐代与白居易交往甚密的诗人李绅,便有《重别西湖》一首,叙述自己对湖上鸂鶒的怀念,诗前小序曰:“东去日前,别湖中双鸂鶒、翡翠、早梅等三题。及西来,则鸂鶒、翡翠悉皆翔失,梅衰秋叶,重起前叹耳。”

到了宋代,隐居西湖孤山以“梅妻鹤子”著称的诗人林逋(林和靖),有一首《池上春日即事》,记叙自己隐居生活中与鸳鸯、鸂鶒的交集:“鸳鸯如绮杜蘅肥,鸂鶒夷犹翠潋微。但据汀洲长并宿,莫冲烟霭辄惊飞。已输谢客清吟了,未忍山翁烂醉归。钓艇自横丝雨霁,更从蒲媚斜晖。”

及至元代,曾任江浙道提举的诗人艾性夫,在其《孤山晩稿》中有《春溪二首》,记叙自己所见西湖鸂鶒在水中觅食的场景:“懒溪晴稳麦风斜,桥影欹倾水见沙,十里荒陂自春色,一双杨花。 雨香云嫩散朝晖,细草初肥满溪,无数落花莺背上,避人阴啼。”

明代著名画家兼诗人岳岱,在其《武陵精舍六首》中,也写到了江边鸬鹚、鸂鶒在水边渔梁上晒翅的情景:白石何累累,流水亦复急。茅茨对夕晖,敝笋待鲜食。晒翅满渔梁,鸬鹚与鸂鶒。”另,明代大官僚诗人李东阳,在其所作《荷鹭图为薛御史作》、《题画》诗中,也两次提及鸂鶒:“鸳鸯鸂鶒似争春”

清初著名的女子诗社“蕉园诗社”祭酒柴静仪有诗《与亚清集于园林》:“月榭云楣结构新,一尊相约玩芳辰。红翻‘〈氵〉’山塘小,碧点蜻蜓涧水春。酒兴渐随花事减,诗怀偏与药囊亲。风流文采兼闲雅,闺阁如君得几人?”。柴静仪与蕉园姐妹结诗社的活动场所在杭州西湖西溪山水间,她们所见之〈氵’亦应在这里。

柴静仪此诗作于何时无考,但从“酒兴渐随花事减”一句看,当在某年的端阳节前后,与《开元天宝遗事》及《红楼梦》中“鸂〈氵鵣〉”出现的时间基本相同;她在诗中把这种水鸟不写作“鸂鶒”而写作“鸂〈氵鵣〉”,与《开元天宝遗事》及《红楼梦》的用词亦复相同。

同样的端阳节时分,同样的水池中“鸂〈氵鵣〉”,《红楼梦》创作素材与蕉园诗社姐妹及《长生殿》故事的渊源关系由此可见一斑。尤堪注意的是,“鸂〈氵鵣〉”这种美丽的水鸟,并非唐宋以后就绝迹了,而是仍生活在《长生殿》作者洪昇的故乡杭州西湖、西溪犹如如人间天堂的苍翠山水间。

清雍正朝《浙江通志》第五册卷一百七“物产”一篇中,就记载浙江温州府的贡品有此水鸟:“‘〈氵〉’,隆庆乐清县志:其羽五色,善敕水取鱼。”浙江省永嘉县至今还有一个“五〈氵鵣〉乡”,“五〈氵鵣〉”之得名,相傳因旧时獵人在此發現水邊有五隻美麗的水鳥“鸂〈氵鵣〉”,因而取此名。后人因为这个〈氵鵣〉字难写难认,而使用谐音妄改为“五尺乡”。至今“五尺乡”的网站上,尚猜测说该乡名中使用的“氵鵣”字,是因“鸂鶒”二字書寫複雜,每字取一部分組合而成的人造字。

“氵鵣”字是由“鸂鶒”二字每字取一部分組合而造成么?这是今人望文生义的妄解。“鸂鶒”与“鸂〈氵鵣〉”之名均古已有之。唐代杜甫、孟浩然、温庭筠、李群玉等著名诗人的诗中,歌咏这种水鸟均用“鸂鶒”二字;到了宋代,宋徽宗皇帝御府所藏《宣和画谱》上著录的花鸟画中,约有六十张作品画有“鸂〈氵鵣〉”,其题名均为‘鸂〈氵鵣〉’,如芙蓉鸂〈氵鵣〉图,山茶鸂〈氵鵣〉图,桃花鸂〈氵鵣〉图,秋荷鸂〈氵鵣〉图,杏花鸂〈氵鵣〉图,等等。

时至元代,“鸂〈氵鵣〉”一词并未淡出文人笔下,而是主要出现在元曲中,并且与杭州发生了密切关系。如曾瑞的元曲【般涉调】“哨遍·秋扇合欢制”中,便有“穿花‘〈氵〉’偏斜落,出水鸳鸯颠倒飞,浑乡得繁华异”之句。冯士颐的竹枝词中也说:鵁鶄〈氵〉’日相从,好个南峰与北峰。再看双投桥下水,新开两朵玉芙蓉。”诗中的“南峰”、“北峰”、“双投桥”均为杭州西湖景物,可见此词歌咏的“鸂〈氵鵣〉”,乃西湖中偶游的“鸂〈氵鵣〉”。

再如元睢玄明的散曲《咏西湖》【七煞】中,亦有“见胡蝶儿觅小英,游蜂儿采嫩蕊,莺声娇转藏花卉。白苹洲沙暖鸳鸯睡,红蓼岸泥融燕子飞。小鱼儿成群队,翻碧浪双双鸥鹭,戏清波队队‘〈氵〉’”之句。《咏西湖》曲本咏的是“钱唐自古繁华地”之景,“兰麝香凄迷葛岭,统罗丛盈满苏堤”。“山旖旎妖妍如西子,水回环妩媚似杨妃”。这样,又将西湖之“鸂〈氵鵣〉”,与西子和杨妃发生了意义上的关联。

到了清朝,康熙五十五年(1716)修成的《康熙字典》,也收录了“鸂鶒”一词,见《康熙字典》第1494页第11字:鸂鶒,水也。【謝靈運·鸂鶒賦水禽之萬類,信莫鸂鶒。”《康熙字典》用晋唐诗人诗中的用词“鸂鶒”,统一了“鸂鶒”、“ 鸂〈氵鵣〉”的两种说法。《康熙字典》自修成问世后,遂成为文人笔下遣词用语的最权威依据,自此鸂“〈氵鵣〉”一词就很少见诸文人笔下了。倘是《康熙字典》问世后的文人(如曹雪芹)创作《红楼梦》,只会使用“鸂鶒”一词,而绝不会使用“鸂〈氵鵣〉”的。

洪昇是清顺康年间人,逝世于《康熙字典》修成之前的康熙四十三年(1704),生前笔下当然未受《康熙字典》约束。其一生文学创作,深受晚明文化气脉熏陶;作为昆曲大家,受元曲影响甚深;热衷《长生殿》创作,为杨贵妃题材“乐此不疲”。《红楼梦》是用戏剧手法创作的小说,是《长生殿》旧谱填新词。根据以上分析,他在“翻碧浪双双鸥鹭,戏清波队队鸂〈氵鵣〉”的三生石畔创作《红楼梦》,心中怀着唐玄宗的“被底鸳鸯”故典,在书中使用“鸂〈氵鵣〉”而不用“鸂鶒”,就势所必然,一点也不奇怪了。

2015102

 

附录:

姬健康:《唐朝的“鸂鶒”是如何飞进清朝的?》

(2013-04-05 20:54:14) 

笔者这辈子对动植物、自然科学没有研究,由于爱好红学,近年来也不得不赶鸭子上架,对花啊草啊,狗啊猫啊的也留意起来,翻一翻这方面的书,查一查资料,上网搜索搜索,以便敲键撰文涉及此类物种时不要离题万里,或者南辕北辙,以便被人留下牵强附会乱话三千的口实。笔者还是要点面子的。

本文谈谈鸂鶒。鸂鶒,音西翅,查文字资料或网页,都只有一种解释:古书上指像鸳鸯的一种水鸟,俗称紫鸳鸯。古到什么时候呢?最早的记载是晋左思的《吴都赋》:鸟则鵾鸡鸀鳿……鸂鶒鷛渠。东汉许慎编的《说文解字》中还没有鸂鶒的记载;到了北宋,右散骑常侍徐铉奉诏和葛湍、王惟恭等校订《说文解字》时把鸂鶒新附了上去。而文字记载大量出现的是在唐代诗词中,如温庭筠的《题友人池亭(一作偶题林亭)》:

 

月榭风亭绕曲池,粉垣回互瓦参差。侵帘片白摇翻影,落镜愁红写倒枝。

鸂鶒刷毛花荡漾,鹭鸶拳足雪离披。山翁醉后如相忆,羽扇清樽我自知。


 

孟浩然的《鹦鹉洲送王九之江左》:

 

昔登江上黄鹤楼,遥爱江中鹦鹉洲。洲势逶迤绕碧流,鸳鸯鸂鶒满滩头。

滩头日落沙碛长,金沙熠熠动飙光。舟人牵锦缆,浣女结罗裳。

月明全见芦花白,风起遥闻杜若香。君行采采莫相忘。

 

李德裕的《鸂鶒》:

 

清沚双鸂鶒,前年海上雏。今来恋洲屿,思若在江湖。

欲起摇荷盖,闲飞溅水珠。不能常泛泛,惟作逐波凫。

 

五代诗人毛文锡的《醉花间》:

 

休相问,怕相问,相问还添恨。春水满塘生,鸂鶒还相趁。

昨夜雨霏霏,临明寒一阵。偏忆戍楼人,久绝边庭信。

 

李群玉的《鸂鶒》:

 

锦羽相呼暮沙曲,波上双声戛哀玉。

霞明川静极望中,一时飞灭青山绿。

 

大诗人杜甫也有《鸂鶒》诗:

 

故使笼宽织,须知动损毛。看云莫怅望,失水任呼号。
  
六翮曾经剪,孤飞卒未高。且无鹰隼虑,留滞莫辞劳。

 

他另外还有四首诗吟诵到了鸂鶒。当然宋词中也有咏鸂鶒,如欧阳修的《蝶恋花》、晁补之的《鹧鸪天》,但没有画作出名,并数量出奇的多,徽宗皇帝御府所藏《宣和画谱》上著录的花鸟画中,约有六十张作品题名带有鸂鶒,共有十一位画家创作过关于鸂鶒的绘画。这种情况可以说比较少见。

土默热教授提醒笔者:清初著名的女子蕉园诗社重要成员柴静仪(洪升的表嫂,其子沈用济还是洪升门生)的诗《与亚清集于园林》(笔者注:亚清即洪升表妹、清初著名女诗人林以宁)里也写到了鸂鶒:

 

月榭云楣结构新,一尊相约玩芳辰。红翻鸂{+}山塘小,碧点蜻蜓涧水春。

酒兴渐随花事减,诗怀偏与药囊亲。风流文采兼闲雅,闺阁如君得几人?

 

诗中提到的鸂鶒,并不等于说当时此物种真的存在,而是指紫鸳鸯(紫鸳鸯是不是就是鸂鶒?下文有介绍),与下句碧点蜻蜓相对应,是作诗的需要。
  
从以上的资料中可以看出,鸂鶒这种水鸟主要生活在唐宋时期,元朝以后,鸂鶒之名几乎在诗文中消失。我们知道,真正的鸂鶒早已灭绝。至于明清两代的七品文官官服补子上绣的鸂鶒,已经将其当作麟麟凤凰类的只见记载不见实物的吉祥物了。所以,鸂鶒两字只能是古书上的,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到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由贾祖璋著述的《鸟与文学》只能凭空想象成:1,鸂鶒即鸳鸯,鸳鸯为古名,鸂鶒为后起之名;2,鸂鶒即今之鸳鸯;今所谓鸳鸯者,系另有其鸟,但今不易确指。读后一头雾水,思维更乱。郑作新主编的《中国动物志·鸟纲第一部》中国鸟纲绪论中提出:《本草纲目》以此鸟游于溪中,专吃短狐,形大于鸳鸯,而色多紫。从它的体形、羽色及习性,可能是秋沙鸭属(Mergus)的一种。台湾长庚大学的韩学宏在他的《经典唐诗鸟类图鉴》一书中提出鸂鶒凤头潜鸭。总之,莫衷一是,盖因于此物种早已灭绝,至于到底是不是秋沙鸭或凤头潜鸭的祖先,也不见谁拿出确凿的证据,姑妄听之。

笔者上面拉拉杂杂说了那么多鸂鶒的来龙去脉、资料考证,到底想证明什么呢?先请朋友们看一段《开元天宝遗事卷下-被底鸳鸯》的记载:

 

五月五日,明皇避暑游兴庆池,与妃子昼寝于水殿中。宫嫔辈凭栏倚槛,争看雌雄二{+}戏于水中。帝时拥贵妃于绡帐内,谓宫嫔曰:“尔等爱水中{+},争如我被底鸳鸯?”(笔者注:{+}是鶒的异体字)

 

再请大家将《红楼梦》翻到第三十回,其中有如下一段:

 

原来明日是端阳节,那文官等十二个女子都放了学,进园来各处顽耍。可巧小生宝官、正旦玉官两个女孩子,正在怡红院和袭人玩笑,被大雨阻住。大家把沟堵了,水积在院内,把些绿头鸭、花鸂鶒、彩鸳鸯,捉的捉,赶的赶,缝了翅膀,放在院内顽耍,将院门关了。......

 

从以上两段描写中我们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一,鸂鶒并不是鸳鸯,不然不会同时并列于一段描写中。

二,上文说过,元朝以后,在诗文中描写当时存在的动物鸂鶒几乎绝迹,只有《红楼梦》写到了其时其地并不存在的花鸂鶒,它是从哪儿飞来的呢?只能是唐宋。

三,土默热红学认为《红楼梦》是从洪升的《长生殿》承袭、演绎、扩张而来,而《开元天宝遗事》是洪升创作《长生殿》的主要参考资料,此鸂鶒从何飞来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最后,笔者再提供各位朋友一个小插曲,2009223日《杭州日报-西湖副刊》上登载一篇题为《直把鸂鶒做鸳鸯》的散文,现将有趣的地方摘录如下:

 

“鸂鶒”(音溪敕),对今人来说是多么奇怪而陌生的名字。然而,大约从中唐时代起,人们曾经流行像养猫养狗一样把这种水禽驯养在自家的池塘中,一方面其形态悦目足供观赏,另一方面据说可以防止小狐一类害兽的侵扰。同时期,池塘中还有另一种水禽也很常见,那就是“鸳鸯”。于是,晚唐、五代的词作中就屡屡提到“鸂鶒”......有趣之处在于,明人编绘的《食物本草》一书中有“鸂鶒”与“鸳鸯”的彩绘插图,图中所展示的“鸂鶒”形象,赫然是我们今天所熟悉的“五彩鸳鸯”!同书中“鸳鸯”的形象却接近普通的野鸭,不过背、尾生有很美的翠羽而已。可为佐证的是,《本草纲目》中也有对于“鸂鶒”、“鸳鸯”两种水鸟的线刻图示,而与《食物本草》中的形象完全一致。

《本草纲目》中还引有宋人掌禹锡关于鸂鶒的解释:“形如小鸭,毛有五彩,首有缨,尾有毛如船柁形。”这样的文字描述,很明显地符合于今天所谓“五彩鸳鸯”的外观。至于鸳鸯呢?宋人罗愿《尔雅翼》中说是:“大如鹜,其质杏黄色,头戴白长毛,垂之至尾,尾与翅皆黑。”全然不是我们所习惯的形象。更有意思的是,罗愿紧接着就明确道:“今妇人闺房中饰以鸳鸯,黄赤五彩、首有缨者,乃是鸂鶒耳。”在宋代,人们就已经以鸂鶒偷换了鸳鸯的形象,明明在纹饰中表现的是鸂鶒,却硬是叫成鸳鸯,真是一场指鹿为马的群众运动呀。......

算起来,“毛有五彩,首有缨,尾有毛如船柁形”的这种美丽水禽被视作“鸳鸯”,也已有好几百年了,约定俗成,似乎没必要再追究从前如何如何。不过,唐宋诗词中屡屡出现的“鸂鶒”其实就是“五彩鸳鸯”,这一点总该了解。另外,更该清楚的是,宋代以前所说的鸳鸯,乃是今天的普通人完全不了解的一种水鸟,与我们所熟悉的“五彩鸳鸯”相当的无关。......

 

为什么杭州日报会刊登鉴赏鸂鶒的文章?因为现在有学者认同台湾长庚大学韩学宏先生的观点,即鸂鶒就是凤头潜鸭,从近年来所知和观察到的杭州西湖秋冬季才集中出现的迁徙水鸟中的某一类加以比对,凤头潜鸭即鸂鶒的判断,应该是可以成立的。杭州日报刊发自己属地上的动植物特产趣文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看看,又和杭州联系起来了,至少与那远在天寒地冻的北方西山曹雪芹八杆子也打不着,他有什么理由写到鸂鶒这种他爷爷也没见过的水鸟?而唐朝诗文、天宝遗事、《长生殿》、杭州凤头潜鸭等哪一种解释都可以证明洪升完全有理由将鸂鶒写入他的《红楼梦》中。唐朝的鸂鶒就是这么飞进清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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