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贾宝玉诊治“爱红毛病”——贾宝玉“绛洞花王”雅号释疑
(2024-05-06 14:3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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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文学解析 |
为贾宝玉诊治“爱红毛病”
《红楼梦》主人公贾宝玉有个非常奇特的“爱红毛病”,红学界的专家学者们对此一般理解,皆认为系心理上的性别倒错所致。因宝玉出生后“抓周”时便抓些“钗环脂粉”之类,从小就在女孩子堆儿里厮混,对女儿产生了强烈的认同感,并为自己身为男性而感到深深的自卑,因此而产生了“爱红毛病”。一般说来,这种理解并不能算错,因为书中就明明白白地这样写着。但对此仅作以上望文生义的字面理解,恐怕也失之于直白肤浅,并未完全理解作者苦心孤诣赋予其中的深意。那么,作者赋予贾宝玉“爱红毛病”的真实意图究竟何在呢?
首先,书中的宝玉自命为“绛洞花王”(一说“花主”)。在诗社期间宝玉曾以此为诨号,姐妹们对此全无异议,这就十分令人费解。宝玉确实认为天地灵气独钟情于女子,女儿是纯洁的水做的骨肉,自己在内心也时刻不忘以女儿自居。但在女儿堆儿里他又十分自谦,自称“浊玉”,自视下流,不仅在姐妹行中低三下四,做小伏低,就是在丫鬟婢女间也曲意奉迎,甘充厮役,从不高视阔步、指手画脚,更遑论以领袖群伦的“花王”(花主)自居了!大观园中那些女儿,个个花容月貌、冰雪聪明,互相之间争奇斗艳,各有千秋,如何肯拥戴一个须眉浊物去充当“花王”(花主)?
在红楼故事发生的那个时代,所谓“花王”(花主),只能有两重含义:一是青楼女子中的翘楚,“校书”队伍里的艳冠,如卖油郎独占的“花魁娘子”,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秦淮河名妓柳如是、李香君、董小宛等便是。另一是昆曲传奇戏班中的台柱,舞台氆氇上的班头,以及热衷创作戏剧院本的多情文人等,如元代的关汉卿、王实甫,明代的魏良辅、汤显祖,清代的袁于令、李渔、李玉、洪昇、孔尚任等便是。这在《红楼梦》“正邪两赋”人物名单上就有开列,无需多论。
须知在封建社会里,卖艺和卖身几乎是同义语,卖艺者的社会地位似乎比卖身者还要低一些,民间俗语所说的“官、吏、僧、道、医、工、匠、娼、儒、丐”等元代划分的十种身份,卖艺人属于“丐帮”,与读书人(儒,多为教书先生)一起,位居娼门之后。《红楼梦》中的宝玉,既然以“花王”自居,园中姐妹也公认,那么,这面“风月鉴”的反面,似乎映出了贾宝玉生活原型的另一种真实身份。这个身份大概不会是名妓,因为宝玉是个男人,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传奇(昆曲)界的名人。
“花王”这个概念,本来就是当时戏剧界的一个特有概念,出自昆曲《牡丹亭》。《牡丹亭·游园惊梦》传统演出本中,在描写杜丽娘与柳梦梅相拥相抱隐入花丛做爱时,台上由一名自称“专掌惜玉怜香”的花神,青须绿袍背插“花王”旗号,率领十二名女性花神,出场边歌边舞。其舞台功能是“来保护他(按指杜丽娘——引者),要他云雨十分欢幸也”。汤显祖临川四梦尤其是《牡丹亭》在明末清初的昆曲舞台上红极一时,当时的剧作家和优伶们无不熟悉“花王”这一特殊概念的真实含义,绝不会将其胡乱赋予一个与昆曲创作和演出无关的人。
其次,宝玉爱舔食女人嘴上的胭脂。书中宝玉平素爱红、爱帮女孩儿淘沥胭脂膏子,这倒也罢了,却偏偏爱“猴”在女孩身上,去舔吃别人嘴上抹的胭脂,令人极其费解。一方面,胭脂虽有香气,却并非食品,也不太好吃,历史上爱闻脂粉香气的不乏其人,却从未见以享受女人脂粉为口福的人;另一方面,退一步讲,山林大什么鸟儿都有,即便某个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真的有爱吃脂粉的异食癖,家中妻妾姐妹妆奁前尽有,想吃多少也不难,何必去舔食别人嘴上抹的那点可怜巴巴胭脂?
有人说这是宝玉青春期性意识萌动时性格扭曲的反映,但书中的宝玉却不是“皮肤滥淫之辈”,他虽然泛爱众女儿,却对女儿极其尊重,连说写女儿二字都要漱口洗手,何至于有此猴到女儿身上舔食胭脂的淫亵举动?要想搞清《红楼梦》如此不近情理描写的真实含义,大概还得看“风月鉴”的反面。在那个时代,吃女人“嘴上胭脂”饭的,只有一个行业,就是从事编写演出昆曲传奇的剧作家和优伶。明末清初的昆曲传奇号称“非情不传”,十部传奇九相思,编演的几乎都是充满脂粉气的言情剧,创作演出此类戏剧正是舔食女人“嘴上胭脂”的行当。
从以上两个方面反看“风月鉴”,我们不难断定,《红楼梦》中隐写着一个同昆曲传奇有着不解之缘的主人公贾宝玉!这个人的生活原型是谁呢?就是笔者考证的清初以“南洪北孔”著称的大剧作家、大诗人洪昇。他出身名门贵族,文学修养出类拔萃,但一辈子不务正业,厌薄科举功名,“耽搁花笺彩纸”,醉心传奇创作,终生沉酣梨园梦,热衷“舔食女人嘴上胭脂”。他一生著作等身,代表作《长生殿》,为昆曲历史上的经典,也是世界剧坛的名作。书中太虚幻境里,警幻仙姑居然称宝玉为“天下古今第一淫人”,可谓作者“花王”的夫子自道,名至实归。
在洪昇生前,由于《长生殿》演出盛况空前,“家家收拾起,户户不提防”,洪昇的声名大震,不仅在官僚士大夫阶层中赫赫有名,在市井民间也是大名鼎鼎,“旗亭市上红楼里,群指先生折角巾”。在同时代的文人当中,他还是一个鼎鼎有名的“情痴”、“情种”,由于受清初文坛言情狂潮的影响,加之西子湖畔白娘子、苏小小、冯小青、琴操、梁山伯与祝英台等痴情名媛传说的熏染,“天下灵气独钟情于妇人”学说的陶冶,使得洪昇一生以“情僧”自居。初创《红楼梦》的情种,就是这位以“舔食女人嘴上胭脂”为荣,钟情和狂狷性格集于一身的康熙朝江南才子!
《红楼梦》书中的主人公贾宝玉,把自己游玩休憩的花园,命名“怡红院”;把自己居住学习的书房,题名“绛云轩”;爱穿的是大红猩猩毡斗篷,爱看的是冰雪中的红梅,爱惜的是着红袄的村姑,爱不释手的诗句是自己赋的“红香绿玉”。这种近乎不近情理的“爱红毛病”,除描写“情种”的一层含义以外,还与他在《长生殿》剧中不厌其烦以“爱红毛病”塑造杨贵妃形象有关。至于是否还有隐示作者和作品的主人公原型,本来就是姓洪的剧作家这一双关含义?从以上分析看,亦不无此种可能。
洪昇的一生荣辱皆系于昆曲,可谓成也《长生殿》,败也《长生殿》!少年时为迷恋昆曲创作,无意功名利禄,被父亲“大杖”后逐出家庭,遭遇“天伦之变”。成年后在“国丧”期间“聚演《长生殿》”,被朝廷斥革下狱,以致终生“无材补天”,“奉敕填词”、穷困潦倒。晚年后痛定思痛,“清夜闻钟,遽然梦醒”(见《长生殿》自序),在金陵“畅演三日《长生殿》”后酒醉坠水、“泪尽而逝”。这一切都在《红楼梦》中似明似暗地写着,读者诸君可自去品读。“红楼梦”一词的本义就是“梨园梦”,“太虚境曲演红楼梦”一回,道尽其中壸奥。红学界同仁啊,也该抛弃枯燥乏味的索隐考证,转而研究红楼文化,江南文化,世族文化,昆曲文化,才女文化,到了红楼梦醒的时候了!
2004年5月
贾宝玉“绛洞花王”雅号释疑
土默热
《红楼梦》第三十七回《秋爽斋偶结海棠社 蘅芜苑夜拟菊花题》,描写探春发帖倡议成立女子诗社,大观园诸钗附庸风雅,纷纷响应;宝玉也欣然接受邀请,“棹雪而来”芦雪庵,襄助此诗坛盛事。诗社初起,定章程、选社长之余,姐妹们还为自己都取了个诗人雅号,如黛玉的“潇湘妃子”,宝钗的“蘅芜君”,探春的“蕉下客”,李纨的“稻香老农”等。宝玉也想为自己取个雅号,自己又拿不定主意,便问众人取个什么号好?李纨道:“你还是你的旧号‘绛洞花王’就好。”宝玉欣然从命,从此在诗社中便开始使用“绛洞花王”雅号,选题作诗时,往往在所选诗题上缀一个“绛”字代表自己。
不知朋友们读到此处,是否感觉到有些囫囵不解:其一,秋雪庵起海棠社,是女子诗社结社之始,此前书中并未描写诗社故事,宝玉何来诗人“旧号”?其二,起海棠社时,宝玉居住地为怡红院,也经常以“怡红公子”自居,为何不以此为自己的雅号?其三,住进大观园前,宝玉的书房名为“绛芸轩”,“绛洞花王”之“绛洞”是否与“绛芸轩”有关?书中没有交代。其四,“绛洞花王”之“花王”二字更见玄妙,诗社姐妹皆以花自居,如宝钗的“牡丹花”,黛玉的“芙蓉花”,探春的“玫瑰花”,李纨的“老梅”等,“花王”是“诸艳之冠”,而宝玉乃一须眉男子,姐妹们如何承认他为“花王”,宝玉自己也居之不疑?
对于宝玉旧有“绛洞花王”雅号之疑,过去红学界也不是没有人注意到,而是无人能解释清楚,都是就事论事瞎猜一通,云山雾罩探佚一番,连自己都不知所云,最后均不了了之。究其实问题都出在研究方法不对头上,用考证或索隐方法都解决不了小说中出现的疑问,只有使用老土倡导的文学解析方法,方可解释清楚《红楼梦》书中的种种疑难。《红楼梦》的初始作者乃是顺康年间的大戏剧家洪昇,《红楼梦》是《长生殿》旧瓶装新酒,《红楼梦》的故事架构、人物形象、语言风格、写景状物等,都深深打着《长生殿》的文学印记。当你明白了这些,贾宝玉旧有的“绛洞花王”雅号之疑,便可一览无余迎刃而解了。
《红楼梦》书中的三个男女主人公宝玉、宝钗、黛玉,名字都源于《长生殿》之“天宝明皇、玉环妃子”。宝钗之“宝”、黛玉之“玉”,合起来便是“宝玉”,余下二字便是“钗黛”,泛指红妆,故《红楼梦》作者要说此书“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宝玉的“衔玉而生”,二宝的“金玉良缘”,二玉的“木石前盟”,都直接取义于《长生殿》。宝玉在太虚幻境闻听“红楼梦十二支曲”,与警幻仙姑之妹“兼美”柔情缱绻,这个“兼美”就是《长生殿》之杨贵妃的象征,作者刻意交代兼美其人“鲜艳妩媚有似乎宝钗,风流袅娜则又如黛玉”,正说明《红楼梦》塑造的薛宝钗得杨贵妃之形,林黛玉得杨贵妃之神。
《红楼梦》中薛宝钗的象征是牡丹花,而传说中杨贵妃就是牡丹花神。因为杨贵妃酷爱牡丹花,唐明皇便为她在兴庆宫沉香亭前,栽种了许多牡丹花,杨贵妃“解语花”之别号与“羞花”之典,就出自沉香亭畔之牡丹花。诗仙李白也是在这里写出《清平三绝》,歌颂“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的。《红楼梦》中林黛玉的象征是芙蓉花,而芙蓉花又是杨贵妃痴情性格的最好代表。白居易《长恨歌》有云:“芙蓉帐里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马嵬埋玉后唐明皇回到长安,“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红楼梦》中结诗社时黛玉宝钗所取之“潇湘妃子”、“蘅芜君”雅号,其实也来自杨贵妃。“潇湘妃子”之典本出自九嶷山舜帝妃子娥皇女英血泪染红斑竹的故事,《长生殿》中描写杨贵妃马嵬“埋玉”时景象与此吻合:“宛转蛾眉马前死,花钿委地无人收”,“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合流”!杨贵妃杜鹃啼血酬报与唐明皇的爱情“前盟”,死后怨魂泣血,尸解成仙,终归蓬莱仙境,与“潇湘妃子”所代表的血泪意境贯通。杨贵妃死后,唐明皇派杨通幽寻觅其芳魂,“俺特地采蘅芜,踏穿阆苑,几度价寻怀梦摘遍琼田”。二人重圆之前,唐明皇思念愈切,“相思透骨沉疴久,越添消瘦。蘅芜烧尽魂来否?望断仙音,一片晚云秋。”这是用汉武帝派道士去海上仙山“采蘅芜”寻觅李夫人之典,写唐明皇派杨通幽去蓬莱仙境“采蘅芜”寻觅杨贵妃芳魂。也就是宝钗的居住地“蘅芜苑”、所取雅号“蘅芜君”的出处吧。
下面就谈一谈宝玉之“绛洞花王”雅号的来历。首先解析这个“绛”字,古汉语中绛有深红、大红之意,与红相通。《长生殿》中的杨贵妃,首先是个绛红色美人的形象。她体丰怯热,夏日出汗“红腻多香”;初承恩召时“泪结红冰”,泪和汗都是红色的。杨贵妃爱吃石榴,爱穿大红石榴裙,唐明皇在华清池为她遍植石榴树,正所谓“榴花开处照宫闱”是也。《长生殿》第十六出《舞盘》描写,杨贵妃身着“大红舞裙”,“罗绮合花光,一朵红云自空漾”,喜得唐明皇“爱他浓染红绡”。《红楼梦》里宝玉祭晴雯之《芙蓉诔》中,便出现了“红绡帐里,公子多情;黄土垄中,卿何薄命”的描写。宝玉早期的书房取名“绛芸轩”,本意亦应出自这里。
下面解析这个“洞”字,您可不要望文生义把“洞”理解为一个“窟窿”,古汉语中的“洞天福地”,乃是远离红尘的神仙居所。杨贵妃马嵬埋玉、尸解成仙后,魂归蓬莱仙境。《长生殿》描写唐明皇委派“九天青鸟使”,携带“一幅紫鸾书”,去寻觅杨贵妃的芳魂。杨通幽不知在何处:“听说道世外山川,另有周旋,只不知洞府何天,问渡何缘?”天孙织女告诉他:“那东极巨海之外,有一仙山,名曰蓬莱。那里有蕙圃芝田,白鹿玄猿。琪树翩翩,瑶草芊芊。碧瓦雕栏,月馆云轩。楼阁蜿蜒,门闼勾连。隔断尘喧,合住神仙。”杨通幽“说话之间,早来到海东边,万仞峰巅。这的是三岛十洲别洞天,俺只索绕清虚阆苑,到玲珑宫殿。是必破工夫找着那玉天仙。”
言及此,您联想到“红楼梦十二支曲”中那首一咏三叹之《枉凝眉》了吗:“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阆苑仙葩”就来自于“清虚阆苑”中居住的蓬莱仙子杨贵妃之香魂;“美玉无瑕”也来自于《长生殿》书中对杨贵妃婚前的描写:“那佳人生长在弘农家,深闺内端的是玉无瑕”。《红楼梦》书中之所以让宝钗、黛玉“钗黛合一”,是因为在文化来源上,她们都来自于同一生活原型,即《长生殿》中的杨贵妃,都是用李杨七夕盟誓时的定情信物“金簪钿合”取名的。“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说的也是马嵬埋玉后,唐明皇淋铃夜雨、杨贵妃香魂夜怨的两地相思情景。“想眼中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看完了《长生殿》后半部之《闻铃》、《情悔》、《哭像》、《弹词》、《仙忆》、《雨梦》、《觅魂》,您才有发言权。
其实《红楼梦》在宝玉梦游太虚幻境的描写中,早就告诉了读者这里的奥妙。书中警幻仙姑一出场:“吾乃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境警幻仙姑是也。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世俗之女怨男痴”。这里的“遣香洞”就代表着杨贵妃所居的洞天。警幻仙姑请宝玉饮茶喝酒时,又告诉他“此茶出在放春山遣香洞,又以仙花灵叶上所带之宿露而烹,名曰千红一窟。”“窟”在这里有两重含义,本义正是洞天,引申为谐音哭泣。《红楼梦》书中所写之宝玉,本来就有“爱红的毛病”,这里所说的“爱红”,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喜欢钗环脂粉,而是暗寓其痴情于杨贵妃故事。“爱红”者宝玉听“红楼梦十二支曲”时来到“遣香洞”,不正是“绛洞花王”吗?
由此可见,《红楼梦》书中之所以为宝玉取“绛洞花王”雅号,首先取义于《长生殿》的言情主旨,取义于杨贵妃的痴情性格。杨贵妃本有“羞花”之誉,有牡丹、芙蓉之癖,可称“诸艳之冠”,也就是“花王”;居住在“绛洞”蓬莱仙境的杨贵妃芳魂,自然就是“绛洞花王”了。《红楼梦》为宝玉取“绛洞花王”雅号,并且刻意交代这是他的“旧号”,正是隐喻作者洪昇自己一生痴迷杨贵妃,为《长生殿》创作“乐此不疲”的人生情趣。当然这里面也隐伏着作者洪昇自己自诩为“绛洞花王”的一重含义,《长生殿》创作完成后,“家家收拾起,户户不提防”,成为我国古典四大名剧之一,代表着戏剧创作的最高成就,其作者自诩为“绛洞花王”,也是题中应有之义。
《红楼梦》创作受《牡丹亭》影响甚大,作者对该剧那曲《袅晴丝》尤其情有独钟。就在剧中柳梦梅唱的“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的尾音声中,两位男女主人公相拥掩身入花丛之际,舞台上飘出十二名象征花神的红衣女子且歌且舞,后跟随一名青须绿袍男子,背插三角旗,上书“花王”二字。汤显祖原著《惊梦》一折在此处有舞台提示文字:“末扮花神,束发冠,红衣插花,上。”花王上场后的台词云:“咱花神专掌惜玉怜香,竟来保护他(指杜丽娘),要他云雨十分欢幸也。”洪昇是昆曲大家,熟知《牡丹亭》剧中掌故,借鉴剧中“花王”称谓,表达自己“怜香惜玉”宗旨和《红楼梦》“怀金悼玉”情调,以及“意淫”手法,乃是顺理成章的选择。
不知朋友们是否注意到,《红楼梦》书中警幻仙姑曾在宝玉梦中送给他一个骇人听闻的称呼:“天下古今第一淫人”,并解释了一大通“情和淫”的道理。说宝玉并非“皮肤滥淫之辈”,而是“天份中生成一段癡情”;这种情是一种“意淫”,“惟心会而不可口传”;固可为“闺阁中之良友”,然“于世道中未免迂阔怪诡”,容易招致“百口嘲谤,万目睚眦”。这其实讲的是昆曲的创作经,也是《长生殿》的创作体会。书中警幻仙姑的本來任务就是“警幻”,并安排“兼美”通过“意淫”的方式来“警幻”,最终让宝玉携手“兼美”坠入“迷津”,不正是《长生殿》的创作宗旨和惨痛因果么?从这个角度理解,所谓“天下古今第一淫人”,就是“绛洞花王”洪昇创作《红楼梦》时自嘲式的心理情绪宣泄!